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來了硬茬,咳血接戰書

黑龍旗一出現,戰場上的氣氛瞬間就不對了。

原本還在衝鋒的北狄兵,看到那麵旗,竟齊刷刷停下了腳步,一個個往兩邊退,讓出一條道來。

烏力罕也變了臉色,翻身下馬,單膝跪在地上,對著黑龍旗的方向低下頭,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城頭上的唐凡看到這情景,心裏咯噔一下。

能讓烏力罕這個北狄主帥跪下行禮的人,絕對不是善茬。

“落雁,讓追風靠近那麵黑龍旗,給我看清那個人的臉。”

雲落雁點點頭,吹響骨哨,海東青一個俯衝,朝著聯軍後方飛去。

不到半刻鍾,海東青又飛回來了,落在雲落雁肩上,發出一陣急促的低鳴。

雲落雁臉色變了,轉頭看向唐凡,聲音有點發緊:“追風說,那人身上的煞氣太重,根本靠近不了。但追風看清了旗上的圖騰,那不是西戎也不是北狄的旗,是……是前朝大楚的皇室龍旗。”

唐凡瞳孔猛地一縮。

前朝大楚?被唐家祖上滅掉的那個大楚?

林伯臨死前說過,他是大楚皇室後人,張嬤嬤也是,可他們都死了。難道這黑甲人,才是大楚餘孽真正的頭?

聯軍後方,黑甲人抬起了手。

他身後的黑龍旗下,十幾個黑甲騎兵策馬出陣,每個人手裏都提著一顆人頭,血還滴答滴答往下淌。

走近了,唐凡才看清,那十幾顆人頭,竟然是雁門關外派出去的斥候。

黑甲騎兵把人頭往關前一扔,領頭的扯著嗓子嘶吼:“關裏的人聽著!我家主人給你們一個機會!交出唐凡,開城投降,饒全城不死!否則,城破之日,雞犬不留!”

這聲音裹著內勁,傳遍了整個關城。

城頭上的百姓都變了臉,守軍們也握緊了手裏的刀。

唐凡捂著胸口,咳了兩聲,一口血沫吐在城垛上,撐著站直了腰,低頭看向城外那十幾個黑甲騎兵。

“想要我的人頭?”

他抄起龍脊五石弓,搭上三支玄鐵箭,萬古帝力灌入弓身,單手拉成滿月。

嗡——

三支箭離弦,快得隻剩三道金光。

城外還在耀武揚威的三個黑甲騎兵,腦袋直接被箭射了個對穿,鮮血飆了一地,屍體從馬背上摔下來,砸起一片塵土。

剩下的一些黑甲騎兵,臉色都嚇白了,他們趕緊騎著馬往回逃去。

唐凡劇烈地咳著血,聲音如驚雷炸響:

“敗類們,回去告訴主子,我唐凡的命就在這裏,有種過來拿,派幾個土雞瓦狗過來送死,算什麽東西!”

全場陷入一片死寂。

在聯軍陣營中,黑甲人瘋狂大笑。

這笑聲傳遍了整個戰場,笑得人耳朵都跟著發麻。

他隨後將手一抬,一封黑色的戰書,隔著好幾裏路,朝著城頭飛來了。

這戰書在空中不停地翻滾,速度特別快,就像流星一樣,直接落在了唐凡身邊的城柱上。

唐凡將戰書拿起來,一看,發現隻有一行字。

這字是用血寫成的,筆鋒犀利。

“明日午時,紫檀山下,你我單挑。勝者生,敗者死。”

落款隻有一個字——楚。

唐凡盯著那個字,眼神冷了下來。

這會兒,沈青戈、蘇婉晴、柳知眉、雲落雁、林聽雨、月驚塵都圍了上來。

沈青戈掃了一眼戰書,立馬炸了:“唐凡,不能去!這人能在五十萬聯軍裏讓烏力罕跪下行禮,修為絕對不簡單。你現在內傷嚴重,跟他單挑太危險了!”

蘇婉晴抓著唐凡的手腕,搭了一下脈,臉都白了:“你內息都快散了,再去單挑,會出人命的!”

柳知眉把算盤打得劈啪響,咬著牙說:“唐凡,咱們現在有兩千帝衛,還有雁門關三萬多守軍,硬守能守住,你沒必要冒這個險。”

雲落雁拽著唐凡的衣角不放:“讓追風去摸他的底,摸清了再打,這不明不白去,會吃虧的。”

林聽雨握著檄文的筆都在抖:“我這就寫檄文,昭告天下,就說這人是前朝餘孽,煽動聯軍犯我邊境……”

月驚塵沒說話,可她把骨笛握得死緊,指節都泛白了。

唐凡看著六個美人圍著自己,你一言我一語,全在擔心他的命。

他咳了兩聲,捂著胸口靠在城牆上,等她們都說完,才抬起手,挨個在她們臉上捏了一下。

“說完了?”他啞著嗓子,嘴角勾起一抹笑,“說完了就聽我的。”

“這單挑,我必須去。”

沈青戈急了,還要再說,被唐凡抬手攔住。

唐凡喝了一聲:“不是我衝動!前朝大楚的事兒,本來是我唐家祖上接下的仇,今天人家要找上門來尋仇,我要是在城頭不出去迎戰,不光丟了唐家獵王府的臉麵,也讓全城的百姓瞧不起!”

“再說,他既然敢向我下戰書,說明他不想用五十萬聯軍來屠城,他在等我去迎戰,我如果不去的話,他明天就帶著五十萬聯軍攻城,到時候會死傷很多無辜的人!”

唐凡將語氣頓了頓,掃向城外的黑龍旗,眼神銳利如寒刀:

“既然他想和我單挑,那我唐凡,就和他單挑,我沒有怕過誰!”

幾個姐姐在一旁,聽到了,都沉默起來。

她們清楚,唐凡的性格就是,一旦決定了的事兒,九頭牛都拉不回來,誰也勸不動的。

老太君這會兒拄著拐杖,搖搖晃晃地走過來,盯著自己的孫子看了一會兒,才伸了伸手,幫他理了理歪掉的戰袍領子。

“去吧!快去吧!”老太君聲音堅定地說,“你爺爺當年也是你這個性格,和敵人單挑,可是第一猛將,一箭定輸贏,才有咱們唐家三代鎮守邊關的名望。你身上流淌著你爺爺的血,別給我們祖宗丟臉!”

唐凡聽了,鼻子有些酸,直接單膝跪下來,給老太君磕了一個頭:“孫兒完全記住了!”

就在當天夜晚,唐凡在城內調養身體,蘇婉晴在他旁邊,給他紮了調養針,眼眶都沒有合攏。

蘇婉晴將最後一根銀針紮進唐凡的穴位內,聲音顫抖地提醒:“唐凡,你明天可一定要好好的,絕對不能出事兒,如果出事,我一輩子都不嫁的!”

唐凡捏了捏她的小手,說:“說傻話呢!我這人命硬的,老天爺收不走。等打完了仗,你就等著給我生兒子!”

蘇婉晴聽了,俏臉微微一紅,低著頭不再作聲,但眼淚卻忍不住地往下流,落在他的手背上麵。

第二天天一亮,紫檀山下麵已經圍了好多人。

敵國聯軍,足足五十萬兵馬全部到齊了,黑壓壓一眼望不到盡頭,把紫檀山圍得水泄不通了。

黑甲人騎著馬,盯著城門,黑龍旗在他的後麵迎風飄揚。

雁門關的城門打開了,老太君帶著獵府的滿門站在了城頭上麵。

唐凡的六個姐姐,沈青戈、蘇婉晴、柳知眉、雲落雁、林聽雨、月驚塵騎著馬,跟著唐凡,沒一個人退縮。

唐凡捂著胸口咳嗽不停,臉色慘白,一副病懨懨的樣子,但他握龍脊五石弓的手,穩穩的。

他騎著馬走到了紫檀山下,看向自己的對手黑甲人。

這黑甲人將頭盔取下來。

唐凡猛地一愣,這張臉,怎麽和他爹唐嘯天,有點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