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邊軍曲侯
莊龍艱難睜開兩隻像熊貓一樣的眼睛。
看到居高臨下俯視他的秦羽等著,嚇得一哆嗦。
“我表叔叫沈通,陸員外名叫陸子良。”
“他們行事謹慎,隻認我親自帶回的密信。”
“把我放了,我就幫你送信。”
“八百石糧食,夠你們吃一年之久,還有韃子的金銀。”
他們畢竟做的是誅九族的差事,謹慎一些很正常。
可讓他回去送信,暴露的風險太大。
“嗬嗬,你以為我不了解你的心思?”
“韃子一向野蠻,虎視眈眈,他們還敢耽誤?”
“另外,事情敗露,你表叔他們都得掉腦袋,你以為還能投靠他,吃喝不愁?”
“不如死心塌地為我做事,死也像個男人一樣死在戰場上。”
莊龍一聽,不屑一笑。
“嗬嗬,真以為我投靠了沈通就能吃喝不愁一輩子?要錢有什麽用?”
“我們都是上麵一顆隨時可以拋棄的棋子。”
“用我們的時候,給我們一些骨頭渣子,為他們賣命。”
“出事了,我們第一時間就是被滅口的對象。”
“另外為誰而戰?大魏?”
“上麵從來沒把我們底層當過人來看待。”
“你們在邊境跟韃子打仗,知道曹潤他們那些高級軍官在幹什麽嗎?知道邊軍不敢選的罪女最後都去哪裏了嗎?”
“都被藏在他們自己的營帳裏一邊摟著女人,一邊數著銀子,思考自己的退路呢!”
“美人盂、暖腳婢、美人紙、揚城瘦馬,京城裏達官貴人們玩的,他們在戰場一樣不落。”
“隻有你想不到,沒有他們玩不到。”
“沈通和邊軍上麵的大官賺得盆滿缽滿,我每次冒著被韃子追殺的風險送信,才給我五兩銀子!”
“另外,你以為為什麽每次都是嶽輕冒著危險給你送軍令?”
“因為她爹得罪了曹潤!排除異己呢!”
“我對這世道失望透了!”
“你誌向遠大?又能翻出多大的浪花?”
莊龍越說越激動。
“我幫你送了信,剩下的機緣全靠你自己的本事。”
“這天下之大,我隱姓埋名,隻求能多苟活幾日。”
秦羽觀他麵色誠懇,情緒飽滿,不像有假。
但也絕不會輕易相信他的一麵之詞。
心中打算挑幾個機靈的和自己一起陪同他去送信。
麵上不動聲色,“好,我信你,七天之後你去送信,事情成了,對你當逃兵之事既往不咎,放你自由。”
秦羽盤算,先在土門子村中主持建設工作七天,到時嶽輕的傷勢好轉,差不多可以轉移到古樹子烽火營。
再帶上曹任、孫二等人陪莊龍去清河縣走上一遭,順帶打探一番黑煞土的事。
既然暫時有了利用價值,就不再任由他倒在地上。
安排幾個軍卒押進一間屋中,嚴加看管,分給了他一些吃食。
隨後,秦羽帶著幾個軍官,來到潰兵聚集的空地。
接下來的工程量很大,既要挖壕溝,還要利用那些層疊的土丘修築城牆。
沒錯。秦羽打算將這裏修建成類似鏵子縣一樣的城堡。
麵積可能沒有縣城那樣大,但外圍也要有土磚壘設的城牆,城牆內將後麵的土門子村包裹在內。
以後不僅能容納大量軍卒,還可以將百姓遷入,再將周邊的荒地開墾,種植糧食。
一旦遇到韃子遊騎劫掠,古樹子營寨和土門子城堡都可以派兵清剿,成為韃子有來無回的修羅場。
這需要非常大量的民夫,糧食,資金。
所以,秦羽打算先將這些潰兵挑出一些身體特別好了,其餘全部劃入民夫隊伍。
在嶽輕養傷期間,他們就投入到土門子城堡建設中。
畢竟不能讓他們白吃自己的糧食。
挑選了一圈,這些大魏軍營裏的軍卒素質實在一般,甚至不如一些山匪。
最後隻挑選出十名體格較好的,補充進自己部下。
其中就有那名叫劉鐵的軍卒。
一個時辰後,趙喜帶著三十多名民夫在李木田的護送下,趕來了土門子村。
至此,張彪手下三個什長,孫二、李木田、曹任也全部聚齊。
先生火做飯,給所有人發下一碗熱粥。
潰兵們看著碗裏冒著白氣的熱粥,心中也安定下來。
“呼,嘩唧。”
在一個人的帶頭下,所有人都顧不得燙嘴,將碗裏的粥往嘴裏送。
被韃子追了好些天,僥幸活下來的人,也都好多天沒有好好吃上一頓飯。
飯後,趙喜便開始組織從古樹子村帶來的民夫,給潰兵們發起鋤頭、鎬頭、鐵鍬等工具,立即開始工作。
...
六天後,土門子城堡外的寬大壕溝在趙喜帶領的民夫工程隊的努力下,修築完成。
開始將村子裏荒廢的房子上的磚石搬運到村外土丘,修築城牆。
因為有張富帶著遊騎偵查隊負責巡邏,原本隻在夜晚工作的隊伍,白天休息足夠後,也會繼續修築,進度很快。
嶽輕傷得很重,六天都處在昏迷狀態,靠呂淩琦照顧和女性民夫照顧。
秦羽則多次在兩個營地之間往返,監督訓練。
昨天,趙喜又找到他。
由於人員增多了將近一半,糧食消耗速度急劇加速。
若是嶽輕再不醒過來,自己隻能先帶人前往清河縣了。
“這些磚捏得不合格!一定要嚴格按照我教給你們的比例,不然咱們的城牆別說麵對韃子們的工程機械,隻怕用不了幾天自己就塌了。”
秦羽正在對土門子城堡工程做最後的技術指導。
“屯長,嶽校尉醒了。”
負責守衛嶽輕房間的軍卒被呂淩琦派來通知秦羽。
秦羽叮囑趙喜,絕對不能搞豆腐渣工程,一定嚴把工程質量關後,朝她們的屋子走去。
秦羽早先命人幫她用木頭重新打造了一張床鋪,多鋪上幾層褥子。
此刻她正躺在**,嬌美的麵容依舊很蒼白,看起來很虛弱。
但好在這段日子裏她都沒有出現發燒的症狀,呼吸平穩,這也是秦羽比較放心讓她靜養的原因。
一看到秦羽進來,她不自覺的露出一個微笑,輕聲說道,
“你又救了我一次。”
“淩琦姐,把我帶來的腰牌給秦羽吧。”
呂玲綺從她所蓋的褥子下,摸出一塊秦羽再熟悉不過的腰牌,隻不過這次是暗紅色。
正麵刻著一個曲字,反麵刻著一個戊字。
這代表自己正式晉升為曲候,可統領五百兵馬。
原本自己的部隊都已經超編,現在又變成了嚴重不足。
三張海克斯卡牌,再次出現在眼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