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這是你家孩子嗎。
毫無準備的流氓話就這麽進入木霜耳朵,她又氣又害臊地紅了臉,支支吾吾說:“你,你這人怎麽這麽說話?”
謝城側頭吸了口煙,全吐在木霜臉上,她被突如其來的煙霧嗆到,捂著嘴巴咳嗽,額間不自覺地抵在謝城堅硬的胸膛上。
謝城渾身僵硬,垂眸盯著她柔順的發絲,嗅著和七年前一樣的體香,他咬著牙,喉結重重一滾:“投懷送抱?”
木霜嗆得滿臉通紅,雙手撐在他胸膛,感受到男人身上成熟荷爾蒙氣息,她腦海不適宜地浮想聯翩。
謝城這人別看他長得有多正氣和矜貴,可在**最喜歡看她哭。
看她哼唧地求饒。
總而言之,在**的他思想很是惡劣。
木霜推開他的懷抱,手卻反被他扣住重新拉入懷中,低沉問:“你家裏邊的孩子是誰。”
木霜瞳孔下意識地一震,謝城扣她手腕的力度越發加重。
他那一雙審問犯人的目光落在她臉上時,木霜被嚇到:“說話,那男孩是不是你的孩子!”
“不是!”木霜顫聲回答,“那是我的一遠房親戚的孩子,借住在這。”
“遠房親戚的孩子喊你母親叫奶奶?!”
冷風狂打謝城身後的窗子,對於眼下不利於她的場麵木霜隻想逃,她奮力掙開被謝城禁錮的手,眼含堅韌地說:“謝城,你不會以為是你的孩子吧。”
下巴猛然被謝城蠻橫扣住,對方看向她的目光浸滿憎恨,下巴處的骨頭傳來刺痛,木霜疼得眼淚從眼眶中滑落。
木霜隨意說出來的話卻讓謝城心墜到冰窯。
就這麽厭惡他?!
她聽到謝城冷冰冰的聲音在耳邊低回:“如果讓我發現你背著我偷偷生了我的種,我一定會讓你付出慘重的代價。”
心頭仿佛被滾燙的鐵烙下,木霜強忍心髒的痛意,喘著細微的呼吸,問:“謝警官是想讓我坐牢?”
因木霜那句“你不會以為是你的孩子吧,”的話,謝城怒火衝天。
謝城意識到木霜厭惡他已經厭惡到不想懷了他的孩子!
如果當年她離開的時候已經懷孕,那個未出生的孩子是不是早就被她打掉!
謝城扣住木霜下巴的動作換為掐她頸脖。
他死死咬著牙,一屢屢的紅血絲布滿他對她憎惡的眼睛,黑眸即恐慌又憤恨,他臉色鐵青,沉聲問:“我問你,當年如果你懷了我們的孩子,你會不會生下來。”
藏有刀片的喉嚨令木霜沒能及時發出聲音,她酸痛的眼睛盛滿淚水,謝城森嚴的臉在麵前放大,她顫著聲,從齒關擠出話來:“不會。”
驀地,木霜整個人被謝城丟開。
電梯門打開,接著紅色數字下行。
她靠著牆身緩緩滑落坐在冰涼的地麵,淚水糊了她視線,走廊聲控燈熄滅,木霜咬緊嘴唇不讓哭聲發出。
她對當年的事情無法釋懷,肖曉的話給了她一拳重擊。
和謝城就今晚的事情緣分想必已經殆盡。
木霜捂住嘴巴,閉上眼睛痛哭。
窗外大雪紛飛,冷冽肅靜。
她愛謝城,得知懷孕那一刻,她從未有過要打掉的念頭,她愛木安城還來不及,怎麽會打掉。
可是話到嘴邊,卻成了另一番意思。
原來感情會有怎麽多陰差陽錯。
謝城恨透她了……真的恨透她了。
她害怕有一天謝城得知孩子存在,會拿她怎麽樣,是她讓謝城錯過了孩子的七年,是她將孩子藏了起來。
……
次日木霜起床吃早餐的時候跟母親提了嘴要搬家的想法。
木母沒說什麽,點頭答應,但聽到說是要把這房子買了去租房,木母一下子不幹了:“那你弟弟以後結婚怎麽辦?你不能為你弟弟的以後考慮考慮嗎。”
因昨晚哭過,木霜眼睛還微微浮腫,聽到母親這般說,她平靜道:“這房子是我買的,跟他有什麽關係,你是生了智障嗎,連買房子的錢都不會賺。”
木母看她這樣就知道她今天心情不好,不敢再說這些話。
可木霜怒火還沒降下,繼續說:“結婚都需要別人幫他,那洞房的時候他是不是還需要你去指導姿勢?”
“你,你怎麽能這樣說話,他可是你弟弟。”
木霜幫兒子剝好雞蛋放到碗裏,繼續對母親說:“這房子還輪不到你們來做主。”
木霜吃完早餐,臨走前讓母親幫兒子戴上口罩,說是外邊空氣汙染嚴重。
木母遭她剛才這麽一懟,哪還敢說什麽。
木霜走出家門,木母一邊幫外孫收拾書包,一邊朝他說:“你看你媽媽,一點都不孝順,你舅舅可是她親弟弟啊。”
木安城喝了口豆漿,深邃的眼睛往奶奶方向看,童真道:“媽媽還是你女兒呢,你怎麽老是罵媽媽。”
木母哼得一聲:“這房子多好啊,賣出去做什麽,還不如給你舅舅。”
“舅舅真笨,媽媽真厲害。”
木母點了點木安城腦袋,看著和那人五分像的臉,腦海閃過一個想法。
……
從那晚起,木霜和謝城仿佛又回到之前的狀態,不再相見,也不再知道對方的消息。
青城的下一輪冷空氣會再次來襲,海與湖麵全已凍結成冰,路邊枯樹結了冰霜。
青城冬天向來冷,木霜早已習慣,卻還不喜歡。
進入科室,念桃給木霜遞來一個熱乎的包子:“是我媽媽包的,讓我拿來分一些給你們。”
木霜輕柔一笑:“謝謝。”
早晨上班多為先聊聊天這才進入今天的工作之中。
念桃頭疼地看著窗外雪白的世界,歎道:“剛才上班路上遇到對麵警局的人出鏡,這大冬天的,也不知道能不能順利抓獲。”
有關謝城字眼突然傳進耳朵,木霜酸痛地下咽包子。
麵皮軟綿,可這會卻像吞刀子。
謝城的話不斷刺痛他心髒,也不斷警告她,不要妄想讓謝城接受安城。
越想越痛,木霜拿著水杯出了科室。
另一邊的謝城正在吩咐手下等下的事宜。
許山神情擔憂看了眼謝城:“隊長,你先休息一下吧,昨晚你兩點才回去,早上八點就到警局,可別把身子累壞了。”
謝城黑色鹿皮絨夾克,內搭同色係高領黑色毛衣,下身還是同色係牛雜褲,腳踩咖色馬丁靴。
一身渾然不怕冷模樣。
聞言謝城口吻依舊冷冰冰:“現在任務最重要。”
許山歎息一聲:“隊長,我真想拿鏡子讓你照照你現在眼下烏青多重。”
似這一話題打開,謝城就再也不看不進去白紙上寫下的此次部署的任務方案。
他幽冷的黑瞳看向窗外被大雪覆蓋的青城,已經十天沒跟她見麵了。
他記得清清楚楚,心髒也跟著酸痛了十天。
他無法接受現在的自己,居然會因為一個對他厭惡到極致,欺騙過他的女人產生無法述說的不甘與痛苦。
白紙邊角被他微糙的指腹攥得發皺。
車子路過一個小女孩,謝城視線莫名放在她身上。
他想,如果當年沒有分別,他和木霜的孩子也應該這般大。
許山的聲音拉回他思緒:“隊長,前麵就是王三躲藏的地方。”
謝城麵色凝重,沉聲:“下車準備就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