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新局初開

勾結異族?

這是要把嚴家連根拔起,連點灰都不給剩下。

“他趙牧原好狠的手段!”

嚴震吐出一口濃痰。

他現在才明白趙牧原這次回來,就是來掀桌子的。

德勝門下。

戰鬥已經接近尾聲。

嚴家的家兵早就繳械投降,蹲在牆根兒底下哆嗦。

嚴烈被幾個暗衛按在地上。

“姓趙的,你有種殺了老子!”

他還在那兒叫喚。

趙牧原翻身下馬。

“殺你?那太便宜你了。”

趙牧原從懷裏掏出一疊紙,甩在嚴烈臉上。

上麵全是嚴家這些年強占民田、草菅人命的口供。

“這些東西,夠你嚴家老小在午門吃上三天的刀子。”

嚴烈看著那些紙,眼神變得空洞。

他知道,嚴家這次是真的徹底栽了。

趙牧原沒再理他,抬頭看向皇城的方向。

天邊已經露出了一抹魚肚白,長夜總算要過去了。

“回王府。”

他揮揮手,轉身上馬。

還有個老狐狸在書房等著他去送終呢。

嚴震坐在書房裏,此時已經換了一身嶄新的朝服。

他把頭發梳得一絲不苟。

既然躲不過去,他得死得有尊嚴。

可當書房的大門被暴利踹開時,他一切偽裝都瓦解了。

“嚴老頭起得真早啊。”

沈滄將手中的重劍擱在案幾上一抖。

“趙牧原呢?讓他來見老夫!”

嚴震強打精神,手裏在袖子裏顫抖。

“我家王爺在後殿陪聖上喝茶。”

“就你……王爺交代了,要去個好地方。”

嚴震咯噔一下,預感不妙。

“什麽地方?”“宗人府的水牢,聽說那兒的耗子挺肥的,您老應該會喜歡。”

嚴震氣得渾身哆嗦,指著沈滄的鼻子想罵,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頹然坐下,看著滿桌子的字畫古玩,這些都是以後不姓嚴的東西。

趙牧原走在皇城的禦道上,後麵的陳副將緊步跟著。

“王爺,嚴家的餘孽已經清理得差不多了。”

趙牧原站定,回頭看了看。

“盯著點,別漏了那幾條鑽地縫的小雜魚。”

他語氣平淡,卻讓陳副將後背長出了一層白毛。

這位閑王絕對比傳聞中可怕。

“末將領命!趙牧原繼續往前走,前麵就是勤政殿。

這場大戲,他籌劃了整整三年。

嚴震以為自己是獵人,嚴烈是他唯一的獵物,隻是趙牧原登頂的墊腳石。

“王爺,那嚴震怎麽處置。”

陳副將忍不住多問了一句。

趙牧原站起來看著天邊的殘月。

“急什麽,先讓他看著嚴烈受刑。”

“人死,最怕的不是死,是眼睜睜看著一切都沒了還沒法死。”

陳副將不敢再說話,隻能低頭行禮。

這就是閑王,手握大權,凶狠狠。

京城的百姓還在夢鄉裏,根本不知道這天天空怎麽變了。

天空的顏色全都蒙上了。

趙牧原來到大殿上,龍椅後的簾子微微動了動,似乎有人在看著他。

“臣,趙牧原叩見皇上。”

龍椅上是當今皇上,手指在龍椅扶手上敲擊,他看著眼前這個侄子心裏百感交集。

這個男人曾是京城最大的笑話,一個隻知道吃喝玩樂的廢物閑王。

他沒想到,在他人畜無害的外表下竟是可以撬天動地的一把大槍。

“平身吧。”

“謝皇上。”

趙牧原直起身,從袖子裏,拿出一疊厚厚的卷宗,遞給身後的小太監。

“皇上,這是臣連夜從嚴府搜出的鐵證。嚴震老賊,不但貪吃軍餉,克扣邊關兵馬,而且暗中與北境的瓦剌部落通奸謀反。

趙宗正接過卷宗。

卷宗裏,一筆筆血淋淋的交易,一個個賣國的書信,甚至嚴震與瓦剌可汗的合約,一件件一筆筆都是有據可查。

“砰!”

趙宗正猛地扔到禦案上。

“好!好一個大國之棟梁!好一個朕的肱股之臣”

嚴家這根紮在趙氏皇族身上吸血的毒藤,他是早就想拔了的!

隻是自己力薄,眼睜睜看著他們坐上龍椅,眼睜睜看著他們將手伸向自己的龍椅。

“逆賊!國賊!”

他從龍椅上站起來,指著殿外。

“傳朕旨意!嚴震、嚴烈父子……押入天牢死囚監!嚴氏一族,盡數收監!”

“三日後午時,於午門外,滿門抄斬!誅!滅!九!族!”

“遵旨!”

殿外傳來一陣山呼海嘯般的喊聲,旨意一下,意味著一個時代的結束,盤踞大周朝堂數十載的嚴氏將消失在曆史的煙塵之中。

他看向殿下坐的趙牧原,現在是該論功行賞的時候了。

這也是一場新的博弈。

趙宗正知道,他不能讓趙牧原功高震主,不能讓皇家刻薄寡恩。

這個度很難把握。

“皇侄,”

趙宗正換了個稱呼。

“此次清除國賊,你當居首功。朕……朕不知該如何賞你。”

“為君分憂,為國除害,乃臣子本分,不敢居功。”

“不。”

趙宗正擺擺手,強作鎮定。

“有功必賞,這是祖宗傳下的規矩。”

“臣,謝主隆恩。”

趙宗正心中一陣緊張,咬了咬牙拋出自己最後的籌碼。

“京郊西山銳健營是我朝最精銳的京畿禁軍,但是多年來,嚴家把持,兵器已舊。”

“朕今將銳健營的兵符交予你,想皇叔能為朕重塑我大周軍魂!”

一名太監打開紫檀木盒,木盒中還有虎頭兵符。

趙牧原的眼睛終於動了一下,趙宗正看到了這一刻,終於找到了你在意的東西,兵權才是他想要的。

趙牧原上前一步,雙手接過兵符。

“臣必不負皇上所托。”

他捧著兵符,感受冰涼的金屬感,嘴角揚起一個微小的弧度。

是的,三年的隱忍布局,無數個日夜的籌謀終於在今天開花結果了。

……

勤政殿偏殿廊下魏瓊嵐一身赤色軟甲,手按佩劍,今日負責今日的禁宮護衛,剛好能將主殿發生的一切悉數看到。

這……這還是她認識的趙牧原嗎?

魏瓊嵐的思緒飄回一年多以前。那時的她還是他的王妃,京城的笑話。

大周巾幗不讓須眉的魏瓊嵐嫁給了京城的紈絝閑王趙牧原,還記得剛剛的新婚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