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和三皇子的交易
上一次。
在賞菊宴。
春棠逃走後不久,老王妃與眾人便發現柳庭月與馬夫苟合一事。
那場麵堪稱壯觀。
貴女們皆是未成婚嫁,臉皮薄得很,紛紛捂著臉離開。
幸虧老王妃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
心頭雖是憤怒,但也很快冷靜下來,派人封鎖了現場。
那些想要離開的貴女們,也被攔了下來。
本來好好的賞花宴被毀,老王妃怒不可遏,但看在柳太傅的麵子上,並沒有追究。
她派人上前將柳庭月與馬夫分開,又讓人將此事通知給柳太傅。
最後還是等柳太傅趕來,才將神誌不清的柳庭月帶走。
馬夫也被當場杖斃。
事件被壓下來。
但那些貴女乃親眼所見,風聲還是傳了出去。
京中流言四起,議論紛紛。
柳庭月名聲盡毀。
謝家雖得知此事,但並不在意,謝辭川借此機會狠狠向柳家討了個大便宜。
而謝硯之心係春堂,無暇顧及他人。
無論是柳庭月或是誰,隻要這場婚事,能讓他的仕途順遂,超過謝燼就行。
……
然而,作為事件的當事人。
柳庭月清醒後,得知自己被卑賤的馬夫玷汙,又被當眾發現,心中羞憤交加。
幾度想撞柱而亡,一死了之。
可柳太傅除了她一個女兒,膝下再無子嗣。
為了保全柳家,給謝家讓利,又花錢花人脈壓下消息,勢必要保全兩家的婚約。
經此一遭巨變。
這場婚約,再也不是什麽天賜良緣,而且變成一場徹頭徹尾的交易。
柳庭月作為太傅府嫡女,生來便準金尊玉貴、養尊處優,如今身敗名裂,淪為笑柄。
巨大的落差,讓她對春棠心生怨恨,全然沒想過是自己先害人。
如今,得知春棠與謝燼的婚禮,定在她與謝硯之的同一日。
簡直是**裸的羞辱!
想到這。
她臉色難看至極,偏偏春棠那小賤人身邊有謝燼的人保護。
思來想去,她拿出筆紙,寫下一行字。
不多時。
一隻信鴿飛出柳太傅府。
……
另外一邊。
春棠擔心忽然換地方,母親會不適應,在休息幾日後,她便尋了個機會,帶著小桃來到了城遠郊的一處院落。
這是謝燼的地方。
院落不算豪華,但勝在清幽,環境宜人,適合養病。
比她原先租的小宅子好太多了。
林玉芬並不知曉發生了什麽,隻知道自己被人換了地方。
她一個婦人也不好反抗,心裏惴惴不安,直到看見女兒春棠,才放下心來。
“春棠,你沒事吧?”
“前幾日到底發生了什麽?”
……
林玉芬著急地關心,上上下下仔仔細細檢查女兒。
春棠安慰一笑,“沒事,阿娘,我很好,你別擔心。”
安慰完母親後。
她便將這幾日發生的種種一一道來。
得知往日守在身旁的阿瀾竟是當朝三太子,她震驚不已,後背冒出了一層冷汗。
“春棠,這京城是一個是非之地,咱們一定得走。”
“阿娘,你放心,最多還有一個月,咱們就走。”
春棠拉過母親的手,安撫道。
林玉芬瞥了一眼窗外,不遠處站著幾個侍衛。
她實在是難以心安,“這院內院外都是人手,咱們一個月之後真的能走嗎?”
“能,阿娘放心,我自有辦法。”
春棠堅定道。
見女兒心中有數,林玉芬也不再多問,“好,阿娘信你。”
聊完這些後。
母女二人又聊了些體己話。
說完後。
等到下午。
春棠坐上馬車,卻尋了個借口,回到了當初租住的小宅子。
“夫人,你怎麽要回來此處?”
小桃看著熟悉的地方,有些心有餘悸地問話。
春棠微微一笑,“我娘有東西落在這,我過來幫她拿,你在車上等我就行。”
“不行,小公子說了,讓奴婢寸步不離地守著你。”
小桃搖頭拒絕道。
春棠無奈地笑笑,接著說,“沒事,你就在車上等著吧,再說了,還有淩風在呢。”
聽見她這樣說。
小桃這才作罷,老老實實坐在馬車上等。
於是。
春棠下了車。
走進宅子,淩風止步在院子。
她先是在母親原先住的房間衣櫃裏,裝模作樣地拿了些衣物。
緊接著。
看向了蕭珩曾經住的房間。
深呼吸一口氣,緩緩打開房門,走了進去。
果然。
下一秒便看見蕭珩斜靠在**,滿眼戲謔地盯著她。
還是阿瀾的那張臉。
但他衣襟微開,深紫色暗袍錦紋貴氣逼人,微微上揚的唇角掛著一抹似笑非笑。
春棠一怔,默默將門關上,站在了距離門口最近的位置。
蕭珩眉頭一挑,“就這麽怕我?”
春棠抿唇,並未說話。
她之所以來,是因為那一日,蕭珩將自己交給謝燼時,曾貼在她耳邊低語。
“我知道你和謝燼成親是權宜之計。”
“若你真的想走,我能助你。”
“尋個機會來找我。”
……
春棠知道蕭珩絕非良善之人。
但她勢單力薄,若不借助外力,根本無法脫身。
所以,隻能鋌而走險。
想到這,她抬眼看向蕭珩,正色道,“你為什麽要幫我?”
蕭珩勾唇一笑。語氣透著漫不經心,“那日你也聽見了,謝燼竟敢威脅我,還想取我的人頭送給太子。”
說到這。
他稍稍頓了頓,接著又說,“本殿最恨別人威脅我,也斷然不能留下隱患。”
春棠並未相信,她試探地開口,“若是不想留下隱患,三殿下不如雇凶殺人,何必這般麻煩?”
蕭珩微微蹙眉,隨即嗤笑一聲,“你這不是為難我嗎?謝燼本就是武將出身,在那北蠻戰場,隻身一人,殺敵無數,身邊又有暗衛保護,隻怕是不好下手。”
說完這。
他垂下眼眸,似乎是想隱瞞什麽。
再次抬起頭來時,又恢複成了那一副浪**不羈的模樣。
“倒不如毀了這樁親事,好讓鎮北侯府卷入黨派之爭,他謝燼休想獨善其身。”
聽完這一番話。
春棠陷入沉思。
這半真半假的話,她該信幾分,也許並不重要。
若自己想成功死遁,除了眼前的蕭珩,再也沒有多餘的一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