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找你要根頭發

木霜震驚地仰頭望向謝城。

她遭警局說不愛謝城的事情也就過去了兩天,她就不信謝城忘記了。

如果沒忘記,他這是做什麽。

一想到謝城忍著痛意說出這句她無法給出同等答案的話,木霜內心一陣發酸。

電梯門開了,木霜不做聲地要走出去,且被謝城扣住手腕不讓離開,他聲線如同咬著牙從牙關擠出話來:“木霜,就一次機會都不給我嗎。”

原本安穩的生活從遇見謝城那一刻起就發生轉變,肖曉和謝母的威脅,以及母親的計算。

她需要喘口氣了。

木霜用盡全力掙脫開謝城禁錮的大手:“謝城,我記得你說過,你不會吃回頭草,眼下怎麽趕著求我喜歡你了。”

“木霜!”

她說的話簡直就是將謝城尊嚴摁在地上碾碎,碎得徹底的時候謝城就不愛她了。

眼眶中的淚水就要滑落,木霜忍住肩膀的抖動,步伐僵硬地回到家中。

在房間裏哭了好一會,木霜洗好澡去到兒子房間看他。

七歲的木安城越發像謝城,眉宇間的剛毅正氣出落的帥氣。

她知道會有被謝城發現的一天,想著眼下和他關係不要鬧得太僵,起碼到時候不會被他強行將兒子帶走不讓她見。

/

今天他弟弟木封大學放假,木霜去高鐵站接他的時候意外遇上帶隊押送犯人回警局的謝城。

他還是不怕冷模樣,深藍色夾克,內搭藏青色針織拉鏈外套,下身深藍色牛仔褲,一雙黑色馬丁靴,深邃的目光像極了潛伏黑夜的狼。

木封詫異:“姐,謝城哥怎麽也在青城,你倆複合了?”

謝城自然也注意到姐弟倆,木霜倉皇移開視線:“沒有的事,趕緊帶著你行李離開。”

木封依舊不依不饒:“姐,謝城哥現在可真是威風啊,看他肩頭所佩戴的肩章,想必也是局裏邊的一把手吧。”

“姐,要不你就跟謝城哥複合唄,之前謝城哥還給了我不少錢。”

木霜大步走,驀地停下眼含溫火瞪看木封:“你最好將這些話咽到肚子裏邊!”

木封訕笑不敢說話了,一個勁地點頭。

車站出口因警局辦事不得不空出一條道路,謝城帶隊路過木霜和木封時,淩厲的目光在她身上輕輕掃過。

車站無遮擋物,風雪交加。

木霜紅色圍巾突然被一陣大風刮蹭,風速極速,木霜登時被嚇得喊出聲:“我的圍巾!”

鮮豔的紅色在一片雪白中尤為顯眼。鬆軟的圍巾在風中舞動,木霜不得不追上前。

猝地,一手骨感重的大手中揚起,一把抓住舞在半空的紅色圍巾,隨即一道淩厲的目光令木霜起了雞皮疙瘩。

她趕緊跑去接過,眼睛被冷風吹得生痛,但還是急忙感謝:“謝謝。”

謝城聲音淡如水:“拿好了,不客氣。”

這一小插曲讓木霜收獲不少異樣的眼光,她讓木封趕緊跟上出了高鐵站。

/

醫院下發了過年放假通知,雖和往常一樣需要值班,但一年到頭來最喜慶的節日的到來驅散幾分憂愁。

聽念桃說前幾日青城市警局抓獲了一批販賣人口的人販子,但是還有猖狂的人販子趕在年間找生意。

到了下班時間,木霜記著人販子這事兒,按時下班親自去接兒子下興趣班。

可屁股還沒起身,便接到一台臨時的急救手術,她不得不拜托念桃去接兒子。

木霜進入手術室,念桃則成功接到安城下課。

今天是最後一節課,木安城還送了老師新年禮物。

帶安城回到木霜家家門口,念桃看到木霜對門有人開門出來,隨意掃了眼,看到是謝城,念桃瞪大了眼睛:“謝,謝警官?”

她看看謝城又看看木霜家門口,複合了?!

謝城目光平靜,記得她,也知道她眼下是許山女朋友,打了招呼:“嗯,你好陸醫生。”

念桃還經不起這一“陸醫生”的名號,尷笑打過招呼後就要帶安城進屋。

謝城卻出聲:“這就是木霜親戚家的孩子?”

外邊冷,木安城戴上木霜給他織的大毛巾,鼻子到下巴的位置全被遮擋,露出一雙算得上跟他像似的眉骨。

念桃話卡在了喉嚨,正欲要想怎麽解釋間,安城稚澀的童聲響起:“謝叔叔好呀。”

謝城朝木安城靠近一步,冷厲的神情閃過一絲驚訝,他很不想靠近小男孩,雙腿卻像不聽使喚地走近:“你幾歲了。”

念挑警鈴聲大做,開口:“六歲。”

安城看了眼一臉緊張的念挑,挑眉問安城:“是嗎。”

念桃手心全是汗,生怕眼前從事刑偵工作的大隊長拆穿她的謊言。

聽到安城說:“對呀,我今年六歲啦。”

念桃終於鬆了口氣,明天得狠狠宰一頓木霜,來緩解此刻絕望的心情。

念桃真想不到木霜還跟這種嚴肅剛毅的男人交往,實在無法想象兩人過日子會是什麽樣。

隻因麵前的男人一點都不像會疼人,隻會在**讓人疼。

謝城似要揪安城家底:“你媽爸叫什麽名字?”

念桃強忍緊張,說:“謝警官,你怎麽問起安城的事情來了。”

謝城犀利的眸子悠悠打在念桃身上,淡聲:“因為有人說這孩子跟我有緣。”

木安城眼睛睜得大大,爸爸這是認出他來了?

他即激動又驚喜,進屋前還跟謝城招手再見。

電梯內的謝城身子挺拔站著,也跟著他揮揮手。

而後,幽冷的視線落在陸念桃開鎖時不斷顫抖的手中。

當年的事情,他該好好查查了。

進到屋內,木母買菜還沒回來。

木安城倒了杯水給坐在沙發上,一臉絕望的念桃阿姨。

她抖擻著手接過:“安城啊,你爸不會發現你了吧。”

木安城脫下棉服,搖搖頭:“我覺得他是懷疑了,但眼下還沒證據。”

陸念桃徹底傻眼了,不就接安城回家嗎,怎麽就遇見謝城了?上樓的時候早就知道去超市買根烤腸跟他錯開時間了。

木安城安慰念桃:“念桃阿姨不用擔心,我媽媽自由辦法。”

結束手術後,木霜休息了會接到念桃的電話:“怎麽辦,剛才帶安城回家的時候跟謝城遇上,他審犯人一樣審我們。”

木霜真想讓世界爆炸。

她真是後悔在青城遇見謝城。

聊了幾句,木霜掛斷電話,一出去,就看到倚靠在牆身的謝城。

她如當頭一棒,寒顫從骨髓鑽出蔓延全身上下,她眼下恍如一座冰雕。

謝城將她眼中的恐慌和不安收下眼底:“我是鬼嗎,把你嚇得這麽厲害。”

木霜動了動眼睛,不確定地問:“你偷聽我打電話?”

謝城淩厲的目光從眼尾睨過去:“我沒那個癖好偷聽前女友打電話。”

謝城不屑於撒謊,木霜安心了:“找我?”

謝城站直身子,點頭:“找你要根頭發。”

一口氣刹那間提到了嗓子眼,木霜發出虛弱的氣音:“誰的?”

她不敢聽下去,因為謝城眼裏滿是對她的玩味。

仿佛她所隱瞞的一切事情都掌控在他手中,就看他想不想玩這場遊戲。

木霜雖看著是手握重秘的人,卻也是最不堪一擊的人。

就比如眼下謝城的一個冷笑,麻痹的啃食觸感襲擊她的腦血管。

謝城說:“你表外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