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斬殺周戾
聽到這話。
周戾先是一愣,隨即癲狂大笑。
陣眼被拔,大陣反噬。
他借來的力量猶如決堤般流失,境界堪堪跌回了築基七層。
但在他看來,殺一個初入築基的毛頭小子,依舊如屠狗!
“狂妄螻蟻!”
“以為用什麽燃燒壽元的秘法拔高到築基五層,就能在本座麵前叫囂?”
周戾凶光畢露。
幹枯的雙爪猛然在身前一撕。
“把青炎爐給本座交出來!”
轟!
漫天血氣翻滾。
化作兩隻十丈龐大的猩紅鬼手。
帶著令人作嘔的極穢腥風,當頭抓下!
陳峰一手托舉青炎爐。
身姿巋然不動。
心中默念。
“長生功。”
生生不息的靈力瞬間運轉到極致。
緊接著。
那條剛剛經曆了萬人怨血極限施壓的紫金雷龍,發出一聲震徹九霄的龍吟!
吼——!
狂暴的天劫雷元從陳峰體內轟然爆發。
紫金色的雷霆化作風暴席卷!
陳峰的氣息再次暴漲。
築基六層……直逼築基七層!
“什麽?!”
周戾臉上的獰笑瞬間僵住,瞳孔劇震。
砰!
猩紅鬼手與紫金雷霆狠狠相撞。
至陽至剛,天下邪穢的絕對克星。
令人牙酸的“嗤嗤”聲響起。
那兩隻血色鬼手,竟猶如殘雪遇沸水,被雷霆瞬間消融得一幹二淨!
反震之力襲來。
周戾悶哼一聲,連退數步,麵如死灰。
“你不過是個築基期的弟子,哪來如此恐怖的雷霆真元!”
周戾慌了。
眼前這小子不僅能單手扛鼎,雷法更是霸道得不講道理。
他眼底閃過一抹狠厲,猛地咬破舌尖。
一口本命精血噴出。
“血煞解體大法!”
周戾淒厲咆哮。
幹枯的身軀猶如吹氣球般膨脹,血肉破裂,生出根根猙獰的骨刺!
秘法催動,燃燒精血。
跌落的境界再次攀升,竟隱隱透出了築基八層的恐怖威壓!
角落裏。
顧長風等人感受到這股令人窒息的血氣,滿臉頹敗。
“築基八層……全完了……”
顧長風大口咳血,絕望至極。
他回想起在穀口,自己竟敢用氣勢去壓迫陳峰。
一陣徹骨的後怕湧上心頭。
陳峰當時那一震,簡直是手下留情到了極點!
換作此刻這狂暴的雷霆,他早就屍骨無存了!
一旁。
魚紅綾緊咬著蒼白的下唇,美眸中滿是決絕。
她太清楚女修落入血器門手中的下場。
抽魂煉魄。
淪為任人采補的鼎爐!毫無神智的血奴!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寧可形神俱滅,也絕不受此等奇辱!”
魚紅綾猛地掏出神藥宗的本命傳訊命牌。
一把捏碎!
哢嚓。
一道隱晦的空間波動衝天而起。
最高級別求救信號!
同時,一層微弱的光罩降下,將三人死死護在其中。
強行催動命牌的代價極大。
魚紅綾心脈受損,猛地噴出一口鮮血,氣息萎靡到了極點。
就在三人以為,一切都已注定之時。
“伏冰劍法。”
陳峰平淡的聲音,再次響起。
錚——!
左手劍光大盛!
融入了雷紋秘金的靈劍,爆發出一股凍結靈魂的極寒。
冰封長河的劍意!
狂暴的紫金雷光!
兩者完美交織,化作一道長達數十丈的冰雷劍芒。
以開天辟地之勢,狠狠斬下!
“不——!”
周戾剛剛凝聚的築基八層血氣護盾。
在這股極致的冰雷劍意下,竟脆弱得如同薄紙。
寸寸崩碎!
嗤啦!
劍芒毫無阻礙地撕開他的胸膛,深可見骨!
雷霆順勢鑽入,瘋狂破壞!
周戾狂噴出一大口黑血,麵如死灰,囂張徹底化作了恐懼。
怪物!
這小子是個徹頭徹尾的怪物!
肉身驚人,雷法霸道,連劍道都如此恐怖!
打不過!再打下去真的會死!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周戾發出一聲歇斯底裏的怪叫。
整個人化作一道血色殘影。
直接放棄青炎爐,不顧一切地向著衝池城深處的城主府廢墟瘋狂逃竄!
“想跑?”
陳峰目光冰冷。
單手托著萬鈞重的青炎爐。
身形猶如一道閃電,毫不猶豫地追了上去。
轟!
兩人的身影瞬間沒入廢墟,消失不見。
隻留下原地陣陣令人心悸的靈氣轟鳴。
……
衝池城外圍,死寂一片。
大陣雖破。
但殘留的萬人怨血之氣,依舊在無孔不入地侵蝕著三人。
魚紅綾的光罩越來越暗。
就在三人即將失去意識的瞬間。
轟!轟!轟!轟!
天際盡頭,數道猶如流星般的恐怖長虹撕裂雲層!
悍然降臨!
“散!”
一道清冷威嚴的女聲響徹天地。
神藥宗宗主,沈雪!
這位名震雲州的大能親自帶隊,一襲白衣,氣質清冷。
她玉手微揚。
一股浩**的藥香靈風席卷而出,瞬間將周遭血霧**平!
緊接著。
幾道身影重重落地。
青炎門執法堂長老杜遊!鬥法峰長老劉天光!
以及玄籙宗、萬獸門帶隊長老。
甚至連鬥法峰真傳弟子,雲**天也跟了過來。
長老們麵色鐵青,迅速給自家天驕喂下極品丹藥。
杜遊環顧四周。
化作血池的城池,不見陣眼,不見邪修。
更不見陳峰的影子!
杜遊急得胡子亂顫,一把拉住玄籙宗的王騰。
“這裏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血器門的魔頭呢?我青炎門的陳峰在哪裏?!”
一旁,劉天光和雲**天也皺眉看去。
王騰咽下丹藥,強撐著一口氣。
聲音中帶著壓抑不住的驚駭。
“杜長老……是陳峰!”
“陳師兄他遁入地底,硬生生拔出了青炎爐,破了大陣!”
“他隱藏了修為……是築基五層!雷法加持下直逼築基七層!”
“他一劍重創了催動秘法的邪修周戾!”
“就在剛才,陳師兄單手托著青炎爐……一個人追殺那魔頭進入廢墟了!”
此話一出。
全場死寂!
四宗長輩,齊齊倒吸了一口涼氣。
雲**天腦子裏“嗡”的一聲,當場僵在原地。
築基五層?!
幾天前陳峰闖塔時,明明才初入築基!
追殺築基八層、甚至催動了秘法的血器門香主?!
雲**天引以為傲的道心,此刻隱隱出現了一絲裂痕。
“糊塗!!!”
杜遊大驚失色,急得直跺腳。
“他一個剛入築基的好苗子,就算臨陣突破,怎麽敵得過底牌無數的老牌邪修?!”
“那魔頭必定是故意示弱,引他深入廢墟設伏!”
劉天光也是麵沉如水:“太莽撞了!”
陳峰可是百年難遇的妖孽。
絕不能死在這裏!
“快!去救人!”
杜遊渾身真元爆發,發瘋般衝向城主府廢墟。
沈雪等大能對視一眼,麵色凝重,化作流光緊隨其後。
雲**天咽了口唾沫,死死跟上。
……
城主府廢墟。
煙塵彌漫,死寂得沒有一絲聲響。
眾人剛一落地,心便猛地沉了下去。
沒有靈力波動。
沒有打鬥聲。
結束了?
杜遊眼眶微紅,雙拳死死捏緊。
就在這時。
“踏……踏……踏……”
一陣沉重而有節奏的腳步聲,緩緩從煙塵深處傳出。
所有人瞬間汗毛倒豎!如臨大敵!
法寶齊出!
在他們看來,能活下來的,絕對是那個老奸巨猾的邪修周戾!
“布陣!”
“今日就算拚了這條老命,也要替陳峰報仇!”
杜遊厲聲咆哮。
雲**天更是長劍出鞘,渾身緊繃。
呼——
微風拂過,煙塵散去。
杜遊等人的動作,瞬間僵硬在了半空。
眼珠子仿佛都要凸了出來。
雲**天更是雙腿一軟,連手中的劍都差點掉在地上。
隻見煙塵深處。
一道修長挺拔的灰衣身影,緩緩走來。
周身殘留著紫金色的雷光,“劈啪”作響。
灰舊的道袍,纖塵不染。
左手,輕鬆寫意地托舉著重達萬鈞的青炎爐。
右手,隨手倒提著一個血肉模糊的物件。
“骨碌碌——”
一顆布滿暗紅血鱗的頭顱,在廢墟上滾出數丈。
最終。
穩穩停在四位半步結丹長老的腳邊。
死不瞑目。
那是周戾!
血器門香主,築基七層巔峰邪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