第76章 她是我的未婚妻

門在身後重重合上,房間沒開燈,隻有走廊的光從門縫裏擠進來,在地板上切出一窄條亮痕。

趙硯川把她抵在門板上,一隻手還扣著她的手腕反在身後,另一隻手箍著她的腰,整個人壓過來,呼吸又沉又燙地落在她臉上。

阮今宜的後背貼著冰涼的木門,身前是他滾燙的胸膛,冷熱交加,掙不開也躲不掉。

“趙硯川,你放開我。”她的聲音在安靜的空間裏發緊。

“放你回去找別的男人嗎?”他的聲音低啞,每個字都帶著酸澀的怒氣“嗯?你就那麽喜歡在京州的那個男……”

“趙硯川!”阮今宜打斷他,用力掙紮著,卻被他壓得更緊了。

“阮今宜,你記住。我們並沒有離婚,你永遠都是我的妻子,我的。”

說著,趙硯川就捏住她的下巴,低下頭不容拒絕的含住她的唇,帶著力道的親吻吮吸。

鐵鏽味在兩人的唇齒間蔓延開來,阮今宜嘴唇被他咬破,疼得淚花閃爍。

趙硯川的手從她的手腕移到她的腰際,指尖在她的衣擺邊上遊動,灼熱的掌心貼著她的腰線上滑,內衣扣在背後輕輕一響。他手指收緊,不帶任何憐惜。

“趙硯川,你混蛋……ah”阮今宜眼眶裏的淚花匯聚成水痕,從眼角滑出,又跌落到他的手背上。

趙硯川離開她的唇,手上的力度鬆下來。黑暗裏,兩人的胸膛都劇烈的起伏著。

“阮今宜,混蛋的人是你。”趙硯川眼眶發燙,攬著她的腰猛地轉身,把人壓進沙發裏。

阮今宜騰出手使勁推他的肩膀,連著幾下都按在了他肩上的傷口上。

趙硯川疼得悶哼一聲,撐著的手臂慢慢彎下去,把腦袋靠進她的肩窩裏緩神。

兩個人的心髒緊緊相貼,同頻共振。

痛意消下去後,趙硯川才啞著嗓子開口:“阮今宜,我不想和你離婚。我隻是……”

手機的來電鈴聲急促響起,趙硯川歎了一口氣,坐起身掏出手機接通:“怎麽了?”

阮今宜坐直身子,借著落地窗外的月光,看向剛剛掉落在門口的包。

她看了一眼趙硯川,然後迅速站起身,想要朝著包跑過去。

趙硯川略微起身,伸手一把拽過她,把人拽進懷裏禁錮住,繼續聽著電話那端的趙知行說話。

阮今宜被他扣住後腦勺,臉埋在他肩上,壓根動不了。

手機裏麵趙知行的聲音清晰的傳入兩人耳中:“別說我沒提醒你。方柔那邊也被那小子盯上了,她一個人應付不過來,我這邊又沒騰不出手。你抓緊時間回來,也許還能救一救。”

聞言,兩人的動作都是一僵。阮今宜閉了閉眼,心底那股澀痛又翻湧上來,從胸口漫到四肢,堵得人喘不上氣。

趙硯川側頭看了看她,平靜回複:“知道了,我盡快回來。”

電話掛斷,趙硯川放開阮今宜的腦袋,扶著她的頸側說道:“阮今宜,上次的事情是我一時被氣昏了頭,你的項……”

門口包裏的手機瘋狂響鈴閃爍,阮今宜抵住他的肩用力推開他,起身去接電話。

肩上的鈍痛感再次襲來,趙硯川抬手捂住肩,疼得冷汗直冒。

阮今宜快速撿起包,翻出手機,一邊接電話一邊快速打開門,大步跑出房間:“喂,硯時。怎麽了?”

她的聲音從走廊裏傳進來,一字一句的砸進趙硯川的耳朵裏,震得他頭暈目眩。傷口疼得厲害,連帶著心髒也疼起來。

他捂著肩靠進沙發裏,自嘲地動了動嘴角:“我他媽還解釋個屁啊。”

阮今宜乘電梯下樓,路過喧鬧的人群時,她抬手擋住手機聽筒,不讓這邊的聲音傳過去。

“大嫂,我讓人給你和叔叔阿姨寄了點東西。你記得到時候去拿。”趙硯時在電話那端說道。

阮今宜走出美高梅,笑著說了句好。

“那大嫂你在慶城記得照顧好自己。”趙硯時說。

“我會的。我還有事,先不說了。”阮今宜掛斷電話後,抬手攔了輛出租車回自己住的酒店。

路上,街道兩旁五光十色的霓虹燈透進車窗,落在阮今宜臉上,忽明忽暗。

她忽然想起上一次來澳門,從永利皇宮回酒店的車上。趙硯川故意撩撥她,把她惹急了又若無其事地攬著她,一本正經地分析起港澳的投資風口。

現在想來,多少有點荒謬。她這次參與的項目裏,恰好就有他當初提到的領域。

之前的一次公開分析會上,她隻寥寥幾句就點破了項目的本質和前景。溫黎在會後還問她,是不是在港澳的投資圈待過。

阮今宜當時笑著搖頭,隻說了句以前聽人說過。

“嗬,真是孽緣。”阮今宜看著窗外的車水馬龍,輕聲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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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晚酒店一別後,時間又過了兩個月。

臨近清明節,阮明瑞給阮今宜打來電話,說他準備回京州掃墓祭祖。

阮今宜連軸轉了兩個星期,睡眠嚴重不足,頭也疼得愈發厲害。

她拿著手機,胳膊支在辦公桌上,閉著眼睛按揉太陽穴。聽完父親的話之後,她點了點頭:“好,那你早去早回。”

掛斷電話,阮今宜又給爺爺打去電話。

春暖花開了,老人家的精神頭也比在京州時好太多。爺孫倆聊了十幾分鍾,阮今宜就安心的掛斷電話去開會。

洋樓項目正式開工,事情也多了起來。

阮今宜一邊低頭整理著資料,一邊往會議室走。

一個女人從樓梯口衝上來,一巴掌扇在她臉上。力氣大得驚人,阮今宜耳朵裏嗡地一聲,十幾秒都沒緩過來。

她捂著臉轉回頭,盯著麵前滿臉怒氣、眼圈通紅的女人,滿眼疑惑:“有病吧,你誰啊?”

“你說我是誰?”女人的聲音又尖又響,眼淚刷刷地往下掉,“你把孫俊的錢全都騙光了,害得我和我兒子流落街頭。你這個不要臉的小三,還好意思問我是誰!”

工位上的同事紛紛探著頭觀看,會議室裏的領導也紛紛走出來查看情況。

溫黎走到阮今宜身邊,先看了看她臉上通紅的巴掌印,又轉頭讓程暖去茶水間取點冰塊和倒杯溫水來。

隨後,溫黎才看向人群中央聲淚俱下的女人。她走過去拍了拍女人的肩,心平氣和的說道:“這位女士,有什麽事到我辦公室裏坐著說吧。”

“我不去,我就是要讓所有人都知道,這個不知廉恥的小三,是怎麽把我老公的錢騙光,害得我們家破人亡的。”女人說著,又抬手猛地推了一把溫黎。

溫黎穿著細高跟,被她這麽一推沒站穩,腳踝一崴跌坐在地上。

女人見狀,直接雙手指著溫黎和阮今宜破口大罵:“我想起來了,你們兩個都是小三!都是不要臉的,你們一起合謀騙孫俊的錢……”

“啪!”

阮今宜忍無可忍,抬手扇了女人一巴掌,罵聲戛然而止。走廊裏安靜了兩秒。

阮今宜蹲下身扶起溫黎,直起身後才冷冷地看向麵前的女人:“你惡意誹謗辱罵我們,我有權追究你的法律責任。”

第二天傍晚的警局裏,孫俊老婆誠懇地向阮今宜道歉,她兒子站在調解室的門口,怯生生的往裏看。

阮今宜看了那個孩子一眼,最後在調解書上簽下字,拿著孫俊老婆支付的精神損失費和醫藥費離開了警局。

溫黎在車裏等她上車後,說道:“走吧,去吃飯。順便帶你去放鬆放鬆,這段時間你也辛苦了。”

阮今宜問:“去哪兒放鬆?”

“一會兒你就知道了。”溫黎笑了笑,隨即讓司機開車。

某酒吧包廂裏,推開門,三個女孩笑盈盈地衝阮今宜招手。

溫黎拉著她坐下,遞過來一杯橙汁:“今晚你喝這個,別碰酒。”

阮今宜心裏一暖,輕聲說了句謝謝。

話音剛落,包廂經理領著幾個男人走了進來,個個人高腿長,寬肩窄腰。經理笑著介紹完,便退了出去。

阮今宜看著麵前站成一排的男人,反應再遲鈍也明白了。這是男模。

“你第一次來,你先選。”溫黎端起酒杯,語氣隨意。

“我?”阮今宜有些驚措。

溫黎被她這副沒出息的樣子逗笑了:“放心吧,就是讓他們跳跳舞、陪你喝點酒,不會亂來的。”

說完,她指了指最中間那個長相最出眾的男人,又拍了拍阮今宜身邊的位置,“你過來,坐這兒。”

男人還沒落座,阮今宜已經不動聲色地往旁邊的空位挪了半寸。

溫黎瞥見後隻笑了笑沒拆穿,她自己也挑了一個男模,自顧自地喝酒聊天去了。

阮今宜端著橙汁,如坐針氈。她時不時和身邊的男人說幾句話,然後又陷入沉默。

包廂裏氣氛正熱時,門忽然被人從外麵大力推開。

梁朝序陰沉著臉走進來,徑直走向笑得開心又有些醉意的溫黎。

阮今宜還沒反應過來,就看見梁朝序彎腰把溫黎打橫抱起,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她心裏一緊,擔心溫黎有危險,趕緊起身追了出去:“梁總,溫黎姐她……”

“她是我未婚妻。”梁朝序頓了一下腳步。

“?!”阮今宜驚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