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你不能選她
邊軍大營,演武台。
此刻的演武台周圍比往日熱鬧了許多。
不再是軍卒之間互相較量的場地,反而站著二十多名女子在高台上,像是牛羊牲口一般。
每個人身上的衣服都破舊不堪,雙眼黯淡無光,看不到半點神采。
不少軍卒圍在演武台周圍,看著台上的女人們議論著。
“那娘們瞅著可真白啊!要是能在她胸脯子抓上那麽一把...”
“嗬嗬,白有啥用,一看就是富貴人家的小姐,你領了也得便宜上麵大官,還是那腰粗臀圓的婆娘好,一看就好生養!狗子要不你把她領了吧,能給你生八個娃。”
“嗐!你可別坑老子,領這麽一個婆娘,來年得他媽交一個韃子的人頭,聽說那韃子都是刀槍不入的主,一個能砍我八十個!”
“領回去是爽上那麽幾天,最後交不上任務,給俺整去贖罪營,打仗第一個往前衝,那不還跟死了一樣!”
“俺們這等人,這輩子還是打光棍子的好!每天都能有口飯吃就知足了!”
“唉,話說俺們的軍餉都好些時候沒見過了...”
台上的女人聽著下麵軍卒的議論早已經麻木。
一連在這站了幾天,每個圍觀的軍卒看著台上的女人,眼中好似要噴出火來。
可最後都議論唏噓一番後,搖了搖頭走人。
韃子實打實的將邊軍將士殺出了心理陰影,再饑渴也沒人敢拿小命去換。
負責罪女分發的曲候名叫王鬱,正在一旁鄙夷地看著議論紛紛的軍卒。
一幫子底層土鱉也就隻配能望著女人吞吞口水了。
等今天一過,這幫沒人要的罪女就會被充作軍妓。
當然,即使是軍妓也根本輪不到底層的軍卒。
大魏朝廷隔了六年才往邊軍發了一批罪女,上麵的將軍、校尉都尉、軍司馬可個個都缺著丫鬟奴仆呢!
他們身份高貴,自然不可能自降身份來領取罪女。
於是軍中幾個高級將領一琢磨,臨時加了個兌換婆娘以後需要上交韃子人頭的規則。
看似以此來激勵軍卒,鼓勵殺敵,實則拿捏了軍卒們懼怕韃子的心理。
這樣一來,這些女人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安排給各個軍官。
到時候是暖床還是幹雜活就歸大人們自己做主。
而王鬱能負責此項工作,要歸功於他的娘舅,曹潤將軍身邊的紅人副將-王貴的安排。
等時間一到,自己要立馬挑選三個姿色尚可的罪女送到王貴賬下。
王貴還答應將其中一個賜給自己。
一想到這,王鬱下腹不禁開始燥熱起來,生盼著時間快點過去。
他早已挑好其中一個名叫沈妙的罪女,長的最為水嫩俊俏,打算求求自己的娘舅。
自己是真想納她為妾,給她按進被窩裏好好疼愛。
王鬱心中正盤算著,忽然感覺所坐的桌前光線一暗。
一位身材高大,相貌俊朗的青年正站在自己的前麵。
“這位將軍,柳灣鄉甲正秦羽,來領個婆娘。”
這幾天倒也有在外駐防的屯長(百夫長),曲侯等聽說邊軍發婆娘特意趕來看看。
最後一聽需要韃子人頭,都罵罵咧咧的走了。
甲正前來,秦雨還是第一個。
“領取罪女,一年後需要上交韃子人頭一顆已報朝廷之恩,可知曉?”
“知曉,沒問題。”
“既然知道就滾...”
“???”
還真有不長腦子來領婆娘?還是個窮鄉僻壤的甲正?
王鬱習慣地以為來人聽到條件之後便會知難而退,本能地開始趕人了。
沒想到還真有精蟲上腦的蠢貨,以為長得高點就能砍死韃子?
既然這莽夫不怕死,王鬱隻能讓他去挑選,隻要不挑選自己看好的就行。
秦羽在軍功賬換完了腰牌,領了賞銀,便第一時間來到演武台。
他掛念古樹子烽火台。
自己在外麵太久了,若是古樹子烽火台再遭到韃子攻打,僅憑李木田等人怕是守不了太久。
此行秦羽五個鐵甲、八個布衣韃子的戰績本應獲得賞銀二百九十兩、糙米一千四百斤、六十六畝,最後卻隻拿到一百兩賞銀、五百斤糙米。
剩下的說是用肥田代替,可古樹子烽火台周邊雖然荒廢的田多,但有韃子侵擾也無人敢種,
這還是秦羽冒險將曹興搬出來的結果,否則縮水的更多。
最後秦羽在大營中找了個偏僻的地方將曹興拍暈由嶽輕照看。
雖然徹底得罪了曹興,但也給自己爭取出了出營的時間。
反正以嶽輕現在對自己的態度,那草包早晚不會放過自己。
撇掉心中多餘的想法,秦羽在演武台上尋找那名叫沈妙的女子。
工匠的身份簡直是自己目前最需要的人才!
“小相公,你選我走吧,別看奴家老了點,但可會伺候男人。”
“選俺吧將軍,你看俺的屁股,以後肯定能給你生男娃!”
演舞台上的女人們見終於有人敢來領她們,都奮力往秦羽身邊擠。
她們都明白,若是沒有被選走,以後的日子更會生不如死。
秦羽擋開那些都要快能當自己娘了的女人們,目光直直鎖定在角落。
一個女人蜷縮在人群邊緣,蓬頭垢麵,但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頸卻顯得晃眼,身穿一件破舊的綢衣。
麵容雖然憔悴不堪,但從她的眼中又能看出一絲機靈與堅定,具備一股不似普通人的氣質。
秦羽有強烈的預感她就是自己要找的人。
“姑娘,可叫沈秒?”
那女人一聽有人喊她的名字,已絕望麻木的內心出現一絲波動,朝來人看去,點了點頭。
她已經再次待了四天,卻沒見到一個敢來選走她們。
聽說最終所有落選的人都會淪為軍妓,這是她絕對無法接受的,本已經做好自盡的準備,保證清白。
自己和父親本在大魏都城洛神城經營一家木工作坊,日子過得還算有滋有味。
但城中一高官子弟看中她的美色便欲當街輕薄自己,一怒之下拿出自己製作的短工射爆了他的蛋根。
至此全家被牽連抄家,父親被故意打死,母親在被發配的路上病死,隻剩自己到了這遼東邊境。
“你跟我走!我就選你了。”
秦羽一見她點頭,便將她攙扶起來。
王鬱在一旁見狀,當即炸了毛。
“唉!慢著!你不能選這個!”
自己垂涎好久的獵物怎麽能被這個蠢貨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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