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婚戒承愛

阮今宜從浴室出來的時候,穿的是那件煙紫色的睡裙。

趙硯川穿戴好袖箍和襯衫夾,站在衣帽間門口笑眼盈盈的看著她。

她朝著他走過來,薄紗的裙擺隨著動作輕輕晃動,煙紫色的緞麵光澤在暖黃的燈光下幽暗又明亮。

兩個人麵對麵站著,衣帽間的燈亮著,照在兩個人身上,把身影投在穿衣鏡上。

阮今宜的目光從他的臉移到微微敞開的領口,又從領口移到襯衫下擺下,那若隱若現的襯衫夾上,最後被他捏住了下巴。

她抬眸對上他的視線,他的眼睛裏有一團火,燒得坦誠而灼熱。

“趙硯川。”阮今宜叫他的名字,聲音很輕,帶著酒後的微醺和洗完澡後的慵懶。

“嗯。”

“你今天特別好看。”

趙硯川低下頭看她。她的眼眸和他一樣明亮熾熱。

他把她拉進懷裏,一隻手攬著她的腰,另一隻手托著她的後腦。她踮起腳尖,手臂環住他的脖子,把兩個人的距離縮到最短。

全屋的燈滅了。黑暗中,深紫色的襯衫和煙紫色的睡裙糾纏在一起,分不清是誰的衣料,誰的溫度。

臥室的門開著,窗簾沒拉嚴實,城市的燈火從縫隙裏漏進來,靜靜的籠罩著那些被壓抑的呻吟,和藏在呼吸裏的那些沒說出口的話。

“袖箍勾著我頭發了……”阮今宜的聲音斷斷續續。

“你自己解掉它。”他的聲音帶著低沉的笑意,氣息落在她耳畔

阮今宜把臉埋進枕頭裏,耳朵紅得像要滴血,怎麽都不肯抬起來。

……

不知道過了多久,房間裏才安靜下來。

阮今宜側躺著,頭發散了一枕。趙硯川躺在她身後,手臂搭在她的腰上,溫熱是掌心貼著她的小腹,輕輕摩挲。

“安安。”

“嗯?”

“晚安。”

說著,趙硯川就低下頭,嘴唇貼上她後頸,吻了一下那裏的皮膚。

“晚安。”

窗外連最後那幾盞零星的燈火也終於熄滅,整座城市沉入一天中最深的睡眠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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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今宜早上還沒起床,就聽見趙硯川在客廳裏和誰打電話。

他似乎在刻意壓低聲音,但她還是隱隱約約的聽了一點

“春節前後可以完成嗎?”

“務必跟進好……”

她洗漱完,換了身居家服走出臥室,就看見他正背對著她在給花換水。

昨晚喝醉加一心辦事,她壓根沒發現他竟然買了這麽多的花,還朵朵品質上乘。

阮今宜見他一隻手不好操作,就趕緊走過去給他幫忙。

“協議在十一月一日……”趙硯川看到她過來,把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阮今宜衝洗完花瓶,見他沒再說話,就以為他已經結束了通話。於是一邊順手接過他手中的花插回去,一邊笑著開口提議道。

“我們今天下午去做手工陶藝吧,我想親手做幾個花瓶。”

趙硯川掛斷電話,笑著說了句好。

手機另一端的律師看著突然被掛斷的電話,有些無措的看了看秦哲:“要不我先和你交接?”

秦哲想都不想,就立馬搖了搖頭:“那不行。這是先生給少夫人特意準備的生日禮物,而且這份財產轉讓協議都夠買我N條命了,我哪敢貿然對接。”

“有道理。我還是等先生有空了再說吧。”律師把麵前已經擬定好的協議整理好。

趙硯川的辦事效率很快,剛吃完午飯,他就已經鎖定好了適合的手工陶藝店。

兩人簡單收拾完,就出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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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茶館

沈言笙和陸珩坐在約定好的位置上等了許久,趙硯時才姍姍來遲。

他一落座,就直接開門見山的說著接下來的計劃安排。

陸珩靜靜聽著,眼簾低垂的把玩著手中的機械打火機,時不時的發出“哢擦”聲。

講完話之後,趙硯時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熱茶。

沈言笙單手托著下巴聽完,纖細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輕敲著臉頰,眼底噙著幽深笑意的看著趙硯時。

她有些不敢相信,明明是同一個家族培養的人。為什麽麵前這個人會有如此陰暗的一麵。

趙硯時看了兩人一眼,麵無表情的開口:“大家都是為己謀利,什麽該說什麽該做,我想你們都應該很清楚。”

“當然啦,趙三公子盡管放心。”沈言笙對著他笑了笑。

趙硯時點了點頭,把目光投向陸珩。

陸珩點了一支煙,重重的吸了一口之後,吐出一團煙霧。煙霧散盡時,他才笑著道:“趙三公子別過河拆橋就行。”

“你!”趙硯時怒意瞬起,但又立馬壓了下去“我和陸總彼此彼此。”

沈言笙看著兩人,不禁翻了白眼。要不是實在搞不定趙硯川,她才不屑與這兩個人為伍。

她心裏這樣想著,卻又笑著同趙硯時開口:“趙三公子,我聽說你們家年底要去參加一個慈善晚會,能不能讓伯母把我也帶上啊?”

趙硯時看向她:“你想借此機會見趙硯川?”

沈言笙笑了笑,幽幽開口:“是也不是。見他倒是其次,主要還是想給他那位世家太太嚐點苦頭。”

聽到她提及阮今宜,趙硯時不禁蹙了蹙眉,聲音冷下來套話:“你具體想怎麽做?”

沈言笙轉頭看向樓下的戲台,唇角微揚道:“當然是導上一出好戲了。畢竟她們這些書香世家的千金大小姐,最在意的不就是這個嗎?”

趙硯時隨著她的目光看去,戲台上正在唱的是黃梅戲《羅帕記》。

陸珩也看了一眼,嗤笑出聲:“沈小姐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啊。”

“我要是成功上位了,受益的可不止我一個人。”沈言笙慢悠悠的喝了一口茶。

趙硯時攥了攥手指,看似不經意的開口:“到時候我幫你找一個男主角。”

“好啊。”沈言笙笑意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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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硯川和阮今宜做完陶藝,都開車走出好遠了。

阮今宜才發現自己把婚戒忘記在陶藝店裏了。

“沒事,回去取就好。”趙硯川說著,就在路口掉轉了車頭。

兩人折返回去,在陶藝老板的幫忙下找了半個多小時,也沒找戒指。

阮今宜懊悔不已:“早知道直接放兜裏好了。”

趙硯川拍了拍她的背:“沒關係,我們重新定製一對就好。”

“可是那是婚戒……”阮今宜越想越鬱悶,被自己氣得跺腳。

趙硯川為她拉開車門,耐心勸導:“新定製的隻會更完美。要不要親自參與設計?”

“要!”阮今宜瞬間兩眼放光。

“我明天聯係設計師去公司,到時候你也過來。”趙硯川坐回駕駛座,重新開車回家。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