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文化宮,那群遊手好閑的二代們!
傍晚,秦宏斌一路溜達著回到家。
“回來了啊。趕緊去洗手,我去下餃子!”
秦宏斌剛推開院門,走進小院,就聽到童英芝的聲音。
抬頭看向圍著圍裙的童英芝,秦宏斌笑著開口道,“媳婦,家裏還有多少糧票跟飯票?”
聽到秦宏斌的詢問,童英芝想了想,道:“差不多還有六十斤糧票,飯票前幾天就花完了,油票還有八斤!”
這裏的六十斤、八斤,指的不是重量,而是購買力。
“給我五十斤糧票,四百塊錢!”
“宏斌,你拿那麽多錢,是要幹嘛?”童英芝有些疑惑地看著走上前的秦宏斌。
“當然是錢生錢啊!”秦宏斌笑著抬手捏了捏童英芝的粉鼻,道:“你不是想做買賣嘛?這些錢,就是拿去,給你做生意用的。”
“你之前不是跟我說,現在不是做買賣的時候嘛?”童英芝嘟著小嘴嘀咕道。
“哈哈哈。現在確實不是做買賣的時候。但,不代表不能做。”
“那你打算做什麽買賣?要那麽多本錢?宏斌,不是我舍不得給你錢。現在你還沒有頂公公的班,我也被開除了。咱們可不能大手大腳花錢。”童英芝有些憂愁地開口道。
“媳婦,信我。最多一個月,我給你賺幾千塊錢!”
迎上秦宏斌信心十足的目光,童英芝心中苦笑,現在賺錢哪有那麽容易。
“宏斌,咱們可不能做那些投機倒把的買賣!”
“我辦事,你放心!”
童英芝怎麽可能放心,畢竟,僅僅本錢就需要四百塊。
但。
既然秦宏斌都這麽說了,童英芝也沒有刨根問底,道:“我去給你拿錢!”
言罷。
童英芝轉身向著內屋走去。
秦宏斌眼珠子一轉,嘿笑著向著院門口跑去,將院門關上,然後屁顛屁顛地向著內屋跑去。
此刻,童英芝趴在床邊,右手伸進床底下,扒拉著一個金屬餅幹盒。
“啊呀!”
就在這時候,童英芝感覺腰杆一緊,嬌軀被人抱了起來。
“媳婦兒,咱們先辦正事!”
天雷勾地火。
幹草遇天火。
……
早上七點多,童英芝就起床跟著隔壁張嫂,去鄉下趕集了。
說是趕集,其實就是幾個村,把多餘的雞蛋、鴨蛋、青菜蘿卜等等,拿出來賣。
秦宏斌喝了一碗白粥,便揣著四百塊錢跟糧票,前往花鼓服裝廠附近的瓦屋。
半個多小時後,秦宏斌來到黃師傅家。
“黃師傅!”
“在呢在呢!”
秦宏斌聲音剛剛落下,屋內就響起黃師傅的聲音,隻見他笑容滿麵的走出屋,手裏邊拿著一條黑色西裝褲跟一件白色長衫。
“秦領導,這是我跟幾個徒弟,用一晚上時間趕出來的,你先試試合不合身,要是哪裏不合適,我再改改!”黃師傅道。
“黃師傅,你可是花鼓服裝廠最厲害的老師傅,那雙眼睛是最標準的尺子,大小肯定合適!”秦宏斌笑著走上前,接過黃師傅遞來的西裝褲跟白襯衫。
聽著秦宏斌的奉承,黃師傅臉上笑容更加燦爛,道:“秦領導,你能不能跟那位老首長說說,花鼓服裝廠改革的問題?哎,花鼓服裝廠可是咱們蘭縣最早的服裝廠,關乎著三四百戶家庭,要是倒了,我們可怎麽辦啊!”
黃師傅臉上的笑容被憂愁取代,目露期待地看著秦宏斌。
“黃師傅,這事情,不是我不幫,而是要等待何時的機會。”
“哎!”聽秦宏斌這麽一說,黃師傅隻能長歎一聲。
對於即將倒閉的花鼓服裝廠,秦宏斌自然想要‘收入囊中’。可惜,現在時機不對,自己也沒那麽多錢。
“黃師傅,那我先進屋試試衣服?”秦宏斌轉移話題道。
“行行行,屋裏沒人,秦領導你趕快去試試!”黃師傅道。
秦宏斌笑了笑,拿著西裝褲跟白襯衫向著屋內走去。
半晌。
秦宏斌大步走出屋。
果然,佛靠金裝,人靠衣裝。
換上黑色西裝褲,白色襯衫的秦宏斌,就好似變了個人。
身高一米七八,理著幹淨利落的寸發,劍眉星眸,鼻梁高挺,隻是嘴唇略顯單薄,笑起來露出兩排潔白牙齒,給人一種很陽光的感覺。
黃師傅朝著秦宏斌豎起大拇指,道:“秦領導,你換上這身衣服,更有領導氣質了。”
“嗬嗬!”秦宏斌笑著搖搖頭,道:“黃師傅,今晚我可能還要來打擾你。要是我九點前沒來,那就明早過來!”
“沒事沒事,秦領導你什麽時候有時間,盡管過來就行!”
“黃師傅,那我就先告辭了!”
……
穿著黑色西裝褲,白色襯衫,腳上卻是黃褐色解放鞋,怎麽看怎麽別扭。
秦宏斌便去供銷社買了一雙皮鞋,花了六張工業票,二十八塊錢。
工業票是廠裏發的。
20塊錢工資,就有資格領取一張工業票。
類似童英芝這種合同工,都沒資格領取工業票。
經過一番打扮,秦宏斌可以用脫胎換骨來形容,尤其是他那種帶著無比自信的笑容,非常感染別人。
中午,秦宏斌在文化宮附近的小麵攤上,吃了一碗清湯麵。
一點半左右,秦宏斌戴著蛤蟆鏡,走進文化宮。
文化宮一樓有電影院,錄像廳,還有乒乓球桌。
二樓則是打桌球,跟旱冰場。
平日裏,普通人很少會來文化宮二樓打桌球,溜旱冰。
主要是因為,很多遊手好閑,家裏卻有錢有勢的頑主們,把文化宮二樓當成了‘大本營’。
秦宏斌剛走上文化宮二樓,就吸引很多正在打桌球的小青年目光。
氣場十足的秦宏斌,在一張張桌球間緩步溜達。
沒一會兒,就有人湊上前來,嬉皮笑臉地問道,“哥們,很麵生啊?玩哪兒的?”
“你是警察?”
“不是!”
“那你是以什麽身份,來盤問我?”
聽著秦宏斌犀利的反問,小青年臉上笑容一僵,哼哼道,“哥們,說話別那麽衝嘛。在蘭縣,誰不知道文化宮二樓,是我們兄弟幾個的地盤?”
“文化宮是你們的地盤?你是文化宮的工作人員?”
“草。你腦子有病是吧?”
被秦宏斌連續反嗆,小青年抓起旁邊球桌上的球杆,指向秦宏斌的鼻子,叱喝道,“你要是來找麻煩的,那咱們就練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