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這一夜溫汐屋內的燭火燃了半夜

溫鸞撇了撇嘴,向溫汐建議道:“不如我們將這事稟報給皇上吧。”

溫汐搖了搖頭:“如今我們連一個懷疑的對象都沒有,該如何稟報皇上?”

“那到底是誰啊?”

溫鸞沒想到,這京城卻還比邊關更加危險。

在邊關她隻需防範敵人,至於戰友是她最信任的夥伴。

可是到了這京城,卻讓她感到腹背受敵。

“溫將軍。”

突然一道聲音傳來。

兩人齊聲望去。

一輛馬車停在門外。

蕭冥微垂著眼,抬手虛扶了一下車沿,從容地走下了馬車。

“這廟宇久未有人跡,偶然瞥見人影,便想著來看看,卻沒想到竟這樣的巧,碰見了溫將軍。”

蕭冥信步走來。

許是走得有些急了,氣息微促,忍不住又咳了兩聲。

“主子。”

趕路的車夫忍不住擔憂蕭冥。

蕭冥朝那人擺了擺手,示意他無事。

溫汐感到奇怪:“硯王殿下怎麽在這?”

蕭冥抿了抿唇,眉眼間帶著溫潤的笑意:“我這要去靜安寺,沒想到在這碰到了溫將軍,倒真是緣分啊。”

緣分嗎?

溫汐忍不住想起在石田坊與蕭冥的初見。

這是不是太巧了?

每次她捉拿這奸細之時,蕭冥都在附近。

而這奸細身後之人的權勢又不簡單……

“是有緣分啊。”溫汐看向蕭冥的眼神多了分意味。

蕭冥對溫汐的心思渾然不覺,向溫汐邀約道:

“不知溫將軍可有空閑之日,當日本王被那賊人所擾,幸得溫將軍相救,這才得以安然。本王想要宴請溫將軍,以作答謝。”

溫汐擺手:“這等小事,王爺何須掛齒。”

“滴水之恩是該湧泉相報。還請溫將軍能賞個臉。”蕭冥緊接著道。

一雙眼睛看著溫汐,似有溫汐不應,他便不罷休之趨勢。

溫汐正巧也想探一探蕭冥的虛實,見狀答應道:“好。”

見溫汐的答應,蕭冥心下喜悅:“那本王便先行一步了。”

溫汐垂眸:“恭送王爺。”

“將軍。”蕭冥走後,溫鸞上前問溫汐,“我們還需追查那奸細背後到底是何人嗎?”

“不用了。”

溫汐看著蕭冥離去的背影,“我想我應該知道是誰了,你最近盯緊硯王殿下。”

“硯王?”溫鸞有些詫異,“將軍這是懷疑硯王殿下?”

溫汐眯了眯眼,盯著蕭冥離去的背影:“你不覺得巧嗎?這兩次的巧合?”

被問汐這麽一提,溫鸞也感到不對勁:“確實。這兩次我們都碰見了硯王。”

一連兩次,溫鸞也不相信這世上會有這麽巧合的事。

——

丞相府。

一黑影閃過,來到文康的書房:“主子,人解決了,他再也不可能泄露任何信息了。”

“嗯。”文康手上撚著佛珠,雙眼輕闔,對下屬來報的消息,不甚在意地應了一聲,

“那個沒用的東西,竟然讓那溫汐給抓著了。死了倒也幹淨。”

文康悠悠地嫌棄道。

“主子,邊關那可還需要派人去傳信?”黑影請示文康。

“罷了,先將溫汐這個麻煩除了,再與那邊聯係。”

文康睜眼,一雙眸子暗沉如墨,半點暖意也無,精明與陰鷙揉在一處,令人望而生寒。

“溫汐一日不死,我們的行動便一日不能通順。”

——

謝府。

溫汐回府,書房的燭火已經熄滅。

今日謝行止一回來,溫汐就因事外出,沒有多餘的注意留著謝行止。

不用多想,溫汐便猜到謝行止定沒有翻閱過她批注過的那些書籍,不免覺得有些心累。

這一瞬,溫汐也懷疑她這一決定到底是不是正確的。

溫汐默默斂了眉,壓下心中的那股失落,轉身朝臥室走去。

“吱呀。”

門被推開。

一道身影被燭火拉長,打在屏鋒上麵。

誰!

溫汐下意識防備,沒想到竟然有人敢如此堂而皇之地來到她的屋子!

聽見聲響,那人起身從屏風走了出來。

“謝行止?”

溫汐微怔,對眼前之人的出現感到奇怪。

“你終於回來了。”謝行止揉了揉眼睛,仰著腦袋打了個哈欠。

溫汐剛剛進屋時便感到奇怪,為何她屋內會有燭火的光:“你怎麽在這?”

謝行止手中拿著書卷,想起白日裏的事,心中還是有些芥蒂,別扭地朝溫汐走來。

他還想要溫汐的一句道歉——擅自主張替他定下與寧皓宇賭約的道歉。

但溫汐仍是平常的模樣,那雙眸子無波無瀾,仿佛對謝行止的別扭絲毫未覺。

見狀些行止敗下陣來。

溫汐定下這個賭約,本意是為了激勵他……也是為了他好,所以才這麽做的。

些行止在原地猶豫片刻,還是在心中放下了對溫汐的不滿,提起正事:

“書卷上的標記,我有一點看不明白,便想著過來問你。卻左右等不到你。”

原來謝行止一直在她的屋裏溫習功課嗎?

溫汐沒料到這個結果。

溫汐:“我走後你都在看書嗎?”

“哼。”

看見溫汐臉上明顯驚訝的模樣,謝行止發出一道極輕的不滿之聲,撇開腦袋,

“既然你不辭辛苦,為我標注了那麽些內容,我便勉為其難地學一些吧。”

溫汐看著謝行止,忽地覺得他像一個人。

也說不上是哪裏相信,隻是某個瞬間。

謝行止的傲嬌,讓溫汐想到了那個與她通信之人。

那人在於她通信之時,字裏行間流露出的情感與謝行止十分相像。

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麽後,溫汐扯著嘴角感到可笑,她怎麽會覺得謝行止與那人相像?

明明兩人相差如此之遠!

在溫汐心中,那人便是這世上最好的男子,旁人自是比不得的。

瞧著謝行止認真求問的神情,溫汐緩了神色對他道:

“抱歉,今日之事我沒有征得你的同意,便替你答應下來與寧皓宇的賭約。”

雖然是為了刺激謝行止,但她這件事確實是她有錯在先。

“你……”

謝行止沒想到溫汐會向他低頭,一時怔愣。

隨後又後知後覺地感到滿意。

他還是等到了溫汐的道歉。

他撇開眼,裝作毫無在意地揮了揮手:“小爺才不與你計較。”

溫汐想起謝行止來尋她地目的,問:“對了,你哪處沒看懂?”

“這個。”謝行止指著溫汐未標注的一個地方,“這裏我有些沒明白。”

“這處……”溫汐就著謝行止手指的地方看去,細細與他解釋。

溫汐屋內的燭火燃了半夜,謝行止挨著溫汐,一個講一個聽。

“噠。”

不知過了多久,謝行止手中的書卷掉落在地。

溫汐扭過頭隻見謝行止已經困得不行,倚在她的肩上睡了過去。

忽明忽暗的光線下,謝行止的眉骨投下淺影,唇線清淺,令人移不開眼。

不得不是說,謝行止生得一張極好的容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