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紀一樂和廖尊(7)
不得不說,廖尊的建議,挺讓紀一樂動心。
搬離廖尊別墅的路上,紀一樂纖細手指輕抵在車門把手上,時不時無節奏的輕敲。
半晌,她挑動紅唇問連夜開車來接她的助理,“你說,人必須得結婚嗎?”
助理聞言,從內視鏡裏看紀一樂。
這個問題著實有些驚悚。
尤其是從紀一樂嘴裏說出來。
助理思忖半晌,接話說,“這個,看個人吧……”
紀一樂,“結婚有什麽好?”
助理,“……”
這話她可不敢說。
擔心萬一說錯話,今晚得睜著眼睡覺,怕被廖尊派人暗殺。
紀一樂話落,沒聽到助理的回話,也沒再繼續問,頭一偏,用指尖抵著太陽穴揉了揉,陷入了沉默。
晚上,紀一樂回到家,剛進門,就接到了紀一歡的電話。
紀一歡風風火火,“什麽時候的事?發生了這麽大的事,你怎麽不跟我說?”
紀一歡前言不搭後語。
不過紀一樂卻聽懂了。
從小一起長大,這點默契還是有的。
紀一歡是在問她被綁架的事。
紀一樂在門口蹬掉自己的高跟鞋,光腳進門,“慌什麽,不是什麽大事。”
說著,紀一樂走到飲水機前接了杯水。
紀一歡,“這還不叫大事?”
紀一樂,“嗯。”
紀一歡氣鼓鼓,“等我回去,我一定把那一家子剝層皮。”
紀一樂聞言漾笑,“恐怕難。”
紀一歡狐疑,“怎麽?”
紀一樂,“那一家子現在都在警局蹲著呢,你難道要越獄?”
聽到紀一樂的話,紀一歡吐舌頭,“還是算了,我是個奉公守法的好公民。”
姐妹倆又在電話裏黏糊了會兒,紀一歡話鋒一轉問,“姐,聽說聞恒去家裏退親了?”
紀一樂,“有嗎?”
她最近都住在廖尊那裏,再加上公司太忙,一直都沒回家。
紀一歡聲音壓低幾分,聽不出真實情緒,“我聽聞音說的。”
紀一樂如實道,“這個我不太清楚,我最近一直忙公司的事,沒回家。”
紀一歡‘哦’了一聲。
紀一樂,“你是想讓他退親?還是不想讓他退親?”
紀一歡隔著電話眼神飄離,“我無所謂。”
說著,紀一歡吸了吸鼻子,“姐,我還有事,掛了。”
話畢,不等紀一樂反應過來,直接掛了電話。
聽著手機那頭的盲音,紀一樂把手機拿離耳邊。
盯著黑掉的手機屏看了會兒,紀一歡挑眉。
對於男女之間的感情,紀一歡不了解。
她總覺得人性複雜,還是工作更靠譜。
基本付出就會有回報。
想到這兒,紀一樂腦子裏又蹦出廖尊的身影。
——跟我談戀愛,我不影響你工作,我們還是跟現在一樣,你有時間我們就一起吃頓飯,如果你沒時間,我絕對不會打擾你。
如果真像廖尊所說,似乎也不錯。
這個念頭冒出來,紀一樂細眉輕挑。
……
紀一樂向來是行動派。
而且是個從不內耗的行動派。
想到什麽,就去做。
結果在她這裏不重要。
重要的是這個過程。
畢竟經驗之談,都是過程積累,從不是最後那個結果。
所以,第二天,紀一樂按部就班起床洗漱、吃早餐、看郵箱文件,忙裏偷閑,給廖尊發了條微信:按照你說的試試?
廖尊那頭秒回:試著交往?
紀一樂:嗯。
就如廖尊所說,如果非得結婚不可,不如找個知根知底的‘自己人’。
廖尊:行。
紀一樂:好,我先忙。
廖尊內心驚濤駭浪,但依舊簡言潔語,不敢多說一句話:好。
兩人信息發完,紀一樂投入工作,廖尊坐在餐桌前,薄唇勾笑,眼底的笑快溢出來。
一旁的管家是個老狐狸,眼觀鼻、鼻觀心,“廖總……”
廖尊掀眼皮,身子慵懶的向後靠,“你說,我跟一樂的孩子取什麽名字好?”
管家,“……”
廖尊,“算了,現在考慮這個似乎有點太早。”
管家os:您原來也知道現在考慮這個有點太早,不錯,還沒完全色令智昏……
管家正想著,就聽到廖尊說,“回頭你讓人收拾出兩個房間,好好重新裝修,一個裝修成男孩兒房,一個裝修成女孩兒房,生什麽無所謂,不管生男生女,都有合適的房間……”
管家頷首,“是,廖總。”
管家此刻內心:我剛剛就多餘覺得你不是色令智昏。
接下來的日子裏,廖尊恪守‘本分’。
除了幾次圈子裏的聚餐,根本不會沒事在紀一樂跟前刷存在感。
有一次兩人在一次活動上碰頭,也隻是打了個招呼,碰了下酒杯。
站在廖尊跟前的謝文墘忍俊不禁,“廖哥,你確定你跟一樂姐在談戀愛?”
廖尊修長手指摩挲酒杯。
謝文墘,“跟你們倆沒確定戀愛關係前的區別是什麽?”
廖尊麵不改色喝酒,“多了個名頭。”
謝文墘‘嘖’了一聲,“這你就滿足了?”
廖尊眸色幽深,盯著人群裏應付老狐狸們遊刃有餘的紀一樂,“當然不滿足。”
謝文墘,“那你……”
不等謝文墘把話說完,廖尊收回目光落在他身上,“前兩天孫強那邊是不是說要下套坑我?”
謝文墘不明所以,“嗯?”
廖尊,“我搶了他的競標,又舉報了他施工隊有問題,俗話說得好,斷人財路,無異於殺人父母……”
謝文墘,“廖哥,你到底想說什麽?”
廖尊伸手在謝文墘肩膀上拍了拍,“哥平日裏對你怎麽樣?”
謝文墘跟廖尊對視,一個激靈,覺得他大概率是沒憋著什麽好話。
果不其然,下一秒廖尊一本正經道,“兄弟多年,你願不願意為了哥上刀山下火海……”
謝文墘多機靈一個人,“廖哥,我不願意。”
開玩笑,上刀山下火海。
他瘋了?
謝文墘話音落,廖尊笑笑,“調皮,都這麽大了,還總愛開玩笑,哥從小看你長大,還能不知道你的為人?你最是講義氣。”
謝文墘,“廖哥,我真……”
廖尊,“哥懂你想為了哥赴湯蹈火的決心。”
謝文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