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張晨身死,塵埃落定

“完了!一切都完了!”

此刻張晨的腦子裏就隻有這一句話!

“快跑!快跑啊!”

“官兵打過來了!”

不知道是誰大喊了一句,瞬間崩潰猶如海嘯一般席卷而來。

數十萬人宛如山崩一樣立刻四散逃離。

刀槍,旗幟,輜重丟了一地,不分東南西北,這是從上到下的徹底崩潰。

一時間安州成長戶外,人群互相踩踏,互相衝撞,亂作一團。

張晨猛地回過神來。

他下意識地環顧四周,目光在人群中瘋狂地搜尋,他在尋找趙萬裏!尋找這個該死的家夥!

然而此刻趙萬裏早就接著尿遁消失在黑夜之中了。

“快走吧!再不走就走不掉了!”

身旁的護衛大聲的喊道。

張晨這才如夢初醒一般的回過神來。

大勢已去,而今最重要的就是保全自己還有那些錢財了。

張晨咬了咬牙,調轉馬頭,猛抽一鞭。

戰馬吃痛,長嘶一聲,朝著營地的方向狂奔而去。

營地之中可是有他這些日子攢下的所有錢財,絕對不能丟了,要不然自己那就是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砰!

前方潰逃的人群中,忽然衝出一匹驚馬,直直地撞上了張晨的馬頭。兩馬相撞的巨響在夜空中炸開,張晨整個人從馬背上飛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張晨的身子骨本就弱,這一下更是被率了一個七葷八素。

劇痛讓他幾乎昏厥過去,可他還來不及慘叫,後麵的人潮已經湧了上來。

現如今可是不管地位的高低了,所有人腦子裏都是隻有一件事那就是逃。

成千上萬潰逃的亂匪從張晨的身上踩過,霎時間全身的骨頭一根接著一根的斷開。

“別!別!”

張晨大聲的呐喊,但是無人應答一分。

他的聲音被淹沒在人潮中,再也聽不見。

就在幾個時辰前,張晨還在對著三箱金銀算計著後半輩子的榮華富貴。

他死在了他想要搜刮金銀的路上,死在了被他引來的亂匪腳下。

速度很快,快到連一次完整的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徹底被淹沒。

數十萬亂匪潰散如潮,丟下的刀槍器械堆積如山,旗幟帳篷遍地狼藉。

黑夜成了他們最好的保護傘,現在隻要逃走那一切就都結束了。

反正韓崇文已經死了,若不是郭巢他們壓著,這些亂匪早就崩潰了。

而今郭巢也死了,那還不是樹倒猢猻散。

城牆之上,葉陽看著數十萬人一擁而散,此刻一顆懸著的心也是徹底鬆了下來。

天邊泛起魚肚白的時候,安州城內外的喧囂終於徹底平息了。

城牆上,火把燃盡了大半,剩下的幾根在晨風中微微搖曳。

城下的俘虜被分成幾片區域,黑壓壓地蹲在地上,雙手抱頭,甲胄被剝去,刀槍被收繳,一個個麵如土色,連大氣都不敢出。

先登營的士卒們手持長矛來回巡視,目光如刀,誰敢抬頭就是一槍杆砸過去。

這些人跟著郭巢衝進來的都是核心人員,有一個算一個,要是十個裏麵殺十個絕對有冤枉的,但是若是殺九個肯定有漏網的。

周淦帶著人清點戰利品,從城門口一直忙到亂匪營地。

刀槍器械堆積如山,旗幟帳篷遍地狼藉,糧草輜重雖然所剩無幾,但光是那些棄甲丟盔的裝備,就裝了滿滿幾十大車。

他一邊清點一邊罵罵咧咧,說這些亂匪窮得叮當響,但是東宮衛的裝備好啊,現在全都落到他們手裏了。

而且這一戰是真正的以少勝多,先登營之名必然響徹天下。

“殿下,俘虜粗略清點了,大約有四千餘人,傷者無數。”

周淦跑回來,抱拳道。

“城外營地已經清空,郭巢的中軍大帳裏搜出了一些文書和金銀,末將讓人封存了,等殿下處置。”

葉陽點了點頭,目光越過城牆。他並未第一時間大打城門一麵被亂匪反撲。

昨夜一戰,安州城的兵力也是徹底耗盡了。

遠處的天空灰蒙蒙的,硝煙未散,血腥氣還在,但那些連綿數十裏的亂匪營地已經空了,帳篷被拆,旗幟被拔,隻剩下滿地垃圾和焚燒後的灰燼,在晨風中打著旋。

一切終於都結束了,至於那些占據了八縣的渠帥,不需要朝廷的人馬動手,等郭巢已死的消息傳來,他們就會不戰自潰。

確定沒有威脅之後,葉陽這才帶人走出安州成。

身後,周淦帶著數百先登營騎兵緊隨其後。

曠野上,滿目瘡痍。

田地被踩踏得麵目全非,莊稼倒伏在泥水中,已經看不出原本的模樣。

道路兩旁的樹木被砍伐殆盡,變成了攻城的器械,而今隻剩下光禿禿的樹樁。

這一戰雖然贏了,但是對整個安州來說,卻是滅頂之災。

正當此時,忽然遠處揚起一片塵土。塵土遮天蔽日,如同一條黃龍從北方的官道上蜿蜒而來,馬蹄聲隱隱約約,由遠及近。

一瞬間所有人都繃緊了神經,生怕是亂匪的援軍。

正當此時,一道大旗飄揚,上麵寫著一個裴字。

頓時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因為看裝束便是知道這些人全都是朝廷的援兵,而且大正裴字軍旗的隻有裴射虎麾下的鎮北軍。

葉陽心中一動,策馬迎了上去。

兩軍越來越近,對麵的隊伍也放慢了速度。

來的是一支騎兵,約莫三千餘騎,甲胄鮮亮,刀槍如林。

隊伍最前方,是一個頭發花白卻不失魁梧的老將。

身披鐵甲,腰懸長刀,騎著一匹高大的黑馬,目光如炬。

正是葉陽的嶽父當今的鎮北侯裴射虎。

而在裴射虎的身邊還跟著一道倩影,倩影身後跟著幾百人馬,但是論裝備和軍容跟鎮北軍就沒得比了。

葉陽也是看清,那人正是奉命葉陽之令鎮守邱縣的宛女。

葉陽迎上,隨後在馬背之上拱手道。

“小婿拜見嶽父。”

“宛兒姑娘我們又見麵了。”

裴射虎看著安然無恙的葉陽鬆了一口氣,隨後立刻問道。

“安州城不是被亂匪圍困嗎?你怎麽會在城外?”

葉陽聞言淡然一笑道。

“嶽父大人若是想來立功的話,哪怕是完了。”

“而今安州亂匪匪首已死,亂匪大軍昨夜皆已經潰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