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回75,搞破鞋。

“陸銘!50塊壓轎錢,你必須給!”

翠花叉著腰站在窯洞門口,嗓門扯得老高。

“俺家秀秀肯嫁給你,那是你祖上八輩子修來的福分!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算個什麽東西?

能讓你高攀,你就該燒高香偷著樂,還敢在這兒給臉不要臉?”

“還有你這死老太婆!”

丁翠花眼珠子一瞪,指著周淑華的鼻子破口大罵。

“50塊錢都拿不出來,跪在這兒裝什麽可憐?給誰看呢?讓人笑話!”

嘈雜的叫罵聲在陸銘耳邊炸開,陸銘一陣恍惚。

他不是死了嗎!?

陸銘猛然睜眼。

入眼處,是間破舊的窯洞,土牆上還貼著褪色的標語。

**放著一床洗得發白的紅被子,在床邊坐著一個穿著紅色上衣、頭發梳得一絲不苟,耳邊還別了一朵紅花的新娘。

是......郭秀秀?

而滿頭白發的母親正含淚跪在郭秀秀麵前。

身子抖得像風中的落葉。

手裏攥著一塊破布,小心翼翼地掀開展示。

“秀秀,是媽不好,花了不少醫藥費,這是我的陪嫁,怎麽說也值點錢……“

那是母親最珍重的銀耳釘,是外婆傳下來的念想。

郭秀秀眼睛一亮,伸手就要去接。

“不能給!”

陸銘眼疾手快,一個箭步上前扶起母親,又把那塊破布塞回母親手裏。

觸碰到母親枯瘦的手臂,他心頭一震,轉頭望向牆上掛著的日曆。

1975年5月21日!

他這是......重生了?

還是重生到了和郭秀秀結婚的這一天!

也是他一切悲慘命運的開端。

前世,郭秀秀看他來自江城,便十分主動,帶酒敲響了他的房門。

幾杯酒下肚,一向海量的陸銘竟然沒了意識。

醒來時二人衣衫不整。

為了郭秀秀的名聲,陸銘拍板結婚。

甚至為了彌補對方,不惜掏光了他爸的撫恤金,也要給郭秀秀準備三轉一響的“體麵“聘禮。

偏偏在結婚當天,郭家竟索要上轎錢!一張嘴就是50塊錢的巨款!

上一世,陸銘是被逼著下跪,打下欠條,按下指印才勉強成婚。

本以為婚後能夠順遂......

沒想到,沒多久郭秀秀就原形畢露。

這個賤人,不僅克扣母親的口糧,讓她活活餓死,甚至為了頂替妹妹的工作,又將她賣給了人販子!

就連孩子,也根本不是自己的。

而是郭秀秀和她表哥珠胎暗結,又故意陷害給他。

目的就是為了陸家的返城名額。

上輩子,知悉一切真相的陸銘本就重病纏身,沒多久便承受不住打擊,含恨而終。

“哥,你怎麽了......”

一個弱弱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陸銘感覺自己的衣袖被人輕輕拉了拉,將他從滔天的恨意中拉回現實。

“阿銘,沒事的,媽這嫁妝也沒用,別耽誤了時辰。”

陸銘聽見聲音下意識地扭過頭去,入眼便是母親那蒼老的麵容和妹妹擔憂的目光。

幾乎是瞬間,他感覺眼眶有些微微發酸,喉頭發緊,幾乎要落下淚來。

麵前這兩人,是他的妹妹陸和,以及母親周淑華!

“哥......”

“我沒事,剛剛走神了。”

陸銘看著妹妹稚嫩的臉龐,心中淚如雨下。

既然上天給了他重來一次的機會,他就絕不會像上一世一樣任人宰割!

他要讓所有該遭報應的人,都付出應有的代價!

“陸銘,你什麽意思?到底還要不要娶我家秀秀了?你給句準話!”

丁翠花見陸銘發愣,不耐煩地催促,雙手叉腰,一臉的得意之色。

她早就跟秀秀通過氣了,這蠢貨小知青早就被秀秀拿捏得死死的,任憑她們予取予求。

之所以臨時加價,是因為她兒子,也就是陸銘未來的小舅子,想買輛自行車還差50塊錢。

所以就將這竹杠敲到了陸銘頭上。

周圍看熱鬧的人竊竊私語,臉上的表情各不相同。

目光無一例外都落在了陸銘的身上,等著看他如何應對。

陸銘抬起眸子,冷冰冰地看著對麵這對貪婪的母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婚是要結的,不過不是和你。”

郭秀秀一聽,臉色頓時變了,當下嗬斥出聲:“陸銘,你失心瘋了?說什麽胡話呢!”

今天是他們兩個人大喜之日,什麽叫不是和你?

丁翠花也瞬間炸毛了,猛地一拍大腿,一屁股坐在地上開始撒潑,指著陸銘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什麽意思啊?

不就50塊錢上轎錢嗎?

有必要在這兒裝腔作勢嗎?

俺告訴你,是你對不起俺家秀秀,可不是俺家求著嫁給你的。”

周淑華也驚訝於陸銘的反應,還以為是心疼錢,不由得拽住陸銘的衣服。

小聲哀求:“阿銘,你放心,咱家裏還有錢呢,你別意氣用事......”

陸銘看著母親鬢邊的白發,還有那擔憂卑微的目光,眼眶酸得幾乎要落下淚來。

“媽,您起來。”

陸銘扶起母親,聲音放得極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您放心,我心裏有數。

這一回,咱們不窩囊了。”

可等他再抬起頭,看著對麵的郭秀秀和丁翠花之時。

那溫柔之色卻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冰冷與壓抑了半輩子的恨意!

丁翠花本來還想再罵幾句,可看到陸銘的眼神之時,話到了嘴邊,卻硬生生咽了回去,不由自主打了個寒顫。

這臭小子的眼神怎麽變得這麽可怕?!

仿佛隻要自己再多說一句,他就能衝上來活撕了自己!

反應過來之後的丁翠花卻又有些不敢相信。

她居然被一個毛頭小子給嚇住了?

郭秀秀則是滿眼怨毒地盯著陸銘,銀牙咬得咯咯響:“陸銘,你可別忘了,之前你對我做過的事!”

“壓轎錢隻是一點小小的考驗,你就承受不住了?”

郭秀秀一邊說著,一邊不動聲色地把手放在了自己的小腹處,眼眸中滿是**裸的威脅。

“你要是不答應,我就去報警,告你強奸!下半輩子在牢房裏過吧!”

“對!陸銘你要是敢不答應、不想結婚......

那就報警!讓警察把你抓去槍斃!”

丁翠花見威脅奏效,頓時又來了精神,從地上一骨碌爬起來,叉著腰叫囂。

“大不了一拍兩散!

俺家秀秀的名聲重要,你這小知青的前程就不要了?”

如果是上一輩子的陸銘,說不定還真就被對方給拿捏了。

可是現在......

他是從地獄裏爬回來的鈕祜祿氏陸銘!

帶著兩世的仇恨,絕不可能再任人宰割。

陸銘毫不示弱地看著郭秀秀,嘴角微微上揚,那一雙眼眸卻仿佛是在看一個死人。

“是嗎?想報警?請便。看看警察來了,到底抓誰?”

“陸銘你怎麽敢的!你是不是知道了什麽?”

郭秀秀滿眼的錯愕,萬萬沒想到陸銘居然不受威脅。

堅決不娶自己!

如果陸銘這個冤大頭不娶自己,自己肚子裏的孩子怎麽辦?

都懷3個月了,找誰來接鍋?

郭秀秀咬了咬牙,正準備把那天晚上的事情說出來,將鍋徹底扣下,讓陸銘捏著鼻子認下。

還未開口,不料卻被陸銘搶先一步,爆出了驚天大瓜。

“上個月15號,村東頭廢棄的窯洞。你和......還要我繼續往下說嗎?”

郭秀秀一張俏臉頓時慘白得毫無血色,身子晃了晃,差點栽倒在地。

他......他怎麽知道那個地方的?

陸銘知道孩子不是他的了?

知道我是一個偷人、還懷了別人野種的破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