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他也有人撐腰了
第二天清早。
桑檸吃著早餐,哈欠連打,腦袋昏昏沉沉的,感覺隨時都能栽倒在桌子上睡過去。
她臨出門前,還不忘給自己衝杯咖啡,另外還叮囑道:“夜總,你今天就待在家裏好好養傷,公司就別去了,你這身體不方便。”
“好,我聽你的。”夜霆洲點了點頭。
門被輕輕關上,客廳裏恢複一片寂靜。
夜霆洲起身,朝著陽台走去,剛好能看見桑檸正在往小區外走。
這時,他手機的鈴聲響起,是林特助要跟他匯報工作的進程,夜霆洲的聲音低沉,“這段時間,所有的會議全部改成線上,所有重要的文件給我寄過來就好,我待會發給你一個地址。”
“另外,你給我送幾套幹淨的換洗衣物,再準備些消炎止痛藥,一並寄到這個地址上。”
掛了電話,夜霆洲坐到沙發上,把周圍掃視了一圈。
桑檸才住進來沒多久,就把家裏打理得很溫馨,她看起來心情也好。
中午,桑檸和沈小雅在公司附近吃著麻辣燙,還得惦記著夜霆洲有沒有吃飯,她點亮手機屏幕,給夜霆洲發微信。
桑檸:【夜霆洲,你身體行動不方便,我給你點了外賣,清淡的,你自己在家要按時吃飯吃藥。】
夜霆洲本來是沒打算吃午飯的,自己在家也沒什麽胃口,但一看到桑檸給他發的微信,他的臉上瞬間有了笑容。
他的指尖在屏幕上飛速地滑動,【放心,我會按時吃藥的。】
傍晚七點鍾,街頭小巷的路燈紛紛亮起。
桑檸拎著剛買的食材往小區走,路邊的梧桐樹被晚風一吹,沙沙作響,她下意識地攏了攏外套,加快了腳步。
她身後傳來了一陣腳步聲,是兩三個染著黃毛的小混混,他們經常會在這個地方出沒,專門蹲一些獨自回家的小姑娘。
他們嘴裏叼著煙,火星子在黑暗中一閃閃的,吊兒郎當的模樣擋在了她的麵前。
“妹妹,走這麽急幹嘛?”左邊的黃毛混混,嘴角扯著一抹輕佻的笑,眼神肆無忌憚地在桑檸身上掃來掃去。
另一個白毛的小混混,邊說邊故意吹著口哨,尖銳的聲音在傍晚的街道上格外刺耳,“長得這麽好看,一個人多孤獨啊,要不跟我耍個朋友?”
“起開!”桑檸並沒有打算搭理他們,想繞道離開,但這三個小混混就是擋在她的身前,不讓她離開。
他伸手攔著桑檸不讓她走,“妹妹,你知道這地盤是誰罩著的嗎?”
桑檸非但沒退,反而往前踏了一步,眼神冷厲:“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她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但我知道,你們這種行為是騷擾,我可以報警的。”
白毛混混嗤笑一聲,“妹妹,警察來了也得給我個情麵,我上麵可是有人的,你惹不起。”
桑檸冷笑:“你們三個大男人覺得光天化日下堵著女生耍流氓,很有麵子?”
家裏,夜霆洲晚飯都做好了,遲遲不見桑檸歸家。
他抬眼看了看牆上的掛鍾,已經七點多鍾了,按理說桑檸六點半就能到家,但她今天沒有。
夜霆洲放心不下,決定出去迎她。
他隻要微微一動,後背上的傷口就會扯開,疼得他連呼吸都放輕了些。
他扶著樓梯扶手,慢慢挪下樓,往小區外走。
昨晚值班的保安大叔看著夜霆洲往外走,他從保安室走出來,關心地問道:“小兄弟,你的傷怎麽樣了?昨天看你那個樣子……”都快不行了。
保安大叔沒把話說全,他怕傷到小兄弟的心。
夜霆洲的語氣很自然:“沒事,皮外傷,養段時間就好了。”
語畢,夜霆洲抬腳離開了小區。
保安大叔撓了撓後腦勺,望著夜霆洲漸漸遠去的背影,一臉佩服的模樣:“這小兄弟,忍受力真強啊,那麽嚴重的傷,今天說沒事就沒事了。”
他搖了搖頭,轉身回到保安室,嘴裏還小聲嘀咕著:“現在的年輕人,真是鐵打的身子骨。”
夜霆洲剛走出小區沒多遠,就聽到巷子口傳來桑檸的聲音。
他心裏一緊,幾乎是忘了後背的傷,快步走過去,後背的傷口就像被撕開了一道口子,疼得他眼前發黑。
他抬眼就看到三個小混混正圍著桑檸,他低吼一聲:“喂!幹嘛呢?”
三個小混混被這突如其來的低吼聲嚇了一跳,轉頭看向夜霆洲,“敢管老子的閑事!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眼前這三個小混混就要衝到夜霆洲麵前,而他身上還有傷。
桑檸在心裏腹誹著:“不行,夜霆洲身上有傷,要是真動起手,吃虧的是他!”何況這些小混混下手沒輕沒重的,萬一把他再打傷,後果不堪設想。
她來不及多想,語氣強硬地衝三個混混喊道:“你們知道他是誰嗎?”
“律師。”這兩個字從桑檸口中一出,三個小混混,你看我我看你,誰也不敢上前。
夜霆洲靠在牆上,聽著桑檸這“唬人”的話,後背的疼好像都輕了點,嘴角微不可察地彎了彎。
桑檸見他們慫了,繼續補充道:“還不走?等著收律師函?”
“算了,我不跟你們計較!”黃毛梗著脖子硬撐了一句,試圖挽回點麵子。
等他們走遠,桑檸才鬆了一口氣,轉頭看向夜霆洲,“你怎麽出來了?不好好在家養傷……”
夜霆洲的目光沒有半分虛飾,隻有藏不住的牽掛,“我這不是看你遲遲沒回來?我擔心你。”
怕桑檸尷尬,他快速地轉移話題:“你剛才大可以報上我的名字。”
桑檸先是愣了愣,眼底掠過一絲慌亂,她別開視線,小聲嘟囔著:“別計較嘛,出門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給的。”
雖然桑檸不知道夜霆洲觸碰了他父親的哪根逆鱗,他父親才會狠下心,把他住的房子和他名下的銀行卡全都凍結。
但她不知道的是,夜霆洲早料到會走到這一步,他已經做好了十足的準備,表麵讓父親以為他已經徹底被拿捏,實際上,每一步都在他的掌握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