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滾,別染髒了我太太的路
趙硯川眯了眯眼眸,眼底全是難以置信。
她讓他去幫別的女人,就那麽大方嗎?
沈言笙這時才轉頭看向阮今宜,臉上也掛起甜甜的笑容:“謝謝姐姐。”
阮今宜看了她一眼,淡淡笑著道:“我應該比你小,不用叫我姐姐。直接叫我的名字‘阮今宜’就好。”
沈言笙抿了抿唇,又笑著點了點頭:“那謝謝阮小姐肯讓硯川哥幫我。”
“不客氣。”阮今宜說著,就又再次看向趙硯川,朝他挑了挑眉笑著道:“你快去吧。”
趙硯川壓著眉頭看著她,眼底情緒難辨。
阮今宜不再看他,隻重新拿起筷子繼續吃飯,完全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趙硯川收回目光,垂落的長睫適時遮擋住眼底的失望和落寞。猶豫幾秒後,他緩緩站起身,沈言笙臉上立馬露出喜悅的神情。
趙硯川走到門口,又停下腳步回頭看了阮今宜一眼。她依舊認真吃飯,連一個眼神都吝於施舍給他。
沈言笙看了看兩人,心中的雀躍更甚。她忙不迭地出聲催促:“快走吧,硯川哥。”
趙硯川跟著沈言笙去了隔壁包間。
那門大敞著,裏麵的聲音隔著半條走廊都能聽到。有人在劃拳,有人在大聲說著什麽。
沈言笙走進去的時候,包間裏安靜了一瞬,隨即又喧鬧起來。
“硯川哥,你請進。”沈言笙側開身,讓出身後的趙硯川。
短短幾秒,包間裏就瞬間鴉雀無聲。
“喲,原來小沈總是去搬救兵了呀。我倒要看看,你能請來何方神聖……”一個喝醉的中年男人端著酒杯站起身,搖搖晃晃的走到趙硯川麵前。
趙硯川眼神睥睨的看著他,心裏煩得要死。
中年男子湊近趙硯川,眯著眼睛看了看,醉意朦朧的眼神瞬間清明起來,隨即連連後退了好幾步,顫顫巍巍的開口:“趙…趙先生,冒犯了。”
趙硯川並不理他,隻轉頭看向沈言笙,十分不耐煩:“可以了嗎?”
“啊?”沈言笙有些愣怔“我還沒…可能……”
“趙大公子,來都來了,不坐下一起喝一杯嗎?”陸珩的聲音響起。
趙硯川轉回頭,目光掃過包間裏的人。一眼就看見了坐在主位上的陸珩,他手裏夾著一根煙,正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趙硯川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語氣平淡的開口:“不必了。”
陸珩笑了笑,緩緩站起身走到趙硯川麵前,滿是戲謔打量的目光在他和沈言笙身上來回巡轉:“沒想到沈小姐還和趙大公子認識呢。”
沈言笙立即笑著道:“我和硯川哥是多年的好朋友。”
趙硯川側過頭看了她一眼,眼底漸露不悅。
聞言,陸珩的嘴角立馬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原來是趙大公子的朋友,那確實不能怠慢。”
他說著,就轉身朝著桌上的幾人舉了舉杯:“咱們今天可得給趙大公子一個麵子啊。”
桌上其他人見狀,也跟著端起酒杯,七嘴八舌地說著“沈小姐早說認識趙先生不就完了”之類的話。
趙硯川被吵得頭疼,他看了陸珩一眼,轉身準備走。
“哎~”陸珩在後麵叫住他,聲音裏的調侃意味明顯:“趙大公子,這才結婚幾個月,就對你那位天仙老婆失去興趣了?”
趙硯川腳步一頓,轉過頭,目光冷寒地看著陸珩:“我奉勸陸少還是別太管閑事了。”
陸珩臉上的笑意滯了一瞬。他盯著趙硯川看了幾秒,忽然笑得意味不明:“行,趙大公子說什麽就是什麽。慢走。”
趙硯川沒再理他,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包間。
沈言笙跟在後麵,高跟鞋踩在地毯上發出一聲聲悶響。她嬌笑著開口:“硯川哥,謝謝你啊。”
趙硯川沒回頭:“以後這種事找警察。我沒空。”
沈言笙的腳步瞬間頓住,整個人也僵在原地。等她回過神來,趙硯川的背影已經消失在走廊盡頭的拐角處。
趙硯川回到兩人的包間。阮今宜正在喝湯,勺子舉到嘴邊,看到他進來,動作短暫停了一下。
“解決了?”她問。
“嗯。”趙硯川坐下來,端起麵前的敗火的涼茶喝了一口,但並沒有什麽用。
阮今宜點了點頭,又繼續不緊不慢的喝著湯。
趙硯川放下茶杯,看著她。
“阮今宜,你就一點都不好奇?”他問。
“好奇什麽?”
“她是誰,為什麽找我幫忙。”
阮今宜放下勺子,想了想:“你是說,我該吃醋?”
趙硯川看著她,沒說是,也沒說不是。
阮今宜笑了:“趙硯川,先不說我知道她是你的青梅竹馬。就算是別的不認識的女孩子來尋求幫忙,我也是同樣的反應和做法。”
趙硯川沉默了一瞬,看著她的眼神逐漸變得複雜起來。
對啊,她本性善良,所以遇到需要幫助的人,就總是慷慨出手。
上次長安俱樂部裏的那個服務員受困,她暗自花錢為她解圍。這次明知沈言笙抱著目的闖進兩人的包間,她還是能心平氣和的讓他去幫忙。
她心思細膩,總是照顧別人,卻唯獨不肯把他放在心上。
“你還吃嗎?不吃的話就走吧。”阮今宜放下勺子,轉頭看他。
趙硯川再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把湧上來的那點情緒咽了回去。
“不吃了,走吧。”
話音剛落,阮今宜就先一步站起身走出了包間。
趙硯川靠在椅背上,長長的歎了口氣,最終還是忍不住罵了個髒字。
阮今宜剛走出包間,就遇到了出來走廊接電話的陸珩。他也看到了她,掛斷電話後,就笑著走到她麵前,攔住她的去路。
“阮小姐,你這是怎麽了?怎麽看起來不太高興啊?”說著,他就伸出手去扶她的胳膊。
阮今宜後撤步子躲開,不悅的看向他:“陸先生請自重。”
“自重?”陸珩笑了笑,直接彎腰湊到阮今宜麵前,言語輕浮:“我還什麽都沒做呢,我為什麽要自重?還是說,你想讓我對你做點……”
陸珩的話還沒說完,人就被趙硯川一腳踹倒在地,後背結結實實的砸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艸,趙硯川!”
“你自己上趕著找死,就別怪我不客氣。”
趙硯川居高臨下的垂眸看著地上的陸珩,淩人的眼神能把他片成片兒。
“你真以為……靠!”陸珩掙紮著想要起身。
“滾,別染髒了我太太的路。”趙硯川抬腳踢開他,拉著阮今宜離開了二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