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聽話,快把手中的刀放下”
夜霆洲安排了人手切斷了蕭嶼獨棟別墅外圍的監控。
沒多久,蕭嶼叫了維修工。
夜霆洲換上一身淺灰色的維修工服和幾個維修同事一起進入,從進門的時候他就開始打探地形,但別墅裏圍滿了保鏢,他沒法到處走動。
要是想把桑檸從蕭嶼的眼皮子底下救走,絕非是件容易的事。
夜霆洲垂著眼,看似在檢查手邊的工具箱,實際上是在回想這別墅的構造,主樓正門有四位保鏢,別墅前前後後也都有保鏢在巡邏。
唯獨二樓那間拉著厚重的窗簾,想必桑檸是在裏麵。
看似天衣無縫地潛入,卻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別墅的守衛,遠比他預想的還要森嚴。
而他不知道的是,二樓拉著厚重窗簾的那間臥室,是蕭嶼故意設局的,他知道夜霆洲定會來救桑檸,所以提前設局。
隻有除掉夜霆洲,他才能安心地和桑檸在一起,過沒人打擾的日子。
蕭嶼站在二樓窗簾縫隙後,端著杯紅酒,看著監控屏上那個刻意偽裝的身影,唇角勾起一抹勝券在握的笑意。
桑檸被蕭嶼鎖在三樓的一間臥室裏,桑檸的手腕被鎖鏈扣住,固定在床的邊緣,她整個人隻能被迫仰躺在**。
連掙紮都帶著鎖鏈的摩擦聲響,根本動彈不得。
傭人推開門來送飯,“夫人,吃點東西吧。”
桑檸咬牙切齒地說:“不吃,拿走。”
傭人跟蕭嶼匯報夫人的狀況後,他放下手中的紅酒杯,坐著電梯來到三樓。
蕭嶼用激將法,“檸檸,不吃飯怎麽有力氣逃跑呢?”
桑檸情緒很激動,狠狠地瞪著他:“與其這樣綁著我,你倒不如直接殺了我!”
蕭嶼坐到床邊,伸出手輕輕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轉頭與自己對視,指腹摩挲著她泛紅的唇瓣,眼底藏著笑意:“檸檸,你在說什麽?我疼你都來不及,怎麽可能舍得殺你。”
“檸檸,你說夜霆洲他蠢不蠢?明知道有陷阱,卻還要硬著頭皮來救你……”
聽到這句話,桑檸的神色明顯慌了,幾乎脫口而出:“你把他怎麽了?”
她拚命地掙紮,手腕被鎖扣勒得生疼也渾然不覺,眼裏蓄滿了淚水,死死盯著蕭嶼。
蕭嶼側身端起床頭櫃上那碗還冒著熱氣的飯食,舀了一勺喂到她的嘴邊:“你乖乖把飯吃了,我就帶你去見他,怎麽樣?”
桑檸隻能妥協,僵硬地張開口,吞咽著飯菜。
每一口都像是在吞著碎玻璃,心口密密麻麻地疼,悶得她喘不過氣。
蕭嶼替她解開了鎖在**的鎖扣,但她的手腕還是被鐵銬扣住。
他牽著她穿過昏暗的走廊,電梯一路往下,光線越來越暗,空氣中彌漫著陰冷的黴味,壓抑得讓人窒息。
推開鐵門,是一間密閉的小黑屋,沒有窗戶也沒有光線,隻有頭頂懸著一盞昏黃的小燈泡,燈絲微微顫著。
夜霆洲站在中央,手腕和腳踝被粗重的鐵鏈死死鎖住,身上還穿著淺灰色的維修工服,嘴角還帶著淤青,渾身透著狼狽……
“夜霆洲。”桑檸瞬間紅了眼,掙紮著想衝過去,卻被蕭嶼死死拽住。
她哽咽著:“你傻不傻?為什麽要來?”
夜霆洲被折磨得渾身是血,緩緩抬起眼,“我想見見你。”
蕭嶼站在原地,環視著這間陰冷且密不透風的屋子,語氣平淡:“檸檸,你是不是覺得他很可憐?其實沒什麽,我小時候,就是在這種暗無天日的地方長大的,沒有光,沒有溫暖,連一口熱乎的飯都沒有,所有人都把我當怪物一樣看待……”
“檸檸,是你給了我活下去的希望,是你,讓我覺得這個世界還有一絲溫暖。”
桑檸可沒跟蕭嶼說過這種話,是他逝去的白月光對他說的。
而桑檸這張與白月光如出一轍的臉,便是他一生都放不下的執念。
也正因為這張相似的容貌,她從一開始,就注定淪為他心底那個人的替身。
他定睛看向被綁著的夜霆洲,唇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還有你,夜霆洲,憑什麽事事都處處壓我一頭,你又能好到哪兒去?”
“到頭來還不是爹不疼、娘不愛,活成一個孤家寡人,你有什麽資格站著指責我?我最討厭你那副高高在上、虛偽的模樣,不管事業還是學習上都要處處壓我一頭!”
夜霆洲抬眼,聲音微弱地嘲諷他:“我至少光明磊落,不像你,隻會用囚禁這種拙劣的行為綁住不愛你的人,連被愛都要靠強迫,這才是最可憐的。”
這句話像是一把火,瞬間點燃了蕭嶼積壓的所有瘋狂,眼底的殺意幾乎要溢出來,恨不得立刻將眼前的人碎屍萬段。
桑檸從來都不愛他。但蕭嶼的白月光不一樣,兩人明明很相愛,卻始終沒能走到一起……
這也是蕭嶼此生最遺憾的事情。
趁著蕭嶼被激怒,放鬆警惕的瞬間,桑檸的目光飛快地掃過地麵,瞥見牆角的一把鋒利的水果刀,她不動聲色地挪腳,借著衣袖的遮擋,把水果刀藏在手中。
“既然你這麽愛搶我的東西,那今天,我就送你上路,去地下見因你產後大出血的母親。”
夜霆洲眼神陰冷,渾身劇烈顫抖。
蕭嶼看著他失控的模樣,笑得愈發肆意:“很意外?你猜我為什麽會知道,因為你母親欠了我蕭家一條人命,功過相抵,她的目的就是勾引夜景洪……是她自願爬上夜景洪的床,才落得那般下場,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他又淡淡地補充道:“你母親就是個感情騙子!”
夜霆洲喉嚨嘶啞地吼道:“閉嘴!!”
蕭嶼握著匕首高高揚起,眼看就要朝著夜霆洲刺去,“去死吧。”
“住手!”桑檸大聲尖叫,毫不猶豫地將水果刀抵在自己的脖頸上,鋒利的刀刃瞬間劃破她細嫩的肌膚,她眼神死死盯著蕭嶼:“你要是敢動他一下,我立刻死在你麵前。”
蕭嶼懸在空中的手停下了,安撫著桑檸激動的情緒:“檸檸,聽話,快把手中的刀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