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哪些人是內奸

“我知道陳老師你現在還不信任我,但是日久見人心。”石磊掏出手機。

“加個微信吧。這幾天我先去找朋友湊點錢,把老頭子的手術費湊齊。然後那個姓劉的主任,我去挖他的黑料,找他的把柄,到時候您想問什麽,我就讓他如實回答什麽。”

我望著石磊胸有成竹的樣子,想起自己年輕時意氣風發的模樣,也是這番光景。

“好,老師相信你,來,喝一杯。”我舉起一個啤酒瓶子,跟他的啤酒瓶子撞了一下。

石磊一飲而盡。

接著我給石磊轉了一萬塊錢,讓他給他老爸治病。

並非是我太過仁義,而是真心想借助石磊幫我尋找真相,幫我複仇。

石磊沒有推辭,接著又吹了一瓶瓶酒。

“陳老師,大恩不言謝。”

石磊用手機掃了一輛單車,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我望著他,感慨年輕就是好,有無數次試錯的機會。

突然我的電話又響了,來自老家圖寶市的號碼。

其實我一直都害怕電話響起來,因為大部分的電話都是來催債的。

後來來了曼禾公司上班,有時候需要和客戶聯係,這時候他們的電話有時候會送來訂單,有時候也是因為工作出了問題來找麻煩。

總之每次電話響起時,我都要做一些內心的建設。

我看了一眼,果然是一個催債的電話。

催債電話要麽不來,要麽一來就來十幾個。

這些電話提醒我,身上還欠著500萬的外債,這是一座沉重的大山。

難道我老爸給我取名字的時候,料到我會有今天這樣的債務,所以給我取名陳大山?

這些電話把我這幾天來積累的喜悅都給打散了。

我深吸一口氣,強提精神。

突然又來了一個電話,這次是張建國的。

我之前欠張建國的錢都還完了,他怎麽又給我打電話?

或許是家裏碰到難處,需要找我幫忙,可是我現在也是有心無力。

在忐忑之中,我還是接通了電話。

“大山,你別慌,我不是來找你要錢的。”張建國直接說道。

這倒是我最愛聽的話。

“怎麽了建國叔?”我問他。

“村裏有點事,你要回來一趟。”

“我家現在就我孤家寡人一個,還能有什麽事……”

“是你表叔張援朝,他去世了。你們兩家之前也是有人情走動。你也知道,村裏出了白事,除了特別親的人,一般是不會主動招呼的,隻能靠自己過去,或者是其他親朋好友的通知。所以我得通知你一下。之前你家誌遠結婚時,張援朝也給你家隨過禮的,隨了500呢。”

“我知道了,正好明天就是周末,那我明天回來一趟。”

“嗯,至於隨禮,你看著辦吧,200也行,300也行,500也行,量力而行。不過你要做好準備。現在很多債主都等著你呢,你一回去他們肯定都要找你要錢。”

“唉。我現在手上有點獎金。隻能看先來後到了,誰最早找到我,我就先還誰。然後再看誰家裏最困難,最需要錢,我就還誰。”

掛掉電話,我算了一下,之前500萬的債,還了1萬多,還剩498萬多。後來發了幾萬塊的獎金,也算是能把債還掉1%。

現在我有兩個盼頭,一個是陳啟泰繼續給我介紹新的業務拿提成,另外一個就是指望著從日記本裏麵找到比特幣的賬戶和密碼。

回到家裏,我再次拿出日記本,找到那十二行英文和數字。

我嚐試過按照行列來在日記本中找相關的詞。比如3代表第3頁,a代表第1行。然後反過來,a代表第1頁,三代表第3行。

可是用了多種方法,都沒有找到相關的線索。

他的日記裏麵都是漢字。我提取他中文的拚音以及首字母,想拚成賬號,也都失敗了。

我感覺一大堆寶藏就在眼前,可是就是找不到打開寶藏的鑰匙。

但是起碼知道寶藏就在前麵,這讓我心裏有點底。讓我知道,500萬的債務不再是一個遙遙無期的天文數字。

還了債之後,我就得醞釀著複仇。

那個劉主任,盛海集團那個姓徐的高管,還有誌遠公司那些可能出賣誌遠的人……

一個一個都要找他們算賬。

……

回家後,我看到小月坐在沙發上玩手機。

我便問她:“當初誌遠的遠川科技公司有哪些員工?他們當中有沒有可能誰出賣了誌遠?”

蘇小月想了想,坐了下來,掏出紙和筆說:“公司人員其實流動很大,但是有幾個人是一直從誌遠開始創業堅持到公司倒閉的。”

現在我們不再隱瞞秘密,一起為誌遠伸張正義。

她寫下第一個名字:孫哲。

“這個孫哲,是技術合夥人,也是誌遠的大學同學。我們三個其實都是校友,隻不過不是一個專業的。他負責產品和技術,脾氣很悶,不會來事兒。當時公司出問題之後,他第一個跑路了。他不一定出賣了誌遠,本性不一定壞。但是人比較軟弱,扛不住壓力。”

然後她又寫下第二個名字:楊千帆。

“如果說有人可能出賣誌遠的話,這個人最有可能。這個人能說會道,頭腦活躍,會搞流量,也懂各種平台之間的潛規則。後來在誌遠公司倒閉之前,他被盛海集團高薪挖走了。可以肯定說這個人是半個叛徒,但是他有沒有出賣公司的機密,那就不好說了。”

我把這個名字記了下來。

接著她又寫下第三個名字:韓露。

“這是前台的小姑娘,是誌遠的學妹,也兼著財務和行政,一個人包了很多活。當然了,誌遠公司很小,活也不多。誌遠公司出問題之後,她一直跟著,到最後公司實在撐不住了,她才離開。她應該是個好人。”

我說:“我聯係過她,她不願意多說。”

“或許她有她自己的難處吧。”

接著她又寫下第四個名字:吳凱。

“這個吳凱當時是市場的負責人,他負責談渠道拉合作,和各個大廠都有關係。他出賣誌遠的嫌疑也比較大,但是我們沒有證據,所以不能隨便下定論。”

吳凱?

他好幾次給我打電話,要花錢買誌遠的老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