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老漢拚命
“這是我的前兒媳，你嘴巴放幹淨點，別亂說！”我壓製著火氣厲聲說道。
說我就算了，拿我的家人開黃腔，那絕對不行。
“兒媳？好啊，老公欠的債，老婆來還，那也是一樣的！她這麽漂亮，氣質這麽高貴，皮膚又這麽好，肯定是用錢堆出來的吧？”
“他們早就已經離婚了，債務跟她沒有任何關係。”
“哦？沒有關係？沒有關係你為什麽住在她這兒？難道是兒子死了，兒媳婦喜歡上公公了？美女，你要是喜歡成熟男人的話，也可以考慮考慮我呀！”
後麵幾個混混聽完，頓時發出一陣肆無忌憚的狂笑。
我心裏窩著一團火，強忍著怒意說：“幾位大哥，現在我的工作還算不錯，月底就會發提成了。我掙錢越快，還賬就越快。如果你們在這裏鬧事，影響了我打工掙錢，是不是也影響你們自己收債？而且你們這種利息太誇張了，這是霸王條款，根本不具備法律效力。”
“什麽霸王不霸王！白紙黑字！去法院告狀，也是我們占理。別想不認賬！要是不答應，當初就別借啊！一個欠債的，你跟我談法律我都想笑！”
蘇小月忍不住站了出來，冷聲說道：“你們上門來暴力威脅我，就不怕龍老大請你們喝茶嗎？”
光頭混混臉上一緊，故意往後退了兩步，浮誇地說：“哎呀，龍老大！我好害怕呀！”
接著，他裝作瑟瑟發抖的樣子，突然笑得更加猖狂了：“什麽狗屁龍老大蛇老大，老子不認識！拿他來嚇唬我？”
我心中一沉。
看來這龍老大隻不過是一個區域性的地頭蛇，江城這麽大，他不可能稱霸全城。
“既然你們拿不出錢來，那就先把值錢的東西拿走抵債！”說完，他們就要往屋子裏闖。
此時，李娜剛好從臥室裏出來。她穿著睡衣，打著哈欠，大半個肩膀都露在外麵。一看客廳裏這個凶神惡煞的陣勢，嚇得慌忙退回臥室，把門反鎖。
蘇小月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請你們立刻離開，不然的話，我就報警了！”
“報警？哎喲我好怕呀，求求你不要報警！我好害怕吃牢飯呐！那牢飯太淡了，我吃不慣，哈哈哈哈！”
在一陣囂張的狂笑聲中，這幾個如狼似虎的混混，硬生生地闖了進來。
幾個混混闖進屋來，翻箱倒櫃地找東西。
光頭周海走進衛生間，很快又出來了，手裏拿著一條**！
他表情誇張，把**拿起來湊在鼻子上聞了聞，一臉猥瑣：“嗯，味道不錯啊！這玩意兒可以抵10塊錢，還有沒有？高價收！有多少收多少！陳老師，真羨慕你啊！”
蘇小月氣得滿臉通紅，拿出手機報警。
我再也忍不住，伸手去搶**：“放下！”
“怎麽？看來你還沒聞夠啊，這都跟我搶！”
光頭冷下臉來，一把將**扔在地上，說：“我不管是真離婚還是假離婚，反正你們住在一起就是一家人。有債就要還！你看你身上這衣服值不少錢，耳環、項鏈、戒指、手機，都拿出來！老子辛辛苦苦跑出來一趟，可不能空手。”
蘇小月後退一步，看了我一眼，強硬地說：“我跟陳誌遠已經離婚了。他的債務跟我沒有關係，我沒有義務還。就算有關係，你們也不能暴力催收，這是犯法的！等會兒警察來了，抓你們坐牢！”
“你覺得我們這種人會怕坐牢嗎？我告訴你，我記住這個地址了！你們今天不出點血，那我們天天就來找你！像您這種氣質高貴的美女，扔到那種地方很受歡迎的，一晚上少說可以掙個七八萬。還有臥室裏躲著那個美女，也能賣不少錢！過個一個月就能把錢全部還清，要不要考慮考慮？”
說完，光頭轉身就去推李娜的房門。
李娜在裏麵嚇得驚恐大叫。
蘇小月趕緊上前阻止，卻被對方順手一把狠狠推開，差點摔倒。
那一刻，我積壓許久的憤怒，一下子全被點著了。
誌遠去世之後那些堵門的債主。
學校領導把我開除時的冷漠。
一個45歲的男人，被逼得寄人籬下住進前兒媳的家裏。
在公司和一群年輕人低三下四地搶飯吃。
現在，一堆社會的渣子，跑到家裏來撒野，欺負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
我腦袋突然熱了起來。
忍了一輩子，忍無可忍，無需再忍！
麵前的一切似乎都在扭曲。
光頭的臉在我眼中無限地放大。
李娜的尖叫變得無比刺耳。
下一個瞬間，我仿佛覺得身邊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耳朵裏隻有一道細細長長的聲音，像是耳鳴了一樣。
周海抬起胳膊，正要再一次去踹門。
我深吸了一口氣，順手抓起桌上的一根筷子，猛地衝了過去，一筷子正中他腋下的極泉穴！
下一秒，周海就像一灘爛泥一樣，軟綿綿地蹲了下來。
這個穴道戳上去，能讓人半身麻痹，酸痛至極，就好像重重地戳到了麻筋一樣。
其他混混都懵了，不知道他怎麽回事，場麵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我慢慢蹲下來，冷冷地盯著周海，說：“得饒人處且饒人，何必這麽咄咄逼人？以前我覺得，做人老老實實的就不會被欺負，可是現在我才知道我錯了。我兒子誌遠在醫院搶救的時候，你來逼債；我家誌遠出殯的時候，頭七的時候，你還來逼債！現在你又欺負上門！我不想再忍了。”
我握緊手中的筷子抵住他：“剛才我點的是你的極泉穴，等會我點你的腰眼，這一筷子戳下去，你的腎就廢了，我讓你周家斷子絕孫！”
“老東西，你找死！”周海滿頭冷汗，一咬牙，抬起另外一隻手還想打我。
我毫不客氣，手中筷子一轉，再次戳中他另一側的極泉穴。
這下他徹底動彈不得，痛得眼淚鼻涕直流。
另外一個混混見狀，抬起腳來想要踹我。
我側身一躲，手中的筷子猛地往下戳去，狠狠紮中他足底的湧泉穴！
頓時，那混混抱著腳板嚎啕大哭，倒在地上叫得跟殺豬似的。
他們的慘叫聲太大，另外幾個人全愣住了，握著鋼管根本不敢上前。
有一個混混的鋼管掉在地上，臉色慘白，轉身就跑。
“給我滾！下次再敢進這個門，我絕不輕饒！今天我隻用了五成的力，你們下次再來搗亂，我就用十成的力！到時候你們就算換腎也沒有用！”
那幫人徹底嚇破了膽，攙扶起地上的兩個人，落荒而逃。
屋子裏一片狼藉。
李娜躲在臥室裏，傳出斷斷續續的哭聲。
蘇小月站在原地，臉色發白。
我慢慢冷靜下來，看著滿屋的狼藉，有些內疚。
“對不起，我還是搬走吧。是我連累了你，如果不是我住在這裏，家裏不會鬧成這個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