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我會為你兜底的”

自從兩人之間經曆了大大小小的事情之後,他們之間的關係變得比以前更親密了。

桑檸不再刻意隱瞞自己的心意,給足了夜霆洲安全感。

傍晚下班,兩人並肩走出了公司,桑檸側頭看向身邊的夜霆洲,聲音放得輕柔:“忙了一天,帶你去吃點東西,奶奶的餛飩鋪應該開著,走吧。”

桑檸這些天心事重重的,她已經很久沒有去看奶奶,總覺得心裏不踏實……

夜霆洲發動車子,引擎發出低沉的聲響,緩緩匯入夜色裏,窗外的夜景緩緩向後倒退,霓虹閃爍,勾勒出城市的脈絡,遠處的高樓大廈亮著萬家燈火。

晚風透過半開的車窗吹進來,拂動著桑檸的發絲,她別過頭看向窗外的夜景,靜靜地盯著車窗外緩緩倒退的影子。

夜霆洲專注地開著車,目光偶爾會掃一眼桑檸,看著她望著車窗外發呆的模樣,溫聲道:“檸檸,想什麽呢?”

聞言,桑檸才緩緩回過神,她眨了眨眼,轉頭看向夜霆洲,唇角微微上揚,“我在想,人類真的很渺小,在這座城市的夜景下……”

她說著,又轉過頭,目光重新投向窗外,指尖輕輕搭在車窗的邊緣。

“你看,這城市的燈火下,都藏著不一樣的故事,有關心、難過、堅守、迷茫。”她的聲音很輕,“我們就像這燈海裏的一粒塵埃,渺小得不值一提。”

“可渺小,不代表無能為力,也不代表隻能獨自掙紮。”夜霆洲的聲音低沉而認真,“檸檸,你身邊有我,我會為你兜底的。”

車子停在巷子口。

兩人下了車,一前一後地往香檸餛飩鋪走。

晚風帶著傍晚的涼意,夜霆洲垂眸看了眼身旁的桑檸,不動聲色地往她那邊挪了半步,指尖輕輕一勾,自然地牽起了她的手。

桑檸指尖微頓,輕輕回握。

等走到餛飩鋪門口,桑檸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了。

往常這個時候,餛飩鋪的燈早就亮了起來,還能聞到濃鬱的餛飩香……哪怕是奶奶生病,她老人家也會開門營業。

可奇怪的是,今天的餛飩鋪是鎖著的,門口冷冷清清的,連一盞燈都沒有,安靜的有些反常。

桑檸心跳猛地一沉,一種不祥的預感瞬間包圍了她,她的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眼神也焦灼起來,“奶奶從來不會這麽早關門的,是不是出了什麽事?”

“別急……”夜霆洲的話還沒說完,桑檸就轉身順著餛飩鋪旁邊狹窄的樓梯道往上跑,奶奶就住在二樓。

夜霆洲見狀,連忙跟上了她的腳步,他能感受到桑檸的慌亂……

可桑檸還沒走到二樓門口,在樓梯道就能聽見奶奶家裏傳來激烈的爭吵聲。她從包裏拿出鑰匙,插進鎖孔裏,可是怎麽擰都擰不動,是被裏麵的人反鎖了。

桑檸的心猛地揪起,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她抬手就往門上狠狠拍下去。

“砰——砰——砰!”

沉悶的拍打聲,在寂靜的樓道裏格外刺耳。

她急得眼眶發紅,再也顧不上其他,抬腳就狠狠往門上踹去,可門厚重結實,任憑她怎麽用力,都紋絲不動……

桑檸轉頭看向夜霆洲,語氣急切,“你能不能……把這門踹開?”

“檸檸,你往後站站。”夜霆洲上前一步,右腳狠狠踹在門鎖的位置,一下又一下,“哐當——”厚重的門被踹開。

桑檸腳步踉蹌地衝了進去,一股濃烈刺鼻的味道撲麵而來,酒氣混著嗆人的煙味,她蹙著眉。

客廳裏徹底淪為一片狼藉,茶幾上堆滿了空酒瓶,地上的煙蒂和花生瓜子殼更是雜亂不堪,空酒瓶滾得到處都是。

桑奶奶正坐在沙發邊緣,花白的頭發淩亂地貼在額頭上,眼神空洞地盯著眼前的一切。

而她麵前地板上,一個中年男人正癱坐在沙發旁地上,正是桑檸的父親——桑大海。

桑大海臉上布滿了醉意,眼神渾濁,身上的襯衫皺巴巴的,臭烘烘的,像是有好幾天沒洗澡了……

他手裏還攥著半瓶沒喝完的白酒,一邊含糊不清地罵罵咧咧,一邊揮舞著手臂耍酒瘋。

“滾!都給我滾!都別管我!”桑大海猛地將手裏的酒瓶往地上一砸,酒瓶瞬間碎裂,酒液濺得滿地都是,“我沒用……連個工作都找不到,你們都看不起我……”

桑檸看著眼前的景象,心髒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著,喘不上氣來,眼淚瞬間湧出,她快步走到奶奶身旁坐下,緊緊抱著奶奶的身體,聲音哽咽:“奶奶,你別怕,我來了。”

桑大海抱著頭痛哭,依舊瘋瘋癲癲地耍著酒瘋,“媽,我真求你了,你把房產給我,我先拿去抵債,不然他們會要了我的命!我知道錯了,我以後再也不賭了,我一定好好賺錢,把房產贖回來。”

這房子,是桑奶奶攥在手心裏的念想,她總會在心裏一遍遍盤算著,萬一哪天離開了……這方遮風擋雨的小天地,就是她留給孫女桑檸最實在的底氣。

桑奶奶搖著頭:“不行啊大海……這房子是我留給檸檸的。”

“你是我媽,你的房子就該是我的,我現在都快被催債的逼死了,你卻還想著桑檸,她一個小丫頭,要房子做什麽?”桑大海爬起身,眼神一凶,語氣變得暴躁起來,一把抓著桑奶奶的胳膊。

“你放開奶奶!”桑檸猛地抬手,一把將桑大海的手從奶奶的胳膊上扯開,“桑大海,這房子是奶奶的,不是你的,你沒有資格要!”

桑大海伸手剛要去推桑檸,嘴裏還念叨著:“反了你了!我是你爹,你也敢跟我叫喚?今天我不僅要這房子,還要好好教訓你一頓!”

他抬手就要往桑檸的身上打,卻被一道結實有力的手緊緊攥住,讓桑大海的手臂動彈不得,“哪來的臭小子,我們的家事,你也要插手!”

夜霆洲眼神冷得像冰:“隻有懦弱的人,才會動手打女人。”

桑大海氣得臉色漲得通紅,硬著頭皮放狠話:“我打我女兒,關你屁事!你要是再不鬆手,我就報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