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今晚你是故意讓我等這麽久的嗎。

謝城將點開肖曉發來的電話號碼,手機係統自動轉入撥打頁麵。

他莫名起身,站在窗戶前,昏暗不明的眸光看向右前方的醫院建築。

指腹輕輕點擊,電話響鈴幾秒後電話被接通:“喂,是誰。”

一道聽著就知道對方是性格比較怯懦的女人。

謝城冷聲:“我是謝城,木霜前男友。”

“啊,你打電話我電話,是有什麽事情嗎。”

對方似乎不知道肖曉將她電話給謝城的事,很是震驚和緊張。

謝城見對方被嚇得語氣輕顫,一副即將要掛掉電話的趨勢,淡聲:“你不用害怕,我打電話給你是有點事情。”

“好,你問。”

“有人跟我說,你見過木霜從一輛邁巴赫下車回學校,並好幾次都是半夜才回學校。”

“是的。”

“你當時是要去什麽地方,認不認識邁巴赫車主,木霜是否跟你聊過她的事情。”

“我是去的兼職時會在校門口遇見她,我不認識車主,我跟木霜雖然說過話,但不是很熟悉。”

謝城單手叉腰,拿手機的手發緊,不知他盯著醫院看了多久。

他聲線逐漸不受控製,低沉道:“木霜最近的新聞你有看過嗎。”

電話裏邊的女生突然深呼吸,謝城黑眸一顫:“你想起什麽了。”

“我想起來了,新聞上,那個老男人我見過他載木霜回過學校。”

謝城牙咬得死緊:“宋慶物呢,他跟木霜關係怎麽樣。”

“有段時間宋慶物經常來找木霜,上專業課的時候他在隔壁班也會來看木霜。”

謝城像認命般重重閉上眼,腸胃一陣惡心想吐。

掛斷電話。

肖曉好比知道計算器,精準知道兩人什麽時候掛斷電話,然後發了消息給謝城。

這條消息,無疑是讓謝城心碎。

肖曉:【忘了告訴你,宋慶物有段時間經常來找木霜,也是那段時間,木霜經常卡在門禁回來,我有好幾次問她,她都不說。】

肖曉:【謝城哥,不是我想挑撥你和木霜的關係,而是我不想再讓你被她騙了。】

窗外車流不斷穿過,青城天氣陰沉,白茫茫的遠方像極了此刻謝城迷茫的選擇。

她一直相信木霜,可眼下不斷的證據讓他動搖。

他問過木霜,她說圖片是真的,卻不解釋為什麽是真的。

謝城苦笑,他竟然一時間不知該拿木霜如何。

麵對犯人,他可以字字誅心逼供,麵對複雜的案件,可以動用腦力以及專業知識和經驗進行精準破案,麵對凶多吉少的追捕行動,他也能快速地精準布局抓拿。

唯有麵對木霜,他舍不得用狠手段。

因為她會再次離開。

……

晚上七點,木霜將熬好的排骨湯分開,將一部分倒出來給謝城,看了眼時間,應該是到電梯口了。

安城也知道這份排骨湯是給爸爸的,主動接過抱在懷中跟著媽媽出到門口。

電梯運行到十五樓,木霜眼睛明亮有笑意,安城直接走到電梯門口。

可開門後走出來的不是謝城,而是別人。

安城問:“媽媽,謝叔叔真的是七點回家嗎。”

“媽媽問問。”

“好。”

木霜打開手機發短信給謝城,過了五分鍾,對方依舊沒回。

“媽媽,謝叔叔說了什麽。”

一絲微妙的異樣感閃過心尖,木霜麵色糾結,說:“還沒回,可能是在工作,安城我們回家等,外邊冷。”

安城隻好跟隨木霜回家。

坐在客廳的木霜,心一點點地涼透。

謝城不是故意不回短信的人,也不是會放她鴿子的人。

她轉而打開念桃的微信。

木霜:【念桃,你能不能問問許山,謝城現在是在警局工作嗎。】

念桃回複得很快:【好滴,沒問題。】

五分鍾後,念桃來短信:【許山說謝城在辦公室弄資料。】

停留在屏幕上方的指尖一顫,忍著心尖的刺痛回複:【好,謝謝念桃大醫生了。】

謝城應該是工作太忙,忘了今晚的約定,更忘了看手機。

木霜這樣安慰自己。

安城打著哈欠,懷中還抱著用砂鍋熬製的排骨湯,困著眼仰頭問:“媽媽,爸爸什麽時候回來?”

見不得安城這般,木霜心疼地安慰:“剛才爸爸的同事跟我說,爸爸工作忙,今晚要很晚回來,安城先去睡覺。”

“為什麽不是爸爸跟媽媽講,爸爸的手機是沒電了嗎。”

“爸爸一定是忙糊塗了。”

“對,爸爸一定是忙糊塗了。”木霜隻能這樣安慰自己和兒子。

安城最終還是被木霜勸說去睡覺。

砂鍋裏邊的湯被木霜熱了一次又一次,坐在客廳的木霜哈欠打了一次又一次。

慢慢地,她似有了執念一般,看謝城要怎麽報複她。

要讓她等多久。

終於,十點一到,她在陽台看到了謝城車子出現在小區。

她站在玄門門口,看見了從電梯中一身頹然氣息走出來的謝城。

剛要詢問的話硬生生被咽下。

木霜在為剛才自己的胡思亂想而漸漸害臊,難道謝城真的是加班加到忘了這件事,畢竟他們這個職位每天都有很多事情要忙。

謝城看到木霜站在自家玄關門口那一刻,愧疚將他肩頭壓得生痛,他邁著僵硬的步伐朝她走去,低啞:“對不起,對不起。”

他無數的愧疚無法吐出,隻能說對不起。

木霜穿著一套單薄的睡衣,走廊冷風悠悠往她身上鑽,披肩的散發被微風帶動,她清軟的眉眼淺淺一笑:“你工作忙,下次記得提前告訴我一聲。”

謝城卻突然抱住她,緊緊地抱住,還是那句話:“對不起。”

是他的錯,是他因白天的電話而賭氣,是他嘴上說著相信木霜,心動卻在傷害她,是他的錯。

木霜困惑,輕聲:“我手酸了,你先接著。”

謝城快速擦了擦眼淚,從木霜懷中退出。

她看到了謝城紅潤的眼眶,以及愧疚無比的隱忍神情,心中似乎有了想法。

“謝城,今晚你是故意讓我等這麽久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