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巧取燃料
柳氏抬起頭，盯著林鐵的眼睛。
“我可以告訴你存放地點，但你得答應我兩件事。”
“夫人請說。”
“第一，事成之後，你得給我打一把專屬的匕首，要最好的材料，最鋒利的刃。”
林鐵點頭：“沒問題。”
“第二……”
柳氏站起來，走到他麵前，伸手勾住他的脖子。
“你得陪我。”
林鐵心裏罵娘，臉上卻得陪著笑。
“夫人，趙將軍那邊……”
“他今晚去城裏喝酒了，天亮才回來。”
柳氏湊近他耳邊，吐氣如蘭，“你放心，這次我不會給你下藥。”
林鐵腦子飛速轉。
這女人擺明了是趁火打劫，不答應她，燃料的事就別想。
可要是答應了……
想起原身的死法，他後背一陣發涼。
得想個辦法脫身。
“夫人，要不這樣，我先去打探燃料的地點，回來再……”
“你覺得我傻嗎？”
柳氏打斷他，“你先辦事，然後像上次一樣把我打暈就跑？”
林鐵嘴角抽了抽。
“這次我跟你一起去。”
柳氏鬆開手，轉身拿起一件披風披上，“我帶你去黑風坡，那裏是趙虎存放燃料的地方。”
“你親自去？”
“怎麽，怕了？”
柳氏斜眼看他，“我一個女人都不怕，你怕什麽？”
林鐵咬牙：“去就去。”
兩人出了營帳，柳氏在前麵帶路，林鐵跟在後麵。
黑風坡在鷹嘴穀旁邊，地勢比鷹嘴穀還隱蔽，入口藏在兩座山包之間的夾縫裏。
柳氏輕車熟路地帶著林鐵穿過幾條小道，最後停在一處山穀前。
“就在裏麵。”
她指了指山穀深處。
林鐵探頭看了看，山穀口站著幾個兵士，手裏拿著火把，來回巡邏。
“多少人？”
“平時二十個，今晚不知道。”
柳氏靠在他身上，“怎麽，想硬闖？”
林鐵沒接話，默默記下地形和巡邏路線。
“行了，回去吧。”
柳氏拉住他：“這就走了？我的報酬呢？”
林鐵轉過身，看著她。
“夫人，報酬的事回頭再說，我得先回去稟報郡主。”
柳氏臉色一沉：“林鐵，你耍我？”
“不敢。”
林鐵抬手，一個手刀劈在她後脖頸上。
柳氏悶哼一聲，身子軟倒。
林鐵接住她，把人背到背上，原路返回。
到了趙虎營帳，他把柳氏放在**，蓋好被子。
臨走前，他看了眼柳氏的臉。
這女人幫了他兩次，雖然方式不太光彩，但確實是實打實的忙。
等事情了了，給她打把好匕首，也算還了人情。
林鐵轉身離開，消失在夜色中。
回到營地，天還沒亮。
林鐵直奔蕭清雪的營帳。
護衛攔住他：“郡主在休息，有事天亮再說。”
“十萬火急，等不到天亮。”
護衛還要攔，帳內傳出蕭清雪的聲音：“讓他進來。”
林鐵掀簾進去，蕭清雪已經穿戴整齊，坐在桌前。
“找到燃料了？”
林鐵一愣：“郡主怎麽知道？”
“你半夜來找我，除了燃料還能有什麽事。”
蕭清雪倒了杯茶推過來。
林鐵也不客氣，端起來一口幹了。
“黑風坡，鷹嘴穀旁邊，趙虎把燃料都藏在那兒。入口隱蔽，平時有二十人看守。”
蕭清雪眼睛一亮：“你親眼看到的？”
“是。”
“柳氏帶你去的？”
林鐵點頭。
蕭清雪看了他一眼，沒追問細節。
“二十人，不多。”
“但也不能硬來。”
林鐵說，“趙虎那邊肯定盯著咱們，要是被發現是咱們幹的，他會狗急跳牆。”
蕭清雪想了想：“你的意思是？”
“喬裝流寇，連夜突襲，天亮之前把燃料搬空。”
“趙虎就算發現，也不知道是誰幹的。就算他懷疑，沒有證據也不敢亂來。”
蕭清雪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笑了。
“你倒是會算計。”
她站起身，走到帳外，叫來護衛。
“去，把歐陽北叫來。”
不多時，歐陽北趕到，臉上還帶著睡意。
“郡主，何事？”
“召集五十名精銳，喬裝流寇，跟我去黑風坡搬燃料。”
歐陽北一愣：“黑風坡？那不是趙虎的地盤？”
“所以才要喬裝。”
蕭清雪看了林鐵一眼，“路線他都知道，讓他帶路。”
歐陽北臉色一沉：“讓一個鐵匠帶路？”
“你有意見？”
歐陽北咬了咬牙，沒敢反駁。
“屬下遵命。”
半個時辰後，五十名精銳集結完畢，全部換了便裝，臉上抹了鍋底灰，手裏拿的也是普通砍刀，看不出身份。
蕭清雪翻身上馬，看向林鐵。
“帶路。”
林鐵騎上馬，走在隊伍前麵。
黑風坡距離營地三十裏，快馬加鞭，兩炷香的功夫就能到。
到了山穀口，那二十個兵士還在巡邏，完全沒發現有人靠近。
蕭清雪打了個手勢，歐陽北帶著十個人摸上去，悄無聲息地把哨兵放倒。
剩下的人衝進山穀，把守在外麵的兵士全部控製住。
整個過程不到一炷香，連喊叫聲都沒傳出。
林鐵走進山穀，眼前是一堆堆碼放整齊的木炭和焦炭，少說有幾千斤。
“發了。”他忍不住咧嘴。
蕭清雪走過來，看著這些燃料，眼中也閃過滿意之色。
“全部搬走，一粒炭渣都不留。”
五十個人來回搬了十幾趟，才把燃料全部搬空。
臨走前，歐陽北看了眼倒在地上的兵士，問：“這些人怎麽辦？”
蕭清雪看向林鐵。
林鐵想了想：“綁起來，堵住嘴，天亮自然會有人發現。沒必要殺人，免得節外生枝。”
蕭清雪點頭：“照做。”
天亮之前，隊伍回到營地。
燃料堆滿了後勤營的空地，光頭猛看的眼睛都直了。
“大師，您這是把趙虎的老窩給端了？”
林鐵笑了笑：“差不多。”
蕭清雪走過來，看著林鐵，難得露出讚許的神色。
“幹得不錯。”
“郡主過獎。”
歐陽北站在一旁，臉色複雜。
他不得不承認，這鐵匠確實有兩把刷子。
但要讓他服氣，還早得很。
燃料到位，林鐵終於能放開手腳幹了。
第二天一早，他把光頭猛和所有鐵匠召集到一起。
“今天開始，我教你們新的煉鋼法。”
光頭猛眼睛一亮：“大師，是上次說的炒鋼法和灌鋼法？”
“對。”
林鐵拿起一塊生鐵，“你們以前的打法，全靠手感，鍛出來的鋼材雜質多，硬度和韌性都不夠。”
“我的法子，講究控溫、除雜、配碳，每一步都有講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