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10章 猝不及防的吻

辦公室裏,許幻山跟方麗華互相指責,吵得不可開交。

辦公室外,秘書領著應辰跟許願來了。

秘書在門外輕敲了兩下,推開門,語氣恭敬又帶著幾分小心翼翼:“許總,應氏集團的應少……帶著大小姐,一起來了。”

辦公室裏的爭吵聲戛然而止。

許幻山跟方麗華齊齊轉頭看向門口,臉色瞬間僵成了豬肝色。

空氣仿佛凝固了。

應辰牽著許願的手,身姿挺拔地站在門口,周身自帶的冷冽氣場瞬間壓得整個辦公室都安靜下來。

許願微抬下巴,眉眼清冷,沒有絲毫怯意,目光直直落在許幻山身上,嘴角勾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嘲諷。

顯然,許願聽到他們的爭吵了。

許幻山沉了沉臉,心裏很不待見大女兒。

但是有應辰在場,他也不敢怎麽樣。

相反,他還要很快調整好情緒,客氣有禮地看向應辰。

“應少,您……您怎麽突然來了?”

應辰語調清冷:“許總這是不歡迎我?”

“怎麽會,我的意思是,您要是提前說,我肯定親自下樓迎接啊。”許幻山舔著臉拍馬屁。

方麗華看著丈夫諂媚的模樣,心中不屑,但是看到如此出類拔萃的應辰,她又不甘心。

原本,這豪門繼承人該是自己的女婿。

結果被許願橫刀奪愛,搶走了!

方麗華心中掠過種種情緒,但最後都被很好地掩藏起來。

她臉上堆起笑,看向應辰的眼神帶著諂媚,看向許願時又藏著怨毒:“應少,來來,快請坐,願願也快坐。”

許願沒有理會方麗華的假意招呼,徑直走到辦公桌前,將林律師整理的文件丟在桌麵上。

“我不是來跟你們扮演家和萬事興的,我今天來,是跟你們算一筆賬。”許願的聲音清冷,擲地有聲。

許幻山低頭瞥了眼文件,心頭一跳,強裝鎮定地冷哼:“你又想鬧什麽?那天在柔柔的訂婚宴,你還嫌不夠丟人?你已經搶走了應少,還是安分一些,別得寸進尺。”

“我搶走了他?”許願看向應辰,故意問,“應少,你是被迫的嗎?”

應辰笑著,很配合她的戲碼,“當然不是,我心甘情願。”

許願看向許幻山跟方麗華,“聽見了嗎?不是我搶的,應少心甘情願。”

許幻山:“……”

方麗華:“……”

見他們不吭聲了,許願言歸正傳。

“放心,我隻是拿回屬於我和我母親的東西。當年我母親去世後,留下許氏集團30%的股份,兩套市中心房產,還有她的私人資產,這些你全都通過非法手段轉移到了你和方麗華,還有你那對寶貝兒女名下,別告訴我你忘了。”

許幻山的臉色瞬間嚴肅,眼神躲閃透著心虛。

“願願,這事有誤會,公司是我辛辛苦苦打拚創立的,你媽名下那些股份本就是我贈與的,我收回也是合情合理。”

“公司是你打拚的,但啟動資金是我媽跟外公外婆要的,而且你最開始做生意的人脈門路,也都是外公外婆幫你牽線搭橋的吧?”

許幻山臉色越發嚴肅,沉默不語。

他心裏在盤算,知道女兒來者不善,估摸著好聲好氣解釋也無用了。

而應辰,擺明了站在大女兒那邊,要維護她,給他做後盾,自己就算卑躬屈膝的討好,人家也未必領情。

短暫一思量,許幻山臉色冷漠下來,也不想再假裝和藹了。

“許願,你在國外這些年,我對你還算大方吧?從小到大,我錦衣玉食地養著你,也從沒吝嗇過吧?你這個狼心狗肺的不孝女,我養你這麽大,你一回國就聯合外人來逼我,你還有沒有良心!”

見好好溝通不成,許幻山便開始打感情牌,開始用道德綁架。

“良心?”許願被氣笑了,眼眸瞥了下方麗華。

“你出軌養小三,霸占我母親的遺產,逼得我離家五年,現在跟我談良心?許幻山,你配嗎?”

“我怎麽不配?我是你親爹!”

許幻山氣得渾身發抖,指著許願的鼻子破口大罵,“我看你就是被應家的權勢迷了眼,攀附上應少就敢來跟我叫板!我告訴你,那些股份和財產都是我的,你一分都別想拿走!你就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早知道你這麽忤逆,當年我就不該生下你!”

“你——”許願臉色一沉,正要罵回去,肩膀上落下一手,輕輕按住她。

她回頭,隻見應辰英俊溫和的臉龐麵向她,眸光帶著安撫意味。

轉頭,應辰看向許幻山,周身的氣壓瞬間降到冰點,聲音低沉又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許總,說話注意分寸。許願如今是我的未婚妻,你當著我的麵這樣罵她,是不把我應家放在眼裏?”

許幻山對上應辰冰冷的眼神,瞬間慫了。

應家的勢力在漢城一手遮天,他就算借十個膽子,也不敢跟應辰硬碰硬。

剛剛的囂張氣焰瞬間熄滅,他隻能憋得滿臉通紅,硬生生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方麗華一看許幻山吃癟,心裏罵了句“沒用”,而後臉上揚起笑,立刻上前打圓場。

“應少,您可別被許願騙了。她就是記恨我們,又能力不足,所以迷惑您利用您,想借助您的權勢來搶奪家產,您可千萬別上當。”

方麗華說完,還假惺惺地歎了口氣,替自己親生女兒惋惜,“柔柔那麽喜歡您,滿心滿眼都是您,可偏偏心思單純,鬥不過某些人,隻能被橫刀奪愛。”

她一邊說,一邊偷偷打量應辰的臉色。

這話明顯是在挑撥許願跟應辰的關係。

許願聽完覺得可笑,也就真的笑了下,而後不客氣地道:“一個插足別人婚姻的第三者,有什麽臉麵在這裏顛倒黑白?你跟許幻山狼狽為奸,早就算計著我母親的遺產,別以為我不知道!”

方麗華抿唇不語,眼眸偷偷瞥了下許幻山,顯然還是心虛。

許願看向他倆,上前一把拽起辦公桌上的文件:“父女一場,我本想給你留最後的體麵,和平解決這些矛盾,可你敬酒不吃吃罰酒,那我們就隻能法院見了。到時候,侵占遺產、非法轉移資產的罪名,會比現在後果更嚴重。”

說完,許願看都不看他倆,隻回眸看了應辰一眼,嗓音溫和:“我們走吧。”

“嗯。”應辰輕輕點頭,又很自然地牽住許願的手,兩人轉身離開。

辦公室門開了又關,許願跟應辰消失不見了。

許幻山喘了口氣,往後趔趄了兩步,癱坐在辦公椅上。

方麗華看了他一眼,也沒心思繼續吵架了,隻想著怎麽保住手裏的巨額財產。

“老許,現在怎麽辦?許願真的要去法院起訴我們的話,到時候股份和財產都保不住了!”

說完,方麗華自言自語地嘀咕:“那個應辰真是愛多管閑事,許願到底給他灌了什麽迷魂湯!這才短短幾天,他就協助許願查清了當年的事。”

方麗華很清楚,許願剛回國,要錢沒錢,要人脈沒人脈。

她能這麽快查清當年的事,肯定是應辰幫忙的。

許幻山煩躁地揉了揉眉心,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還不是你惹的好事!當初非要攀附應家,結果柔柔沒能攀上,倒讓許願撿了個大便宜!現在應辰反倒成了她對付我們的利器,我們都不是應家的對手!”

方麗華壓著火氣,“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麽用?趕緊想辦法保住財產才是當務之急。”

許幻山垂頭喪氣,懶得搭理她。

方麗華一個人認真思索,眼珠子動了動突然來了精神,上前推推許幻山。

“老許,我有個辦法!”

許幻山抬眸看她,“什麽辦法?”

方麗華盯著他,語出驚人:“我們假離婚!你把名下所有的股份、房產、存款全都轉到我名下,然後你對外宣稱負債累累,變成負資產!到時候就算許願起訴,你名下一無所有,法院也沒辦法強製執行,她拿不到一分錢!”

許幻山聞言,眸光定定地瞪著方麗華,眼神裏滿是懷疑和警惕。

他跟方麗華本就是半路夫妻,當年他出軌也是一時新鮮,哪有多少真心。

這些年方麗華把持家裏的財政,他早就心存不滿。

若是真把所有財產都轉到方麗華名下,萬一假離婚變成真離婚,方麗華卷著財產跑了,他最後落個人財兩空,那才叫得不償失。

“假離婚?”許幻山冷笑一聲,語氣冰冷,“方麗華,你打的什麽主意我清楚。你以為我會信你?財產轉到你名下,你還會還給我?到時候你帶著許柔和許衡卷錢跑路,我就成了一無所有的窮光蛋,你當我是傻子?”

方麗華沒想到許幻山會這麽說,臉色一變,連忙辯解:“老許,我們夫妻一場,一雙兒女都成年了,你對我就這麽不信任?”

“……”許幻山不吭聲。

方麗華臉色激動,非常誠摯:“我是真心為了我們這個家!柔柔還年輕,婆家都沒找到,兒子也還一事無成,前途不明朗,我們不能讓許願毀了一切!那些財產無論如何不能讓許願奪走,否則孩子們下半生怎麽過?”

許幻山有自己的考慮,還是不願答應。

“這件事太冒險,不能草率決定,必須要從長計議,你先回去吧,我好好想想。”“老許……”方麗華還想再說什麽,看到許幻山陰沉的臉色,終究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過了會兒,方麗華覺得沒意思了,冷著臉拽了包包走人。

辦公室裏隻剩下許幻山一人。

他看著桌上淩亂的文件,想到許願的決絕和應辰的施壓,又想到方麗華的算計,隻覺得頭疼欲裂,悔得腸子都青了。

另一邊,應辰牽著許願走出許氏集團大樓,兩人都鬆了口氣。

回到車上,應辰沒有立刻發動車子,而是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頂,動作溫柔寵溺:“行了,別生氣,為了那種人生氣不值得。證據我們已經掌握了,就算他不肯主動交出來,法院也會幫我們討回公道。”

許願轉頭看向他。

男人的眉眼在陽光下格外柔和,眼底的關心毫不掩飾,她心頭一暖,鼻尖微微發酸:“我隻是覺得不值,我媽當年那麽愛他,傾盡娘家所有幫他創業,最後卻落得這樣的下場。”

“人心難測,這種事一旦遇到,的確令人糟心又憤慨。但好在,你遇到了我。”

應辰看向她,忽而深情表白,“你放心,我不是這種人,我這輩子都不會算計你。”

車廂裏的氣氛瞬間變得曖昧起來。

陽光透過車窗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連空氣都變得甜膩。

應辰看著她泛紅的耳尖,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發動車子,聲音溫柔:“我帶你去吃點東西,心情不好時,大吃一頓能緩解。”

許願抬頭,眼裏滿是感動:“好吧,先去吃飯,今天繼續我請客,答謝應少給我當護花使者。”

應辰看著她笑了笑,沒有拒絕。

應辰帶著她去了一家私房菜館。

吃飯時,應辰全程細心地幫她布菜、剝蝦,把她喜歡吃的菜全都夾到碗裏,眼神裏的寵溺藏都藏不住。

許願看著碗裏堆成小山的菜,心裏暖暖的,這是除了母親和杜梓琳之外,第一次有人這麽用心地對待她。

吃完飯,應辰送她回住處。

下車時,許願剛要開口道別,應辰卻突然伸手,輕輕將她攬進懷裏。

男人的懷抱寬闊溫暖,帶著淡淡的雪鬆清香,許願整個人都僵住了,靠在他的胸口,能清晰地聽到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

“願願,”應辰低頭,下巴輕輕抵在她的發頂,聲音低沉沙啞,“不管是交易,還是訂婚,我對你都是認真的。”

許願的心髒猛地一縮,抬頭看向他,撞進他深邃溫柔的眸底。

那裏麵清晰地映著她的身影,像是把她藏在心靈深處。

“我……”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卻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隻能怔怔地看著他。

應辰看著她懵懂的模樣,忍不住低頭,在她的額頭輕輕印下一個輕柔的吻。

許願渾身輕輕一顫。

她沒想到,兩人關係會發展這麽快,應辰會親吻她。

“上去吧,好好休息,有什麽事隨時給我打電話。”應辰看著她嚇壞的樣子,笑容更寵溺,溫柔交代道。

許願渾渾噩噩地回到家,靠在門後,摸了摸自己發燙的額頭,心跳快得仿佛要跳出胸腔。

她走到窗邊,看著樓下應辰的車遲遲沒有離開,心情越發躁動不安了。

應辰是喜歡她嗎?

像閨蜜說的那樣,對她一見鍾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