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逆子,你知不知錯?”

張嬸把最後一盤菜端上桌,打趣道:“桑小姐,這些都是夜先生吩咐的,特意給你做的,嚐嚐看。”

桑檸抿了抿唇,下意識地咽了咽口水,她真的無法婉拒張嬸做的飯菜。

夜霆洲徑直拉開桑檸往常坐的餐椅,給了她個台階下,扭頭看向她:“坐下吃飯,就當……給我個麵子。”

她最終還是沒抵得住飯菜的**,“那我就不客氣了。”主要她也是真的餓了。

夜霆洲拿起公筷,自然地往她碗裏夾菜,“多吃點。”

他明明也在吃飯,可那眼神,幾乎就沒從桑檸的身上挪開過。

就在這時,夜霆洲放在餐桌上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顯示來電人是他父親。

夜霆洲的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蹙,指尖滑動屏幕,接了起來。

電話那頭傳來夜景洪嚴厲的聲音,穿透力極強,就連坐在餐桌對麵的桑檸,也能隱約聽到幾句。

“霆洲,明天晚上跟我去聶家陪長輩們吃頓飯,聶歡那丫頭對你的心意,你也清楚,這門婚事,也該定下來了。”

桑檸對他電話裏的事毫無興趣,隻是她擔心夜霆洲每次從老宅回來,身上總會有若隱若現的鞭痕。

她咬著筷子,發著愣。

夜霆洲倒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對著電話那頭,語氣冷得像冰,“我不去。”

夜景洪氣的嗓音都提高了個八度,“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你不去,是想讓我夜家顏麵掃地嗎?”

“……”夜景洪在電話那頭沒完沒了地叨叨著,夜霆洲隨手把手機放在餐桌上,開啟了免提模式。

他拿起手中的筷子,繼續給桑檸夾菜。

電話那頭:“臭小子,你聽沒聽我說的話?”

夜霆洲敷衍地回道:“聽著呢。”

夜景洪聽著他這敷衍的語氣,懶得和他繼續掰扯,總之,夜霆洲明天晚上必須去。

電話掛斷後。

桑檸抬眼和夜霆洲對上視線,幾乎是脫口而出,“你要去嗎?”

“怎麽?你不想讓我去?”夜霆洲眼底瞬間漾開了幾分笑意。

她連忙擺手否認:“不是,我沒那個意思……我就是隨口問問……”

完了,嘴比腦子快,桑檸在心裏暗暗腹誹著:“死嘴,你插什麽話啊!”

夜霆洲放下手中的筷子,直勾勾地盯著桑檸,唇角勾起了一抹笑:“桑檸,我發現你好像很關心我?”

“我沒有!”桑檸立刻反駁。

“夜總,你吃好了嗎?我現在可以匯報工作了嗎?我兒子還等著我回家呢。”

聽到這話,夜霆洲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了,他身子微微前傾,手肘撐在餐桌上,目光緊緊跟隨著她,追著問:“兒子?什麽兒子?”

桑檸也學會了夜霆洲的那一套說辭,壓著嘴角,反將一軍:“看來夜總對我的私生活,很感興趣?”

夜霆洲站起身,垂眸,把襯衫的衣袖緩緩向上卷起,沒等桑檸反應過來,他已經走到了她身旁。

下一秒,他骨節分明的手扣住了餐椅的扶手,手腕微微用力,穩穩地把她連帶著椅子轉過來,正對著自己。

桑檸的手緊緊攥著椅子的邊角,後背貼在椅背上,心髒不受控製地狂跳起來。

她下意識地想起身,卻被夜霆洲搭在她肩膀的手給按回座椅上。

夜霆洲身體微微前傾,兩人的距離很曖昧,他盯著她映紅的唇瓣,勾唇笑了笑:“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帶著點吃醋的語氣。

桑檸想躲卻躲不掉,抬起雙手用力地推搡著夜霆洲的胸膛,眼神慌亂地閃躲,“就……是隻流浪貓。”

第二天晚上,夜霆洲爽約了,把他爸和聶家的長輩晾在一邊。

夜景洪氣得臉發黑,將桌上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濺,“小賤種,跟他媽一樣!不知好歹。”

夜霆洲心裏很清楚,老爺子的怒火,遲早會發泄到他身上,鞭子更是躲不過。

他非但不慌,反而有點期待。

果不其然。

晚上十點,夜色已深,夜霆洲開車回了老宅。

這次他格外的反常,沒有絲毫的畏懼,徑直地走進了夜家老宅,看著沙發上臉色鐵青的父親,語氣平淡:“爸。”

像是一切盡在掌握中……

夜景洪越是看到他這副無所畏懼的模樣,心底的怒火瞬間燃起,拿起鞭子,狠狠抽在他背上,每一鞭都下死手,“逆子,你知不知錯?”

夜霆洲跪在地上,眼神堅定,沒有絲毫屈服,甚至連聲音都有了底氣:“我有什麽錯!”

“你還敢嘴硬!”夜景洪緊緊攥著手上的鞭子,再次狠狠落在夜霆洲的脊背上,“你明天親自去找聶歡賠禮道歉,否則,你就別想再踏進夜家一步。”

賠禮道歉?怎麽可能。

他父親喜歡巴結聶家,和他夜霆洲有什麽關係?

他緩緩開口,“我今天就把話撂這了,別做夢了,想讓我道歉是絕對不可能的。”

夜景洪看著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模樣,眼神愈發冰冷:“好,好得很!你既然這麽有骨氣,那就別怪我狠心,你現在住的那棟江景別墅,是我名下的,從現在起,我正式收回。”

“我給你一天時間,如果你還是執迷不悟,那就別怪我凍結你的經濟來源了。”

夜霆洲看著他父親冷血的背影,緩緩伸手,摸了摸自己血肉模糊的背後,疼的眉頭皺了下。

“你以為這樣就能逼我低頭嗎?你越是這樣,我就越不會如你所願。”

夜霆洲要不是想查清母親的身世,他早離開夜家了,這裏根本不像家,更像是陰暗的地獄!

他用手緩緩撐著地麵,勉強站起身。

將近淩晨,夜霆洲不知不覺間,來到了紫金苑小區。

他強撐著身子下了車,卻被保安攔住了。他渾身是傷,保安不敢隨意放他進去,萬一他是不法分子呢!

保安舉著手電筒照在他蒼白的臉上,看清他狼狽不堪的模樣,眼神瞬間變得警惕起來,“先生,你留了好多血,不去醫院,來這兒幹嘛?”

“我找人。”他探著頭往桑檸的那棟樓望去。

他希望桑檸會像以前一樣,幫他處理傷口,安撫他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