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美色誤人,亂我道心

話音剛落,趙硯川溫熱細密的吻就落在阮今宜的眉眼和唇角之間。

短短幾秒,阮今宜的呼吸就全亂了。她的手下意識的去扶他撐在台麵上的手臂,卻沒能扶住,隻能順勢往下滑去,攥住他的指尖。

趙硯川唇角微揚,立即反手扣住阮今宜的手,與她十指相握,然後低下頭,虔誠的吻住她的唇。

這次的吻,與從前全然不同。

不像回門那晚帶著澀痛的觸碰,也不似趙家老宅深夜裏那些倉促的吻。之前的幾次縱然是直白親吻,可兩人心底總裹挾著不同的情緒拉扯,讓人無法靜下心來陷入其中,因此也次次點到為止。

但這次,趙硯川帶著十足的耐心,慢慢引導阮今宜和他一起沉淪其中。

忽然意識到什麽的阮今宜心中一驚,她明明比誰都清楚,此刻應該立馬推開趙硯川,轉身就走。可她卻偏偏沒有動手,反而任由自己在他的氣息裏,一點點沉了心神。

見阮今宜緩緩閉上眼睛,趙硯川眼尾漸漸泛紅,心中情動。

他抬手扶住她的後腦勺,手指輕輕摩挲著她的發絲。嘴唇在她的頸側停住,感受著跳動的脈搏。

“阮今宜,你的心跳好快。”

阮今宜察覺到他的動作,立馬出聲製止:“趙硯川,別咬,我明天還要穿裙子。”

趙硯川抬起頭,垂眸看著阮今宜。她的嘴唇被他吻得微微泛紅,眼眸裏水光瀲灩,長睫染淚輕顫,眼波流轉間,美得驚心動魄。

“我是不是能把你這句話理解為,除了脖頸,可以在其他地方留下吻痕?”趙硯川抬手,把阮今宜臉側的發絲理到耳後。

“沒有。”阮今宜羞惱的推開他,聲音沙啞“你別在這兒亂猜了,趕緊洗澡去吧。”

趙硯川看了她兩秒,嘴角慢慢彎起來:“好。”

說著,趙硯川就轉身走進淋浴間,幹脆利落的拉上玻璃門。

阮今宜靠在洗漱台上,把手按在心口,努力平複著咚咚直跳的心髒。

美色誤人,亂我道心。

她抬起頭,看著天花板上那盞白得刺眼的燈,深深的呼吸了一下。

淋浴間裏傳來嘩嘩水聲,隔著磨砂玻璃,趙硯川的身影模糊不清。阮今宜看了兩秒,別開視線,轉身走出浴室。

她在幫趙硯川衝好蜂蜜水,放在床頭櫃上。然後換了睡衣,鑽進被子裏,背對著浴室的方向,閉上眼睛睡覺。

過了許久,浴室門打開,趙硯川走出來,在床的另一邊坐下,床墊微微陷了一下。

阮今宜轉過頭,指了指床頭櫃上的水杯:“你把蜂蜜水喝了吧,喝完能好受點兒。”

“好。”趙硯川端起杯子,緩緩喝了半杯。

放下水杯後,趙硯川抬手關掉燈,掀開被子躺到**。

黑暗中,兩人都沒有說話。窗外維港的璀璨霓虹透過窗簾的縫隙漏進來一點光,在天花板上投下一小片模糊的亮。

阮今宜聞到趙硯川身上沐浴露的味道,和自己身上的是同一種味道。

趙硯川翻身麵朝著阮今宜,然後伸手攬她入懷,感受到她的緊繃後,又笑著開口:“別怕,今晚不做。我就是想摟著你睡覺而已。”

聞言,阮今宜才把緊繃著的身體放鬆下來,心裏也默默鬆了一口氣。

“阮今宜。”趙硯川挪動身體,把腦袋緊緊貼著阮今宜的臉側說話。

阮今宜微微轉過頭:“嗯?”

“我們後天去澳門吧。”趙硯川聲音沉沉的,聽起來有些困。

阮今宜眨了眨眼,有些意外:“去澳門?不是要回京州了嗎?”

“改天再回去。”趙硯川重新調整了一下睡姿,同時又把攬著阮今宜的手臂鬆了鬆力道“有幾個朋友也在港澳這邊,大家正好約著去澳門見一麵。”

“你的圈裏朋友?”阮今宜問。

“嗯。”趙硯川點了點頭“讓他們都見見你,互相認識一下。”

聽到這兒,阮今宜就立馬明白了趙硯川的用意。他這是在給自己引薦人脈。心中某個地方忽然軟了下來,阮今宜微垂眼簾,輕輕歎息。

“怎麽了?”兩人離得近,趙硯川很清晰的聽到阮今宜的歎息聲。

阮今宜翻了個身,背對著趙硯川,眸色複雜:“沒事,睡覺之前的正常呼吸流程而已。”

“好。”酒勁漸漸上頭,趙硯川隻覺得腦袋昏沉發重。他微微往前一靠,額頭輕輕抵在她的肩窩處,氣息溫熱。

阮今宜側眸,靜靜看了他許久,而後悄悄轉回身子,往他懷裏靠了靠,讓他睡得更安穩些。

“趙硯川,晚安。”她輕聲呢喃。

房間裏昏暗安靜,他的呼吸均勻綿長,落在耳畔。沒過多久,阮今宜也合上眼瞼,沉沉睡去。

很久以後,阮今宜才後知後覺。她那麽認床的一個人,可去港澳的那半個多月裏,她每晚都睡得很安穩。

翌日傍晚,兩人從中環碼頭乘船前往澳門。

趙硯川安排的是私人遊艇,一艘四十多英尺的意大利產帆船,白色的船身在夕陽下泛著金光,船上配了船長和一名服務生。

阮今宜坐在船尾的沙發上,看著港島的景色慢慢後退,海風把她的長發和裙擺吹得飛舞飄揚。

趙硯川坐在她旁邊,隨著她的目光,也看向遠處的景觀。

船行了一個多小時,澳門的輪廓從海際線邊浮出來。氹仔的酒店群一字排開,金碧輝煌,像海市蜃樓一樣浮在海天之間。

遊艇停在碼頭上,一輛黑色埃爾法已經在等著了。司機穿著黑色西裝,白手套,拉開車門。阮今宜彎腰坐進去,趙硯川跟在後麵。

車子穿行在澳門的街巷,阮今宜倚著車窗,靜靜望著窗外錯落的建築。

港城是林立高樓擁著萬頃海港,冷冽又繁華;而澳門卻是璀璨霓虹與歐式教堂交織,混搭得張揚又理直氣壯,又自成一方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