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病秧子一箭封神,大姐芳心暗許

“吃裏扒外的內鬼,哪裏逃?”

就在劉全扭身要逃,唐凡怒吼著,要追過去。

剛起身,後背傳來疼痛,剛被蘇婉晴包紮好的傷口崩開了。

“咳……噗!”

唐凡咳嗽起來,整個身子跟著搖晃。

“唐凡,一個跳梁小醜,用得著你帶傷出手?”

沈青戈將獵刀轉了一個刀花,對內鬼帶著滔天怒意,但看唐凡的眼神,帶著常人難以覺察的嬌嗔和心疼。

她飛快穿過正廳,直奔門外。

劉全逃到府外影壁前,將懷裏信鴿往空中拋:“快,給二皇子報信!”

他的膝蓋窩被狠狠地挨了一腳。

“撲通”被沈青戈踹了一個狗啃泥,牙齒被磕掉兩顆。

沈青戈看著信鴿往高空飛,趕緊取出羽箭,拉弓就射,羽箭射偏,連羽毛都沒挨著。

“該死!”

沈青戈銀牙一咬,將鋒利的獵刀架在劉全脖子,劃破皮膚,他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可沈青戈死死盯著那越飛越高的信鴿,心裏一沉。

這信裏肯定有獵府的核心機密,如果送到蘇戾手裏,唐家的根基和唐凡安危,都要出大事兒。

就在信鴿要飛出獵府地界,正廳傳來一聲弓鳴。

“嗡——”

唐凡不顧後背崩開的傷口,單手抓住龍脊五石弓。

他用指尖勾住弓弦,哪怕後背傷口崩開,但他依然將五石硬弓單手拉成滿月。

“唐凡,不要命了!”蘇婉晴驚呼起來。

下一秒,唐凡將弓鬆開,鐵箭像流星劃破天空。

哪怕是黑夜,但催動天眼通的唐凡,能將高空中的信鴿看得清楚。

“噗嗤”

鐵箭精準地射穿信鴿,很快從幾百米高空中墜落。

全場死一般沉寂,姐姐們和下人全部看傻了!

沈青戈杏眼瞪得滾圓,一股藏不住的愛慕和崇拜油然而生。

她心髒瘋狂跳動,好像唐凡剛才那一箭不是射穿了信鴿,而是射穿了她心裏堅守很久的防線。

沈青戈回過神,像提小雞一般將劉全提到正廳,狠狠甩在唐凡跟前。

“哐當”

沈青戈將獵刀往地上一紮,刀身入地三分,震得劉全顫抖起來,褲襠尿濕一大片。

隨即,沈青戈快步蹲在唐凡跟前,將那把沉重的五石弓費力地放在一邊,觀察著他後背箭傷,眼眶泛紅,心疼地說:

“跟你說了不要出手,看看,傷口又裂開,為了隻破鴿子,連命都不要了?”

雖然嘴上抱怨,可她撫摸著唐凡後背傷口周圍衣料,輕柔地像碰到寶物,生怕弄疼了他。

唐凡心頭一熱,捂住胸口咳嗽兩聲,伸手輕輕擦去她額角的薄汗,低聲笑道:

“大姐替我抓內鬼,真是我的左膀右臂!不過要說帥,還是剛才我那一箭,大姐看直了沒?”

沈青戈俏臉微微一紅,嬌嗔著拍了拍他的手,耳根紅得要滴血。

“少貧嘴,你是我男人,我不護著你護著誰?難不成看著你為了這個雜碎,把半條命搭進去?你是唐家唯一的根,傷了殘了,我拿啥跟地下的義父交代?”

這句話撞進唐凡心口,他渾身一顫。

他忍不住握住她的小手,指尖在她的手掌心劃了劃:“大姐放心,為了你和其她五位姐姐,我這根,肯定好好的!”

這話說得曖昧,沈青戈羞得俏臉泛紅,想抽回手,又怕扯到他傷口,隻能嬌嗔著:“沒個正形!”

周圍的姐姐們看在眼裏,臉色浮現各種神情。

柳知眉秀眸微閃,輕咬紅唇。

蘇婉晴紅著臉扭過頭,假裝整理藥箱。

這時,管家林伯跑了進來,雙手捧著落下來的信鴿,從鴿腿上取下綁著的密信,送給唐凡:“少主,信鴿上有密信!”

唐凡笑著鬆開撫摸沈青戈臉頰的手,接過密信,眼神由剛才的柔情變得冰冷。

上麵寫著唐家獵府的布防,賬目明細,唐凡受傷的消息,落款是劉全,明擺著是將密信送給二皇子蘇戾。

唐凡將密信摔在劉全老臉上,冷冷一笑:“劉全,鐵證如山,你還有什麽要狡辯的?”

劉全嚇得頭都不敢抬,看唐凡就像看閻王索命,臉色慘白。

唐凡悄悄催動天眼通,很快將劉全所做的齷齪事看了一個清楚,當眾抖出來:

“劉全,王總管來封府,你提前拿著賬本出了府,給蘇戾傳了消息。兵部尚書趙銳來逼債,是你提前把府裏隻剩兩千兩銀子的底,透露出去。”

“還有我去黑風嶺,你也提前給二皇子送信,讓他提前布下十八連環殺陣,想要我的命!”

他掃過劉全如死灰的臉,繼續揭穿:“我連你腰上藏著的這把帶毒短刀,還有三年前你收了蘇戾五千兩白銀的好處,在城外買了三進宅院,養了兩房小妾,都搞得清清楚楚,你還有啥話要說?”

“轟——”

劉全感到頭頂驚雷炸響,心理防線崩潰!

他抖得跟篩糠頭一般,一個勁地磕頭,嘴裏不停求饒:

“少主,是二皇子逼我的!三年前他抓住我科舉作弊的把柄,逼我給他當眼線!府裏還有三個下人和我一夥,我們都是被他逼的!”

柳知眉對唐凡滿是欽佩和讚賞。

如果不是唐凡出手,獵府就要倒大黴!

沈青戈疾惡如仇,抄起獵刀,要砍劉全的頭,卻被唐凡攔住。

他輕輕地捏了捏她白嫩柔軟的小手,對著她笑了笑,隨後臉色一沉,對著旁邊的黑鷹下令:

“黑鷹!把劉全和他的同黨,關進水牢,嚴厲審問!順著這條線,把二皇子安插在咱們獵府所有眼線,全部挖出來!”

“是,少主!”

黑鷹快步上前,帶著兩個帝衛將癱軟的劉全拖下去,順帶抓住三名同黨。

三個內鬼一除,整個獵府的人,都對唐凡心服口服。

府裏的人以前還議論唐凡是病秧子廢物,撐不起獵府產業。

可現在,他們看唐凡的眼神,滿是信服和敬畏。

剛才唐凡用五石硬弓射下信鴿,把所有人鎮住了。

就連開局反對老太君“一肩挑六房”主意的沈青戈,也主動走到唐凡跟前,俏臉的紅潤還未退去。

她眼神堅定,捧出鎏金虎符,對著唐凡說:“唐凡,以前是姐小看你。從現在開始,獵府上下,所有私軍,全部聽你號令!你指哪,姐的獵刀就砍哪!”

這唐家私軍虎符,是沈青戈保管了好多年的根基,也是她的最強底牌。

唐凡微微一笑,接過虎符,指尖無意中碰到了她的小手,惹得她俏臉泛紅,心尖兒發顫。

他沒有收手,而是用拇指在她手背上撫摸了一下,低聲說:“大姐的虎符,就是我的定心丸啊!不過比起這個,我更想要大姐親手給我燉的湯!”

溫熱的氣息吹到耳根,沈青戈半邊身子都酥麻了。

她瞪了他一眼:“想得美,再貧嘴,湯裏給你下黃連!”

看著她羞惱的樣兒,唐凡心頭一爽,自己一肩挑六房的逍遙日子,真是越來越近了!

就在唐凡對未來的生活充滿憧憬時,府門外傳來了急促馬蹄聲,管家林伯慌張地跑進來,聲音顫抖地匯報:

“少主!大事不好!皇城司的人趕來了,拿著女帝聖旨,已經到了府門口,說要你馬上進宮赴宴!”

這話剛落地,滿府的人都跟著吃驚。

沈青戈將腰間獵刀握得緊緊的,俏臉發白,唐凡握著弓的手指收緊了,兩眼寒芒一閃。

他心裏比誰都拎得清,蘇戾的眼線剛剛被揪出,女帝的聖旨就送到府裏。

這根本不是什麽夜宴,而是衝著他來的、讓他有去無回的鴻門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