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就問你,檔次高不高!
秦宏斌寫得很認真。
黃師傅看得也很認真。
秦宏斌寫的字非常漂亮,每一行漢字下邊又寫著英文。
十幾分鍾後,秦宏斌長舒一口氣,滿意地看著放在桌子上的六張‘感謝信’。
感謝信的內容非常簡單,先是介紹皮爾·丹卡的來曆…然後就是感謝尊貴的顧客。
在黃師傅疑惑的目光中,秦宏斌拿過一個木盒子,將其打開,然後拿出大袋子裏邊的彩帶。
“黃師傅,剪刀能借我用用嘛?”
“哦哦哦!”黃師傅連忙點頭,轉身去拿剪刀。
秦宏斌整理著彩帶,等黃師傅拿來剪刀,將彩帶剪成長短差不多的小段,然後放進木盒子裏邊。
“黃師傅,拿一套衣服給我。”
“好!”
秦宏斌將疊好的西裝褲先放進木盒子,然後放上感謝信,再把白色襯衫放在最上邊。
想了想,秦宏斌看向站在旁邊,滿臉好奇的黃師傅,問道,“黃師傅,你這裏有沒有一看就比較貴的紐扣?”
“一看就比較貴嘛?”黃師傅想了想,道:“有,我去拿!”
做完這一切,秦宏斌才合上蓋子,又看向黃師傅,問道,“黃師傅,你說,要用什麽包裝,才能讓這一盒衣服,看起來很有檔次,也很貴?”
聽到秦宏斌的詢問,黃師傅皺著眉,思前想後,小心翼翼地開口道,“用蠶絲布怎麽樣?”
秦宏斌眼睛一亮,道:“蠶絲布嘛?倒是很有檔次!”
“秦領導,我這裏沒有蠶絲布。不過,服裝廠的倉庫裏邊有一批。”
“能拿到嘛?”
黃師傅搖搖頭,道:“現在服裝廠大門緊閉,廠長說是去外地找關係,想辦法盤活服裝廠。要是咱們去倉庫拿蠶絲布,那就是偷,會被抓的!”
聽完黃師傅的解釋,秦宏斌不由得劍眉一挑。
“秦領導,如果你隻是打算用蠶絲布,包裹這五個木盒子,我倒是有辦法?”
“什麽辦法?”
“之前廠裏沒錢,曾拿出一些布匹抵工資……”
……
半個小時後,秦宏斌騎著二八大杠,嘎吱嘎吱地趕往文化宮。
此刻,文化宮二樓,聚集著三十來號人,男多女少。
閆國洲換上了白襯衫,黑色直筒褲,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看著正在打桌球的李大白,挑眉道,“姓秦的不是說今早八點過來嘛?現在都快八點半了,怎麽還沒來?”
聽到閆國洲的詢問,捏著台球杆的李大白,很想說,你問我?那我問誰?
可他不敢。
“閆哥,那個姓秦的不會騙咱們吧?”李大白道。
“騙咱們?他是有病嘛?什麽都沒撈到,就為了耍咱們玩?”說著,閆國洲看向另一位小青年,問道,“姓秦的底細,你查得怎麽樣了?”
李建軍聳聳肩,道:“就一個名字,很難查得。不過,我瞧著昨天他那派頭,應該不是什麽騙子。”
“來了來了!”
就在這時候,樓梯口有人嚷嚷了起來,“閆哥,姓秦的來了!”
閆國洲連忙起身,大步向著樓梯口走去。
秦宏斌手裏邊提著五個被潔白如雪蠶絲布包裹著的木盒子,俊朗的麵容上帶著淡淡的笑意,踩著台階,走到二樓。
“不好意思,讓諸位久等了。”秦宏斌笑著抬起手中五個木盒子,道:“這是昨天答應賣給諸位的衣服。”
沒等閆國洲開口,秦宏斌就快步上前,將其中一個用蠶絲布包裹的木盒子,遞給他,道:“看看!”
閆國洲本能地接過木盒子,手指觸碰著柔軟的蠶絲布。
其他人也圍了上來,一個個滿臉好奇的看著閆國洲手裏邊的木盒子。
“嗬嗬!”
閆國洲輕笑一聲,道:“那我就不客氣了!”
言罷,閆國洲身子一轉,把木盒子放到球桌上,小心翼翼地打開蠶絲布。
打開包裹用的蠶絲布,木盒子上麵的英文,讓在場所有人都感覺很有‘檔次’。
講真,在現在大多數年輕一輩的心目中,外國貨確實比國產貨好很多。
閆國洲也看不懂英文,但上邊的漢字,他自然是認識的。
皮爾·丹卡。
站在旁邊的秦宏斌,笑著說道,“閆公子,你看左下角的數字。088代表著這套衣服的編號。這套款式,我們全球限發八百套。當然,這八百套衣服雖然款式差不多,但細節上卻有著很多差別。”
聽秦宏斌這麽一解釋,閆國洲有種很被重視的感覺。
閆國洲沒搭理秦宏斌,打開木盒子。
一件疊好的白色產生,旁邊放著彩帶。
領口處有兩顆金燦燦的紐扣,就好似黃金打造,仔細一看,紐扣上居然還有088的編號。
“好漂亮的襯衫!”
有女青年忍不住驚呼道。
秦宏斌撇撇嘴,這就漂亮的?隻不過是因為氣氛烘托,才讓你們感覺這件白襯衫與眾不同。
閆國洲小心翼翼地拿出白襯衫,就看到下邊放著的感謝信。
一旁李大白伸手去拿感謝信。
結果,被眼疾手快的閆國洲,狠狠地一拍手背,疼得李大白連忙縮手。
“別亂碰!”閆國洲挑了挑眉。
李大白也不惱,咧嘴一笑,道:“閆哥,不就是一套衣服嘛,給我看看,又不會破!”
“國洲,給我看看上邊內容!”一位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女同誌,笑著開口。
“行!”閆國洲拿起感謝信,遞給那位女同誌。
秦宏斌也跟著開口道,“閆公子,你先去試試合不合身?如果不合適,我讓魔都的設計師過來,幫你重新裁剪。”
“咳咳!”
閆國洲幹咳一聲,擺擺手,道:“不用試。咱們先談正事。”
“我這裏還有四套,不知道哪位想要?當然,我不會賺諸位的錢,我隻要那點運輸成本!”
“秦宏斌,你這麽大的老板,還在乎這點運費?”
秦宏斌笑了笑,道:“我確實不在乎。但,生意歸生意。這就是國企跟外企的區別,我們不講人情世故,隻講利益!”
閆國洲嘴角微微抽搐,他是市長獨子沒錯,他也不缺錢花。
但,讓他一次性拿出兩百塊錢,他真拿不出來。
畢竟,他沒有存錢的習慣。
在場大多數人,跟閆國洲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