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安安,你別著急上火
兩人走出趙家老宅,阮今宜說自己要回阮家一趟。
趙硯川抬手替她攏了攏脖頸處的貂毛衣領,柔聲問她:“真的不需要我陪你回去嗎?”
阮今宜搖了搖頭,笑得眉眼彎彎:“不用,我就回去一會兒。你快去公司吧。”
“那讓老周送你去吧,今天雪大路滑。你一個人開車我不放心。”趙硯川說。
“我打車去就好,讓周叔送你去公司吧。”阮今宜說著,就拉開後座車門把趙硯川塞了進去。
“到家給我發消息。”趙硯川降下車窗,風雪猛地灌進車裏。
“知道啦知道啦,快走吧。”阮今宜擺了擺手,出聲讓司機老周開車。
目送趙硯川的車子離開後,阮今宜才拿出手機打車。等待司機接單時,身後響起了趙硯時的聲音。
“大嫂。”趙硯時走過宅門,來到阮今宜的身邊。
阮今宜聞聲轉頭看他,衝他微笑了一下:“要出門?”
“嗯,去陪瑤瑤看電影。”趙硯時的目光緊緊的粘在她臉上,試圖從她臉上看出點情緒變化。
阮今宜點了點頭,笑容依舊:“挺好的,去吧。”
趙硯時有些失落的收回目光,轉身朝著自己的車走去。拉開車門時,他又頓住動作,看向阮今宜問:“大嫂要去哪兒,我送你吧。”
“不用了,我已經打好車了,馬上就到。”阮今宜晃了晃手中的手機,笑著對他說。
話音剛落,手機就響了。
阮今宜看了一眼,是網約車司機打來的。
剛一接通,司機就讓阮今宜取消一下訂單,他剛剛點錯了。
說完,司機不等阮今宜說話,就掛斷了電話。
趙硯時微揚唇角,再次開口:“大嫂,上車吧。我送你。”
“你還有事,我再……”
“來得及。”趙硯時直接打斷了她的話。
阮今宜抿了抿唇,走過去拉開後座車門,剛要坐進去,就聽見趙硯時滿是笑意的聲音:“大嫂這是把我當司機了?”
她看了他一眼,然後重新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坐了進去。
路上,趙硯時主動提起那年的中秋詩會上的往事。
“大嫂的那條手鏈應該不便宜吧?當時看你好像挺著急的。”
“是我奶奶在我周歲時專門讓人做的,價格倒不算貴,但對我來說意義不太一樣。”阮今宜說。
“還好那天晚上找到了,不然你該難過了。”趙硯時眼底沒什麽波瀾,語氣裏卻恰到好處地帶了幾分熨帖。
阮今宜微微頷首:“多虧你那天幫忙。”
“大嫂不用跟我這麽客氣。”趙硯時笑了笑,“我也是碰巧撿到而已。”
趙硯時一直都是有意接近的。
那天晚上撿到手鏈之後,他算準了時間,在紫藤花架下假裝與她偶遇。她的慌亂、感激,都在他預料之中。
他精準地拿捏著她的情緒,之後的幾天裏時不時的去她眼前晃悠,讓她繼續留意他。
他和徐曉靜原本的計劃是,在阮今宜上大學前把人拿下,到她法定年齡一到就去阮家提親。
這樣一來,阮家的資源和人脈自然就順理成章地握在了他們手裏。母子兩人算得很準,每一步都踩在節骨眼上,隻等時間一到水到渠成。
隻是他沒想到,阮老爺子竟不顧眾人反對,執意把阮今宜送去倫敦。那一紙留學的機票,把他所有的計劃都打亂了。
“硯時?”阮今宜叫了他兩聲,見他似乎在出神,趕緊拍了拍他,提醒他開車別走神。
“好。”趙硯時眨了眨眼,收回飄遠的思緒,繼續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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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家
阮明瑞見阮今宜一個人回來,趕緊朝著她身後張望:“硯川呢,他怎麽沒和你一起回來?”
阮今宜把手包放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後,不緊不慢的開口:“我沒讓他來。”
阮明瑞一聽就急了:“你這孩子,他…硯川不來,我的投資怎麽辦?”
阮今宜把手中的茶杯放回桌上,瓷盞和桌麵相碰發出一聲脆響。
她抬眸看向父親:“爸,上次硯川幫你補了八個億,這次說什麽我也不會再讓他幫你填窟窿了。”
阮明瑞氣得拍桌,站起來指著阮今宜:“古人說的果然沒錯,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這才不到一年,你就一心隻知道你丈夫了。連你爸我遇難了,都能不聞不問!”
方慧聽到動靜趕來,見阮明瑞氣得臉色發紫,趕緊上前給他順氣,又替阮今宜辯解。
“安安什麽時候說不管你了,她的腿都還沒好利索,就一直在幫你奔波處理。你還要她怎麽樣啊?”
“我不是和她說了嗎?我現在資金周轉不開,我要錢,我要大筆的錢。”阮明瑞情緒激動。
“爸,我也和你說了。隻有等我的項目年後運作起來了,我才能給你錢。”阮今宜說。
“硯川有錢啊,上次他能直接補上那八億,這次肯定也沒問題的,你把硯川叫來我親自和他談,他不可能放著我……”
阮今宜不想再聽下去,出聲打斷父親:“爸!你到底什麽時候才能明白,我們家和趙家是聯姻,是利益置換。”
“到目前為止,趙硯川已經幫了我們家很多了。而我們家對他實質性的幫助,屈指可數。”她頓了頓,語氣緩下來,慢慢講述。
“就算他有錢,我們也不能把人家當冤種。他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他一個人在趙家心驚膽戰的摸爬滾打這麽多年,才好不容易有了能和二房對抗的資本。”
“你現在又想讓他再拿出幾個億來幫你。你的難題是解決了,可他就會因為資金周轉不開,而被二房徹底壓製住的。到時候不管是他還是我,都會輸得一塌糊塗。”
“那樣的結局你想看到嗎?爸?”阮今宜問。
阮明瑞坐回到椅子,喘氣聲慢慢平複下來,沉默良久才開口:“你的項目明年運作起來,盈利的第一筆錢必須打給我。”
阮今宜點了點頭:“好。”
方慧看著父女兩人,有些欲言又止,但最終也沒開口。
“我去看看爺爺。”阮今宜不再去看父親,起身離開了爸媽的屋子。
她到爺爺院子的時候,阮老爺子正蓋著毯子在躺椅上打盹。旁邊生著炭火,對扇的窗戶留了半指寬的縫隙透氣。
紅泥爐上的銅壺擱在炭火邊,壺嘴冒著若有若無的白氣,炭火微微發紅,映著老人花白的鬢角。
阮今宜沒有叫醒他,搬了把椅子,在窗邊坐下來,拿過一旁的書,慢慢翻著。
傍晚時分,阮今宜和爺爺道完別,起身離開。
母親方慧追了出來,拉著她的手和她說:“安安,你別著急上火。媽這裏還有一點錢,夠你爸捱過這幾個月,你那邊慢慢來,知道嗎?”
阮今宜笑了笑:“媽,我知道了。你快回去吧,外麵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