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公審貪官,血流成河

一頁一頁翻下去,每一個名字後麵都跟著觸目驚心的數字和描述。

整整四十七人,從州衙的佐貳官到各縣的縣令,縣丞,主簿,幾乎占了安州官員的八成。

葉陽合上冊子,沒有猶豫。

直接叫來了周淦,隨後下令,隻有簡單的三個字。

“抓。審。斬。”

其中所蘊含的殺意已經掩蓋不住了,若不是他們沆瀣一氣,安州豈能遭受這般的無妄之災?

上官婉有些猶豫的開口道。

“殿下,這些人中有些在當地根基深厚,若是公開處斬,恐怕會引起反彈,況且殿下雖為秦王,但是並沒有處置朝臣的權利,若是.......”

上官婉還未說完,便是被葉陽直接打斷。

“無妨,本王既敢率八百人來安州,就不怕這些貪官汙吏,若是有事本王一肩挑之!”

“宛兒姑娘大膽去做便可,本王隻有一個命令,絕不放過一個貪官汙吏!”

“個都不許漏。抓了之後,公審,讓百姓來告,讓百姓來看,讓百姓知道,朝廷不是不管他們,是那些貪官欺上瞞下,蒙蔽了聖聽。”

上官婉心頭一震。

百姓公審朝廷命官!?這是她從未聽過的事情。

此刻她隻覺得這位秦王殿下的膽子也太大了吧,但是心中又對他升起一絲的欽佩之心。

這不僅僅是殺人這般簡單,還是立威。

韓崇文死了,郭巢死了,可百姓心中的怨氣還沒有散。

若不借著這個機會徹底清算,安州的根子就還是爛的。

“殿下高明。”

上官婉輕聲道,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這個男人,不僅有勇,還有謀,不僅有謀,還有一顆真正的為百姓著想的心。

這是她在別的男人身上從未看見過的可貴品質。

數日之後,安州城開始了轟轟烈烈的清算。

先登營的士卒按照名單,一家一家地抓人。

那些平日裏作威作福的官員們,有的在家中飲酒作樂,有的在衙門裏敷衍公務,有的甚至還在盤算著怎麽在新任刺史麵前討好賣乖。

當如狼似虎的士卒衝進來時,他們才恍然發覺韓崇文死了,他們的保護傘沒了。

“你們憑什麽抓我?我是朝廷命官!”

“冤枉!冤枉啊!”

“我要見秦王!我要見秦王殿下!”

沒有人理會他們的哀嚎。

先登營的士卒們如同拎小雞一般將他們從衙門裏、從家中、從藏身的床底下拖出來,五花大綁,押上囚車。

囚車排成長長的一列,從刺史府門前一直排到南門,沿途百姓圍觀,指指點點,有人吐口水,有人扔爛菜葉,有人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老天有眼!老天有眼啊!”

“爹!娘!你們看到了嗎?貪官被抓了!你們的仇有人報了!”

公審大會在安州城的校場舉行,連開三日。

每審一人,上官婉都會將他們的罪狀當眾宣讀,貪了多少錢,冤枉了多少人,跟誰勾結。

樁樁一件件,清清楚楚,無可辯駁。

證人被帶上台,聲淚俱下地控訴。

百姓們在台下聽著,憤怒的呼聲一浪高過一浪。

“殺了他!殺了他!”

“這種畜生,千刀萬剮也不為過!”

百姓們憤怒的高呼聲不止!

葉陽坐在主審台上,麵無表情。

這些人幾乎是將安州變成了他們的自己的地盤,做起事情來根本是肆無忌憚。

所以根本不需要怎麽查找,便能確定他們的罪行。

由此可見安州的貪汙之風是何等的猖狂。

在鐵證麵前,任何的狡辯都是徒勞的。

葉陽直接丟下一個一個令牌。

令牌之上寫著一個斬字!算是給他宣判了死刑。

葉陽辦事隻講究一件心跳,可殺可不殺,必殺之!

一個字,一條命。

任由這些往日裏作威作福的官員們哀嚎,卻都無濟於事。

劊子手的大刀落下,一顆人頭滾落在地,鮮血噴湧,濺射的到處都是。

韓擒虎站在校場邊上,看著那一顆顆人頭落地,眉頭緊鎖。

幾次想要開口,又咽了回去。

他在軍中日久,殺人無數,從不覺得殺人有什麽可怕。

可眼看著葉陽殺的不是亂匪,不是敵軍,而是朝廷命官。

從同知、通判到各縣的縣令、縣丞,幾乎把安州的官場連根拔起。

他是鎮北侯,是葉陽的嶽父,可他也是朝廷的臣子。

眼看著女婿做下這等驚世駭俗之事,他不能不勸。

“秦王。”

裴射虎走到葉陽身邊,壓低聲音,目光掃過四周,確認沒有人注意這邊。

“你殺亂匪,殺郭巢,殺黃興霸,老夫都不攔你。”

“可這些人是朝廷命官,七八品的小官小吏,你殺便殺了,陛下那裏還能替你兜著。”

“可那同知是從四品,通判是正五品,各縣的縣令也都是朝廷命官,沒有陛下的旨意,你擅自處斬朝中那些禦史,不會放過你的。”

葉陽坐在主審台上,手中還握著令牌,夕陽打在他的身上,給他鍍上一層金芒。

“嶽父大人,安州的百姓,被這些人盤剝了三年。”

“韓崇文是首惡,可這些人,哪個不是幫凶?哪個手上沒有血債?哪個不該死?”

葉陽的聲音不高,卻字字如刀。

“朝中禦史要參,讓他們參。”

“本王既敢率八百人來安州,就不怕這幾個禦史。”

“安州的根子爛了,不把這些爛肉剜掉,塗多少藥都沒用。”

裴射虎張了張嘴,想說的話堵在喉嚨裏。

他看著葉陽那雙眼睛,那雙眼睛裏沒有衝動,沒有憤怒,隻有一種難以撼動的堅定。

他知道,勸不住了。

“罷了。”

裴射虎歎了口氣,拍了拍葉陽的肩膀。

“你嶽父我雖然是個粗人,但也知道什麽是對,什麽是錯。”

“這些狗官,該殺。陛下若是怪罪下來,老夫陪你一起扛。”

葉陽聞言笑道。

“多謝嶽父了。”

話音落下,葉陽將手中的令牌再次丟了出去。

“斬!”

四十七人,從上午一直殺到傍晚。

劊子手的大刀卷了刃,換了新的繼續砍。

安州的百姓們硬是看了整整一天,也算是出了自己胸中的鬱悶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