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竟然敢冒充太子

蕭承陛看出了孟芍君的不對勁。

“文悌呢?怎麽不見文悌。”

孟芍君臉上的不安更濃了,裝作沒聽見的樣子。

“殿下剛醒,餓了吧?我讓蓮衣煨了鮑魚粥,我這就讓她去盛。”

說完逃似的就要走,卻被蕭承陛攥住了腕子。

蕭承陛終於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他目光深沉地看著孟芍君。

“到底發生了什麽?”

眼見已經瞞不下去,孟芍君隻好老實交代。

“文悌下山請太醫,三天了都沒有回來。”

果然,聽了這話蕭承陛一口氣沒有提上來,劇烈地咳了起來。

孟芍君趕忙給他順氣喂水,“大雪封山,上山不易,文悌一時沒有回來,也不奇怪。”

蕭承陛喝了一口水,壓下了咳嗽,麵色卻依舊陰沉。

他沉重地搖了搖頭:“你不了解文悌,文悌辦事向來穩妥,從來不會這麽久沒有消息。”

說著,撩開被子就要下榻。孟芍君連忙阻止了他。

“殿下重傷未愈怕是連門都出不去,要去哪?若是擔心文悌……”

蕭承陛一臉沉重地搖了搖頭,“我不是擔心文悌,我擔心的是——”

看著孟芍君探究的眼神,蕭承陛沒有說完下半句。

但孟芍君已經猜到了他在擔心什麽。宋國公的消息,除了蕭承陛隻有文悌知道。

她和哥哥隻是猜測,卻沒有經證實。

宋國公一回京,華珅就被放出了刑獄,接著蕭承陛就遭遇了刺殺,然後,又是文悌失蹤。

很難說,這其中沒有聯係。

這麽一想別說蕭承陛,就連孟芍君都有些坐不住了。

她原本還希冀能夠與宋國公聯手,可現在一上來就被華珅打了個措手不及。

雖然,心裏這樣想,嘴上還是安慰道。

“殿下還是別想這麽多了,現在好好養傷才是正經事。我已經派人去清理山道上的積雪了,最遲晚上便能下山。天大的事情,也得等我們先離開這裏再說。”

孟芍君話音剛落,蓮衣便走了進來。

“姑娘,有人來了。”

孟芍君眼睛一亮,“文悌回來了?”

蓮衣還沒答話,外間便響起一個熟悉的聲音。

“是我。”

門簾被一把掀開,鄭岫裹著狐裘闖進來,臉上凍得通紅,頭發上全是雪,連睫毛上都結滿了冰晶。

她身後還跟著兩個抬著口大箱子的家丁,氣喘籲籲。

孟芍君臉上有一瞬的失落,沒有瞞過鄭岫的眼睛。

“怎麽?見到我不高興啊?你可不要沒有良心啊,我可是連續三天去寧遠侯府打聽你的消息,見你這麽久沒有回家,實在放心不下。這不天一放晴,就上山來找你了。”

孟芍君頓時心中湧起一股暖流,看著外麵厚厚的積雪。

“這麽大的雪,你怎麽上來的?”

“走上來的啊!”鄭岫跺了跺腳,抖落一地的雪,“早知道雪這麽深,我才不來呢!你知不知道,山道上的雪都快沒了腰了。馬車根本上不了,我在雪裏走了快三個時辰!”

孟芍君忍不住勾起了嘴角,有意逗她,貼近了她腦袋。

“那你為什麽還非要上山來呀?”

鄭岫的臉一紅,別過臉去。

“你以為我想來啊,還不是……受你二哥所托給你送東西。”

然後,別別扭扭地指了指旁邊的箱子。

孟芍君笑著看她表演,並不拆穿。

打開箱子,發現裏麵是一些禦寒衣物和滋補藥材,還有一些應急的傷藥之類的。一看就不可能是二哥準備的。

況且,二哥他們並不知道蕭承陛受傷了,不然就算是大雪封山,他們也會想方設法帶太醫上來。

“鄭姑娘從山下來,可有山下的消息?”

鄭岫這時才看到躺在榻上的蕭承陛,掩不住眼裏的驚訝與戲謔。

“太子殿下怎麽也在這裏?”

蕭承陛咳了兩聲,孟芍君就替他找好了借口。

“殿下聽說我們在這裏辦賞雪宴,也想來湊個熱鬧,結果雪天路滑,不小心跌落馬背,受了點傷。”

鄭岫點了點頭,不作懷疑。

“剛好,我箱子裏備了上好的金瘡藥。”

“你之前帶人搜山之時,可遇見了什麽?”蕭承陛心裏還是有些隱隱擔憂。

鄭岫搖了搖頭,“倒也沒有什麽特別的,就是搜山的時候,有幾個人迷路了,不過後來都平安回來了,然後,就遇到了孟二哥與太子殿下……”

蕭承陛聽了這話,身形一震,與孟芍君對視了一眼。

孟芍句立刻開口打斷了她,“你說你遇到了誰?”

鄭岫突然被打斷,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但還是重複道:“太子殿下呀。”

屋裏突然靜了,一陣狂風卷起了暖閣的簾子,吹起孟芍君的發絲。

她盯著鄭岫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問:“你確定你看到了太子殿下?”

鄭岫回想了一下,“當時天色太暗,殿下又穿著鬥篷,整個臉擋得嚴嚴實實的……但……孟二哥總不會認不出太子殿下吧?”

說到這裏,鄭岫終於意識到了不對。

榻上的蕭承陛,也下意識捂住了胸前的傷口。

“我剛才還在奇怪呢,太子當日明明和我們一同下山了,怎麽會又出現在這裏。原來,那日下山和我們一起下山的人——根本不是太子殿下!”

鄭岫瞪大了眼睛,不能想象怎麽會有人有這麽大的膽子,竟然敢冒充太子!

孟芍君凝神細想了一下,“你說的那幾個迷路的人,是遇見我二哥之後回來的,還是遇到我二哥之前回來的?”

鄭岫回憶了一下,“好像是在我們遇到孟二哥之後,回來的。”

孟芍君看了一眼榻上的蕭承陛,對方也是一臉的沉重。

就在這時,外麵有仆人來報。

“姑娘,我們在山道附近,發現了幾具屍體!”

孟芍君上前一步,急道:“共有幾具?”

仆人答:“五具。”

孟芍君望向鄭岫,“那日迷路又回來的有幾人?”

鄭岫臉色蒼白,聲音顫抖:“五……人……”

孟芍君與蕭承陛對視了一眼,所以,這幾日來山上風平浪靜,是因為,宮卿與孟茯苓以身涉險,將刺客引下了山去。

而現在雪已經停了,就連鄭岫這樣的弱質女流,都可以隨時上山……

看著榻上的重傷剛醒的蕭承陛,想到此刻山上的守衛薄弱。

“得趕快離開這裏。”孟芍君當機立斷,轉身去扶蕭承陛,手剛碰到他的手臂,窗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孟芍君的手頓住了。鄭岫嚇得縮到了牆角,捂住嘴不敢出聲。蕭承陛靠在枕上,手已經摸到了枕下的短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