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廝殺

春棠抬頭。

看向母親那張慈祥的臉,以及擔憂的眼睛,她笑了一下。

“娘,放心吧,我沒有動心。”

“那為何又要答應謝燼假成親這般荒唐之事?”

“因為謝燼許我黃金萬兩。”

……

得到答案。

林玉芬眼眶紅潤,心疼不已地抱住春棠,“傻孩子,都怪為娘無用,幫不上忙就算了,還要拖累你。”

“娘,你別這麽說,我沒事的。”

春棠輕輕摟住母親顫抖的肩膀。

美眸卻望向一旁的空牆,若有所思地緩緩閉上了眼睛。

罷了。

她此生隻求能陪著母親安穩度日,其他的都不重要。

……

到了傍晚。

由於晚上還要試嫁衣。

春棠便沒有留下過夜,臨走前她叫來阿瀾,“阿瀾,我先走了,等過幾日再來。”

阿瀾點頭。

但又在她轉身時,輕輕拉住了她的衣袖。

春棠回過頭,柔聲問,“怎麽了?”

“……”

阿瀾張了張嘴,好似有話要說,但可惜是個啞巴。

最後,隻是搖了搖頭,鬆開了春棠的衣袖。

春棠以為阿瀾是舍不得。

畢竟她尋常回來,不是過夜,就是要待一整天。

不像今日,匆匆待了會就走。

於是她笑了下,踮起腳尖,輕輕地拍了一下阿瀾的頭,“放心吧,我很快就回來,到時給你帶好吃的。”

說完。

春棠就帶著小桃走了。

殊不知。

在她坐的那輛馬車開始行駛後,阿瀾繞到了後院。

不出片刻,眼前便多了幾個黑衣人。

“查清楚了嗎?”

“回殿下,已查清楚,春棠姑娘身邊的暗衛,共有七人。”

“其中一人,似乎是常在謝燼身邊待著的高手淩風。”

黑衣人如實稟報。

聞言,蕭珩若有所思地沉默了下來。

他不知自己怎麽了。

原本隻是帶著好奇靠近春棠,卻發現自己在不知不覺中陷了進去。

尤其是重陽節那晚。

女人喝得微醺,媚眼如絲的模樣,讓他至今難忘。

還拉著他的手,說從此相依為命。

他不願承認,但不得不承認,自己動心了。

在無情的皇家長大,因生母是卑微的宮女,他從小受盡欺淩。

哪怕是最低賤的宮女和太監,都能踩在他頭上拉屎撒尿。

直到他慢慢長大,開始展露鋒芒,獲得了父皇的青睞,才有所好轉。

不過,他的父皇始終防備著他。

培養他,也不過是利用他給太子當磨刀石。

為了自保,也為了心中的執念。

他用盡一切手段,在外風流紈絝,在內韜光養晦。

可隻從遇見她後。

他覺得自己的執念,也許可以放下了。

與其絞盡腦汁算計到死,不如去過那平凡日子。

想到這,蕭珩心頭一暖。

當即冷聲吩咐下去,“多派些人手,不管用什麽手段,務必把她帶走。”

“是。”

……

另一邊。

春棠正坐在馬車裏小憩。

忽地,一陣顛簸,馬車停了下來。

正當她想撩起車簾,卻聽見外麵傳來打鬥聲。

春棠麵色一白。

難道是有人想要自己的命?

想到這。

她連忙掀開車簾,查看外麵情況。

隻見淩風帶著暗衛,正與一群黑衣人廝殺,場麵十分混亂。

一開始。

淩風等人還能占上風,可不知為何,這群黑衣人越殺越多。

像是不要命似的。

淩風等人被步步緊逼,暗衛也是一個接著一個倒在血泊中。

春棠臉色煞白如紙。

心裏焦急不已,卻無能為力。

淩風咬牙,拚了命地廝殺,終於殺出重圍,跑到了馬車旁。

他一把拉開車門,著急道,“夫人快跟我走,這群人來者不善,我們快離開這裏。”

“好。”

春棠點頭。

帶著已被嚇傻的小桃,匆匆下了馬車。

黑衣人察覺三人的動靜,紛紛調轉方向,朝著三人猛追而去。

三人隻得跑。

偏偏他們的位置是偏僻的城郊。

周圍人煙稀少。

很快,三人便被追上。

淩風挺身而出,擋在春棠身前,大聲怒斥道,“你們究竟是何人?知不知道我家夫人的身份?”

黑衣人不為所動。

眼神隻落在春棠身上,仿佛唯一的目標,便是她。

春棠察覺到這一點。

心頭不禁一凜,她知道再怎麽下去,三人都得死。

她深吸一口氣,一把摁住了淩風已經受傷卻還緊握著刀柄的手臂。

“淩風,你讓開,他們的目標是我。”

“不可,就算是死,屬下也要護夫人周全!”

淩風堅定道。

春棠皺眉,語氣嚴肅了幾分,“你不走,我們都得死,若你走了,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淩風一怔。

明白春棠的意思。

是讓他逃走,回去叫救兵。

他咬了咬牙,看向了自己已受傷的手臂,那裏流了很多血。

即使他強撐著與眼前的黑衣人打鬥,也撐不了多久。

哪怕同歸於盡,也保不準還會不會有其他的黑衣人。

對方人數眾多,又是有備而來……

春棠看淩風神色猶豫,她索性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怕,我相信對方若是單純想殺我,不值得出動這麽多人。”

淩風沉眉,思索了下,有幾分道理,才放下刀劍,是妥協了。

春棠也放下心來,朝著那幾個黑衣人走去,“你們的目標是我,我跟你們走,但是放了他們。”

黑衣人對視一眼。

忌憚地看了眼淩風,他們也知道淩風的實力,已經死了太多兄弟,不能再折損。

隻要人到手就行。

於是,為首一黑衣人點頭,聲音沉沉,“那就勞煩春棠姑娘,走一趟了。”

“好。”

春棠點了一下頭。

麵上維持冷靜,內心早已慌亂不堪,

袖下的小手也緊緊攥成拳頭,手心全是汗。

不多時。

她被黑衣人帶走,上了另外一輛馬車。

馬車行駛了很久,而且速度很快,她不確定自己身在何處。

唯一確定的是,出了京城。

時間一點點過去。

外頭的天色好像徹底黑了。

春棠也由一開始的害怕,漸漸平靜下來,困意席卷而來,她也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等再次清醒。

馬車還沒停,中途也沒有休息,一直在趕路。

她有點餓。

隻能拿起旁邊的幹糧,簡單咬了幾口充饑。

馬車又行駛了一天一夜,終於停了下來。

簾子被掀開。

但黑衣人拿來了黑布,蒙住了她的眼睛,“不好意思春棠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