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爸爸喜歡我嗎
木霜出到電梯的時候就發現不少鄰居開著自家的門偷聽情況,看到站在家門口的保鏢,木霜一下子急了,衝過去走進家門。
謝城也隨即跟上去,而後帶上門。
不大不小的客廳內,謝母坐姿高傲優雅地坐在長沙發中間,赫然一副高貴者姿態。
而謝母和安城則站在她麵前,兩者對比,安城就像謝母不放在眼裏的私生子。
木封更是膽小,躲在屋內不敢出來。
看到這一場麵木霜內心直窩著怒火。
她衝過去將安城帶到沙發坐著,起身俯視謝母:“不知道謝夫人來這裏做什麽。”
謝母沒理會木霜,直徑望向跟來的謝城:“兒子,這女人騙了你!這孩子很有可能就是宋慶物跟木霜的!”
安城因生氣而紅了臉,他憤然起身,雙手握拳,將心中所有怒火都往謝母身上衝:“我爸爸才不是宋叔叔,你這個壞蛋!”
謝母手指著安城,目光看向謝城:“你看看你看看,這孩子一點禮貌都沒有,一看就是木霜和宋慶物生的!大學就出去勾搭。”
“閉嘴!”
“媽!”
木霜和謝城嗬斥謝城的聲音同時出現,客廳氛圍瞬間冷凝。
木霜雙肩氣得顫抖,胸腔極速替我的,仿佛下一秒就要窒息,腺上素高漲,木霜此刻極力在克製不對謝母動粗的行為。
謝城怒火遍布渾身,握緊的拳頭咯吱地響,額間青筋暴漲,眼底溢出鮮紅的血絲。
謝母被兩人看得頭皮發麻,打從心底的發怵,解釋:“兒子,我這是為你好,這孩子的母親怎麽可能是方敏華!要是這孩子當真是方敏華,我一定要帶他去醫院驗DNA!”
木霜扭動僵硬的頸脖,朝後看向被嚇傻的木母:“帶安城進屋看動畫片。”
“姑姑我不要,我要在這陪你。”就算這種時刻,就算安城也被嚇到,他還是謹記媽媽的話。
木霜滿眼心疼:“安城乖,跟奶奶進去。”
木母帶著安城進屋。
木霜坐在剛才安城的位置上,翹腿,冷眼看謝母:“如果你再不走,我會報警告你私闖民宅。”
謝母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好啊,你報啊。”
謝城走到謝母對麵,拿過一張小椅子坐下,冷聲:“媽,就算我是你兒子,我也會公事公辦,你再不離開,我可就要叫人了。”
“我是你媽!”謝母氣紅了臉,瞠目結舌。
“媽,你應該知道我的工作,你也不想我被舉報徇私吧。”
“你別被這女人騙了,孩子肯定不是你的,她為什麽離開你,就因為她懷了宋慶物的孩子!”
謝城鐵青著臉登時起身,恍如一座高大地壓下一片黑影。
他死死咬著牙,目光似利箭狠狠刺中謝母的眼睛,聲線沙啞低沉:“木霜跟我的事情不需要你插手,安城是不是方敏華的孩子我自有定奪,我在問你一遍,走不走。”
謝母頭一回被兒子這幅凶狠形象嚇到,白著臉起身一聲不敢吭地趕緊走出去。
木霜心累了,似乎不想管謝城脾氣到底如何,她雙手無力給自己倒了杯水,溫熱的茶入喉,解救幹澀的喉嚨,也解救渾身的緊繃感。
喝完,她拿來一隻新杯子,倒了杯給謝城:“喝嗎。”
漸漸緩過來的謝城沒了剛才的戾氣,坐在木霜身邊接過茶水,仰頭,喉結重重一滾,將溫茶喝完。
“噠”的一聲,謝城放下玻璃杯至桌麵。
輕輕的一聲,震碎他的心,他情緒低落地問:“安城,到底是不是你的孩子。”
木霜背脊發涼:“你也懷疑我。”
謝城雙指扣住木霜下巴,將她臉轉過來對著他,再問:“我說的是,孩子是不是你的。”
木霜指尖冰涼,眼裏盡是一股倔強。
謝母的到來令她將真相說出的勇氣都沒了。
如果孩子當真是她的,謝母會做到什麽份上,會帶走安城,還是用安城來威脅讓她們一孩子離開青城。
木霜不懂。
她眼中的懊悔與愧疚鑽進謝城心頭,撒下一抹毒藥,疼進他的骨髓。
謝城鬆開扣住她下巴的手,眼神萬般痛楚:“算了,你不想說我也不會逼你。”
謝城的體諒令她眼眶濕潤,哽咽道:“抱歉。”
謝城起身:“無所謂了,以後你告訴我就不告訴我吧,反正我也習慣了。”
謝城背影一點點消失在她模糊的視線中,最後房門被帶上,她的心酸成一潭死水。
安城開門出來,抱住她:“媽媽,爸爸的媽媽是不是討厭我?如果她討厭我,我也討厭她。”
木霜不想將糟糕的一麵讓安城看到,勉強擠出一抹笑意:“好,媽媽讚成安城的想法。”
“那,爸爸呢。”安城進展地問,“爸爸喜歡我嗎。”
木霜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回答:“爸爸他當然喜歡安城。”
安城笑了,嘴角邊上顯露一抹梨渦:“嘻嘻嘻,那我也喜歡爸爸。”
木母忍不住說著:“你看安城這麽喜歡他爸爸,你怎麽能忍心不讓父子倆相認?”
木霜沒出聲,倒是安城第一時間護犢子:“奶奶你不懂,我們都要聽媽媽的話。”
“行行行,我不說了,等會又要說我。”
吃晚飯,木霜下樓拿快遞回去的時候在單元樓跟剛下班的謝城遇上。
木霜拿的快遞不多,都是買給安城的衣服和褲子。
可謝城見狀還是習慣性地從她手中拿過來:“外邊冷,穿這麽少。”
雖過了冬,青城春天還是寒冷,特別是冷風刮得特別厲害。
木霜低頭看了眼自己的穿搭,裏邊一套綠色碎花睡衣,外邊隨便套了件白色大衣。腳踩半拖棉鞋。
快遞站雖離得不遠,可下樓就一會的功夫,她指尖已經發涼,就連鼻尖都有些通紅。
她嘴硬:“不冷。”
剛說完不到三秒,噴嚏當即響起。
木霜尷尬,眼眶濕潤,仰頭瞧了眼謝城笑而不語嘲笑的臉。
實在尷尬,她不說話了。
電梯下行,電梯門打開,謝城讓木霜先行進去。
他說:“下次多穿點,外邊套羽絨服,帶帽的,可以避風。”
木霜認真聽著,雙手插兜點頭:“我知道了。”
她瞧了幾眼鞋尖,看電梯上方時間已經快要到十點。
想起他這個職業多半是吃一頓餓一頓,飲食不規律,作息更是有難得空餘的時間睡覺。
她掂了掂腳尖,身子很小幅度地晃悠,輕聲問:“你吃飯了嗎。”
謝城斂眸,目光從眼尾看她:“沒吃。”
聽著謝城口吻許些冷硬,木霜不敢接腔了。
時間又過了三秒,她忍不住擔憂:“人還是要吃飯,我家裏邊還有剩飯,你要吃嗎。”
“木醫生就給我吃剩飯剩菜?”他忍不住調侃。眼含稀碎的笑意。
“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她補充,“是今晚我煮的有點多,沒盛出來的在鍋裏。”
“你煮的?”謝城立馬問。
“對呀,我煮的。”
“嗯,我吃。”許是覺答應得太快,和剛才的反應不對等,謝城清清嗓子,說,“勉強吃一下,我還想著點外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