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跟我耍橫?我讓廠長蹲監獄!
張遠洋真的很不待見李廣勝跟秦念乃,走到秦宏斌身邊,看著對方眼眶泛紅,抬手捏著他的胳膊,就往派出所外走去。
秦念乃急得直跺腳,看著被張遠洋拉走的秦宏斌,嚷嚷道,“秦宏斌,我都給童英芝下跪了,也把錢還給你了,你不能走,你把小聰救出來!!!”
張天鵬眼神一閃,攔住正打算去追秦宏斌的秦念乃,道:“同誌,你剛剛的話,是什麽意思?”
李廣勝跟秦念乃七嘴八舌地解釋了起來。
聽著兩人解釋,張天鵬更加肯定心中猜測,李聰當眾搶劫,是一個局。
可歸根結底,李聰確實在文化宮外邊的廣場上,當著幾十號人的麵,搶劫了秦宏斌。
“這小子,心夠狠啊!”張天鵬眯著眼睛,低聲嘀咕。
與此同時。
秦宏斌被張遠洋拉著走出派出所,嘴角微微上揚著,秦念乃,你以為這就結束了?這才剛剛開始呢!
大步走在前邊的張遠洋,沉著臉,道:“秦宏斌,我跟你說,你這懦弱的性子,要改改。李聰都敢當眾搶你錢了,你居然還要來給他說情?你這種性格,很容易吃大虧的……”
張遠洋絮絮叨叨地叮囑著,秦宏斌安安靜靜的聽著。
十幾分鍾後,兩人走到瓦房外。
“秦宏斌,我還是那句話,以後秦念乃來找你麻煩,你就來找我,我替你做主!”
“謝謝張哥!”秦宏斌麵露感激。
張遠洋笑了笑,抬手拍了拍秦宏斌的肩膀,道:“別謝我,這是我的職責。行了,都快十點半了,你趕緊回屋休息吧,我還要回所裏整理材料!”
“張哥,那你慢點走!”
張遠洋笑著對秦宏斌揮揮手,旋即轉身大步離去。
秦遊斌看著張遠洋大步離去的背影,那雙星眸中泛起精光,低聲嘀咕,“為人倒是正直,就是主觀性太強,很容易被情緒左右。張遠洋,既然你這麽熱心腸,那我就送你幾個功勞,幫你一把!”
八十年代,即便嚴打還持續著,蘭縣的犯罪率還是很高的。
倒不是壞人很多,而是衝動型犯罪太多。
這年頭,都是暴脾氣,一言不合,兩個村都很容易真刀真槍地幹起來。
“宏斌!”
剛推開門,秦宏斌就聽到童英芝充滿擔憂的呼喊,旋即一道黑影向著自己懷裏撲來。
“怎麽不開燈啊!”秦宏斌笑著抬手揉了揉童英芝的腦袋。
“停電了!”
“好吧!”秦宏斌一陣無語,這時代,停電那是家常便飯的事情。
“宏斌,李、表哥放出來了嘛?”
“他當眾搶劫,怎麽可能放出來!”
“那、那你之前還讓小姑向我下跪,還拿了他們兩千塊錢?”童英芝有些緊張的問道。
“我說讓她向你下跪,她就下跪,那我有什麽辦法?至於那兩千塊錢,是他們欠咱們家的!”
童英芝抬頭看著秦宏斌模糊的麵容,低聲道,“那他們要是過來鬧,咱們要怎麽辦?”
“別擔心,一切有我!”
“走,睡覺去!”
秦宏斌忽然彎下腰,將童英芝抱了起來。
童英芝尖叫一聲,旋即臉色緋紅,緊閉著紅唇,大大的美眸中霧蒙蒙的。
一夜有事,天雷勾地火。
天蒙蒙亮。
秦宏斌揉著有點兒酸痛的腰,慢慢地走下床。
童英芝已經去螺絲廠上班了,不是正式工,是雜工,每個月就十五塊基本工資,享受不到任何福利。
穿上衣服,走出內屋,看著桌子上用盤子蓋著的早餐,秦宏斌俊朗的麵容上,露出溫柔的笑容。
吃完早飯,秦宏斌揣著童英芝給他準備好的八百塊錢,走出家門。
一路上,街坊鄰居都跟秦宏斌打著招呼。
李聰因為當眾搶劫被抓,也傳遍大街小巷。
半個小時後,秦宏斌把欠下的八百塊錢,全都還完。
無債一身輕啊!
哼著小曲兒,秦宏斌向著螺絲廠走去。
84年,個體戶剛剛興起。
對於農村娃而言,能當個體戶,那就是有出息,有能耐。
可在工人眼裏,個體戶就是不務正業,是很不體麵的工作。
工廠正式工,才是所有人眼中的鐵飯碗。
重生歸來,秦宏斌肯定會經商。
但,不是現在。
84年的經商環境太差了,至少要等到86年,等到國家鼓勵下海經商,各種扶持政策出台。
“老老實實在螺絲廠苟兩年,積累積累人脈!”秦宏斌心中早有了規劃。
沒多久,秦宏斌就來到蘭縣三溪螺絲廠巨大鐵門外。
現在的三溪螺絲廠,算是蘭縣數一數二的國企,正式工差不多有一百七八十人,加上合同工、學徒工、雜工,起碼有六七百人。
今兒個,秦宏斌來螺絲廠,就是來上班的。
現如今,子承父業,那是正常不過的事情。
更別說,秦宏斌的老爸秦建國,是為了避免廠子造成更大損失,才不幸身亡。
“站住!”
就在秦宏斌向著廠子裏走去的時候,一位穿著藍色工服的中年人,戴著解放帽,拿著木棍,將他喊住。
秦宏斌微微一愣,看向大步走來的中年人,笑著開口道,“張叔,你喊我有事兒?”
說著,秦宏斌從口袋裏拿出一包紅宇宙,抽出一根,遞向對方。
張鍾看著秦宏斌遞來的香煙,撇撇嘴,抬手用棍子,把他的手推開,道:“少給我來這一套。你沒進廠證明,不能進去,趕緊離開!”
嗯?
秦宏斌上下打量著張鍾,不由得輕笑一聲,道:“張叔,你別告訴我,你不認識我啊。”
“認識你又怎麽樣?你又不是螺絲廠的工人,沒進廠證明,就是不能進!”張鍾冷哼一聲。
“張叔,都是街坊鄰居,你沒必要這麽搞吧?”
“別說街坊鄰居了,就算你是我兒子,沒有進廠證明,那也不能進廠!”張鍾哼笑著雙手抱胸,繼續說道,“趕緊離開,別在這裏擋道。你要是還不走,那我就去通知保衛科了。”
哎!
秦宏斌心中無奈,自己隻想老老實實,在螺絲廠苟兩年,為啥要來招惹我呢?
“張叔,現在廢鐵還是三分一斤嘛?”
“什麽?”張鍾微微一愣,搞不懂秦宏斌怎麽突然問這個,挑眉道,“你問我這個幹什麽?你要賣廢鐵,就自己去問價唄。滾滾滾,滾遠點,別在這裏擋道。”
“張叔,你被人騙了啊。你賣的那些,可不是廢鐵,是中碳鋼,45鋼。起碼三角一斤。”秦宏斌咧嘴一笑,露出兩排潔白的牙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