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離我太太遠點
趙硯川又是親又是蹭的折騰了阮今宜小半個鍾頭,也沒能討論出他想要的小名。最後抬手關了燈,把人摟進懷裏安頓好。
阮今宜剛閉上眼睛,床頭櫃上的手機就震動起來。
“喂,周遇。”她摸過手機接通。趙硯川原本已經半闔的眼皮倏地掀開,耳朵不著痕跡地往她那邊偏了偏。
“安安,你快幫我個忙。”周遇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酒意,舌頭有點大。
阮今宜撐著胳膊坐起身,睡意消了大半:“怎麽了?”
周遇含混地說了幾句。他在長安俱樂部陪人應酬,結果他哥臨時派了個急活,他一個人根本忙不過來,喝成這樣更沒法走,隻能找她幫忙。
阮今宜聽完,歎了口氣:“等著吧,我過來接你。”
她掛了電話,掀開被子去衣帽間換衣服。趙硯川也坐起身,靠在床頭上,目光跟著她轉:“出什麽事了?”
“周遇喝多了,他哥讓他去大興驗收一批設備,他一個人忙不過來,讓我過去幫把手。”阮今宜從衣架上隨便拿了件薄外套穿上。
“我陪你去。大晚上的,你一個人不安全。”趙硯川說著,就掀開被子下床換衣服。
兩人迅速換好衣服出門,夜裏不堵,二十分鍾就能到長安俱樂部。
二人走到周遇的包廂門口時,裏麵正好傳來酒瓶碎裂的脆響。
“別給臉不要臉,我讓你喝酒,是看得起你。”一個男人的聲音響起,帶著醉意的蠻橫。
周遇的聲音緊接著響起來,明顯是在打圓場:“珩哥,別跟她一般見識。就是個服務生,不值得您動氣。”
阮今宜推門進去,趙硯川緊隨其後。
包廂不小,沙發圍成半圓,茶幾上擺滿了酒瓶和果盤。六七個人散坐在各處,男男女女,燈光調得很暗,煙霧繚繞,酒氣熏天。
周遇坐在副位上,旁邊是一個穿酒紅色襯衫的男人,五官深邃,眉眼間帶著幾分混血感。此刻他正歪著頭,滿眼怒意的看向角落裏瑟瑟發抖的女服務生。
阮今宜的目光從女孩身上掃過,不好多說什麽,隻能轉頭看向周遇:“走吧。”
周遇看到阮今宜,撐著沙發扶手站起來:“安安,你來啦。”他步子有些不穩,但意識還算清楚,衝阮今宜笑了一下,又轉頭看向身邊那個男人,“珩哥,那我先……”
“你朋友?”陸珩的目光緩緩落在阮今宜身上。醉意朦朧的眼瞳裏掠過一絲驚豔,毫不掩飾地把她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
見狀,趙硯川的眸色瞬間沉下來,冷聲道:“陸少,別來無恙。”
陸珩聞聲看向趙硯川,確認是他後,慢慢坐直身子,嘴角掛上一抹意味不明的笑:“趙大公子?哪陣風把您吹來了?”
周遇的目光在兩人之間巡回了兩圈,眼底閃過一絲意外。他沒想到趙硯川和陸珩兩個人會認識。
陸珩站起身,繞過茶幾,走到阮今宜麵前,微微彎腰湊近她,臉上露出戲謔的笑:“這位美女是?”
趙硯川上前半步,擋在阮今宜身前,目光冷寒:“離我太太遠點,你身上的酒氣熏著她了。”
陸珩挑了挑眉,不緊不慢地直起身,目光在趙硯川和阮今宜之間來回一掃:“你太太?”他又看向阮今宜,嘴角的笑意更深了,“這麽漂亮的小姑娘,跟了你這個活閻王,也是不容易。”
阮今宜蹙眉看向陸珩,心裏暗想這個人言語輕浮又不著調,肯定有什麽毛病。
周遇見氣氛不對,趕緊上前打圓場:“珩哥,那個……我們改天再聚。我就先走了。”說著伸手去拉阮今宜的手腕,想帶她趕緊離開。
“急什麽。”陸珩抬手,慢悠悠地理了理袖口,側身朝趙硯川做了個“請”的手勢,“我和趙大公子難得碰上,一起喝一杯?”
“不必了。”趙硯川語氣疏離平淡“陸少自己盡興吧。”
說完,趙硯川把目光落在周遇還握著阮今宜手腕的那隻手上,眼神裏滿是警告意味。
周遇看見後,立馬放開了阮今宜的手腕。
陸珩被當著一包廂的人駁了麵子,臉色瞬間沉下來:“趙大公子這麽不給麵子?”
“陸少在我這兒的麵子早被你自己弄丟了。”說完,趙硯川沒再多看陸珩一眼,伸手牽起阮今宜:“走吧,時間不早了。”
三人前後腳走出包廂。走廊裏很安靜,周遇呼出一口酒氣,習慣性地抬手搭上阮今宜的肩,想借力站穩:“快給我搭會兒,頭太暈了。”
阮今宜還沒反應過來,趙硯川已經眼疾手快地拂開周遇的手,同時腳步一錯,把自己插進兩人中間,順勢將周遇隔開半米遠。
“你一身煙酒味,注意點。”趙硯川語氣平靜,但周遇分明聽出了咬牙切齒的意味。
趙硯川早看周遇不順眼了。他仗著和阮今宜是青梅竹馬,不是拉手腕就是搭肩膀。
周遇撇了撇嘴,含混地嘟囔:“你未免管得太寬了,我和安安可比你和她認識得久……”
趙硯川轉頭,目光凜冽地看了他一眼。周遇識趣地閉了嘴。
三人走出俱樂部大門,夜風一吹,周遇的酒意又往上湧了幾分。他扶著車門站穩,掏出手機開始撥號。
阮今宜走到車邊,看著他問:“到底什麽貨物這麽急,阿淮哥非得讓你大晚上去驗收?”
周遇把手機夾在耳邊,有些混亂地答:“大興普南物流園的專業設備。我們家跟京中集團合作那個項目,什麽分揀係統、輸送線那些。我哥說今天晚上必須驗收完,明天榮泰就要來簽合同了。”
“榮泰?”趙硯川係安全帶的手一頓。
周遇的電話接通,他拉開車門坐到後座,跟他哥溝通細節去了。阮今宜坐上副駕駛,轉頭看向趙硯川:“榮泰怎麽了?”
趙硯川發動車子,開出停車場,才不緊不慢地開口:“榮泰是唐家的,唐淺是趙知行的女朋友。”
阮今宜眸光微動,立馬明白:“難不成趙知行是想借榮泰的產業鏈,增強他在集團的物流運輸版塊的影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