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瘋王闖殿
這京城的局,他已經布了三年。
從他到這閑王府的第一天起,他就知道,老實人活不長。
隻有把自己變成最瘋的那條狗,才能讓這些自詡為獵人的家夥感到恐懼。
魏瓊嵐,你以為你嫁的是個草包。
其實,你嫁的是這京城最深的一潭水。
魏府內,魏瓊嵐看著窗外的月亮,手裏的馬鞭又被她攥緊了。
“趙牧原,你到底藏了多少秘密?”
她喃喃自語,眼神逐漸變得堅定。
既然京城不讓她當將軍,那她就當個能咬斷嚴家喉嚨的瘋婆子。
這局棋,還沒到收官的時候呢。
戶部那邊,錢有才正樂嗬嗬地在嚴府領賞。
“大人放心,那魏瓊嵐被我氣得半死,這軍糧,她一年也別想拿到手。”
嚴世藩拍了拍他的肩膀。
“幹得好,隻要魏家亂了,皇上對那小閑王的猜忌隻會更深。”
“到時候,咱們一箭雙雕。”
他們沒注意到,在陰影裏,一個黑影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沒過多久,那消息就傳到了趙牧原耳中。
“一箭雙雕?老子讓你們一樹雙枯!”
趙牧原冷哼一聲。
這一夜,京城各方勢力都在算計,唯獨那股底下的水,流得更歡了。
明天的早朝,估計又是一場好戲。
趙牧原伸了個懶腰,躺回**。
“睡覺睡覺,明天還得接著演呢。”
“這頭疼的藥,得多加點分量了,不然騙不過嚴嵩那個老狐狸。”
而此時的魏瓊嵐,還不知道,她的命運,早已和這個男人,再次死死地擰在了一起。
不論她願不願意。
......
大殿內。
皇帝坐在高處。
嚴嵩給旁邊的禦史大夫使了個眼色。
那禦史心領神會,往前跨了一大步。
“陛下!老臣要彈劾魏家魏瓊嵐!”
“這女子仗著祖上餘蔭,治軍廢弛,克扣軍餉,甚至冒領軍功!”
“邊境將士寒心,怨聲載道,請陛下速速奪其兵權,下獄治罪!”
話音剛落,錢有才也跟瘋狗似地躥出來。
“陛下,微臣也有話講!”
“魏家這幾年可沒少坑戶部的銀子,至今還欠著調度款三百萬兩呢!”
“微臣建議,查封魏府,用她家的宅子和地抵債!”
這一唱一和,把魏瓊嵐往死路上逼。
站在殿外的魏瓊嵐,拳頭捏得格格作響。
這群醃臢貨,殺敵的時候不見人,背後捅刀子比誰都快。
“讓開!都讓開!”
幾個王府的壯漢抬著一副軟轎,橫衝直撞地朝大殿奔來。
“閑王駕到!”
太監那嗓子喊得都變了調。
嚴嵩眼皮子跳了一下。
這瘋子不是快死了嗎?怎麽這時候跑來了?
轎子直接抬到了大殿正中心。
趙牧原扶著轎沿。
“咳咳……咳……憋死我了。”
那演技,真絕了。
皇帝皺起眉頭。
“牧原,你不在府裏養病,跑這兒幹什麽?”
趙牧原顫巍巍地伸出手,指著錢有才。
“皇上……臣聽說……有人要查封魏府?”
“魏瓊嵐……那可是臣弟的王妃,我還沒死呢,誰敢動我的女人?”
錢有才嚇得往嚴嵩身後躲。
“閑王爺,這……這也是為了國庫著想啊。”
他看向皇帝,眼圈瞬間紅了。
“皇上,您得給臣做主啊!”
“臣弟體弱,這大家都知道,魏家那點兵權,是留給臣弟保命的啊!”
“這幫老東西,分明是看臣弟快不行了,想讓臣弟死後沒人收屍啊!”
這邏輯歪到了天邊。
嚴嵩冷哼一聲。
“王爺,國家大事,豈能兒戲?”
“魏家罪證確鑿,您還是回去吃藥吧。”
趙牧原從轎子上掙紮著爬下來。
“老嚴,你別跟我在這兒扯淡。”
“魏瓊嵐克扣軍餉?那是老子讓她扣的!”
“老子看中了一套金絲楠木的棺材,還沒攢夠錢呢!”
滿朝文武全傻了眼。
這貨在說什麽?
魏瓊嵐在殿門處,差點沒忍住把靴子脫了砸他腦袋上。
這混蛋,這是幫她還是黑她?
趙牧原抓著皇帝的袍角,眼淚鼻涕一把抓。
“皇上,您看臣這病,估計也就這幾天的事了。”
“您要是奪了她的權,她就得天天在府裏守著臣。”
“臣一看見她那張冷臉,死都死不安生啊!”
他一邊哭,一邊隱蔽地朝魏瓊嵐眨了下眼。
如果直接說魏家無罪,嚴嵩肯定還有後手。
皇帝看著這個侄子。
“行了行了,別在這兒丟人現眼。”
“魏家的事,容後再議,先把王爺扶回去。”
嚴嵩哪裏肯罷休?
“陛下!這軍權斷不可馬虎!”
趙牧原突然不哭了。
“嚴大人,你這麽想要那幾塊兵符,是不是想等本王歸西了,直接帶兵進城啊?”
這話太毒了。
嚴嵩老臉一白。
“你……你胡說八道!”
趙牧原嘿嘿一笑,湊到嚴嵩耳邊。
“老頭子,我昨晚夢見你家祖墳冒煙了,你要不要回去看看?”
“你這瘋子!”
趙牧原轉頭對錢有才招了招手。
“錢大人,聽說魏家欠你錢?”
“是,三百萬兩,一分不少。”
趙牧原從懷裏摸出一疊厚厚的欠條,啪地甩在他臉上。
“巧了,你那幾個小妾在外麵開的鋪子,還欠我閑王府五百萬兩呢。”
“扣掉魏家的,你還差我兩百萬,什麽時候給?”
錢有才看著那些欠條,眼珠子差點蹦出來。
這些可是他洗錢的秘密賬目,怎麽會在這瘋子手裏?
大殿裏安靜得連根針掉地上都能聽見。
趙牧原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皇上,臣弟頭疼得厲害,估計是藥勁兒過了。”
“魏瓊嵐,還愣著幹什麽?過來扶本王回府!”
魏瓊嵐麵無表情地走進來。
她看了一眼亂成一團的朝堂,又看了看搖搖欲墜的趙牧原。
這男人,到底是真瘋還是假傻?
她伸手扶住趙牧原的胳膊,感覺到那家夥半個身子都壓了過來。
“使勁兒點,演戲得演全套。”
趙牧原用隻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嘀咕。
魏瓊嵐冷哼一聲,手指在他腰間狠狠一掐。
“哎喲!”
“皇上……您看……她又打我……這日子沒法過了!”
皇帝擺擺手。
“退下吧,都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