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那麽，我是誰？
“赤月？”
楚雲重複著這個名字，腦海中湧出無數畫麵，朦朧又真實。
他想要抓住什麽，卻又什麽都抓不住。
老道點頭道：
“沒錯，就是那個赤月峽穀的赤月。”
“聽說赤月峽穀的某個洞穴裏，還有他的肉身存在，不過這都是後話啦。”
“當初，赤月還是人類的時候，帶領著各族，安居樂業，那段時間，是整個瑪法大陸發展最快的時期。”
“後來，他老了，他舍不得死去，開始追求長生。”
“他吸收了惡魔的力量，成了這世間最邪惡的存在。”
“當初，我咳，咳，三聖君，挺身而出，終於用同歸於盡的辦法，遏製了惡魔的成長。”
“可惜，惡魔終究還是放出來了，惡魔力量汙染各族，各族開始相互征伐，直到今日。”
老道唏噓不已。
楚雲想起了從黃泉教主身上吸收的黑色能量，那是惡魔的力量？
自己有可能是天尊啊，被惡魔的力量汙染了？
楚雲看著自己的雙手，心中平靜安詳，並沒有殺戮的欲望。
他心中一動，盯著眼前老道，這副模樣，跟記憶碎中某個人很像很像。
“你，跟黃泉是什麽關係？”
老道一陣茫然，好半天才想起黃泉是誰。
“你說那狗東西啊，嗬嗬，當初他要娶我妹妹，被我打斷了一條腿。”
老道一臉得意。
楚雲錯愕。
“你打斷了他的腿？你妹妹，你妹妹叫殷素？”
老道頓時坐直了身體，盯著楚雲問道：
“你怎麽知道這事？”
“所以，你是天尊？”
老道手一抖，扯下來幾根胡須，擺手道：
“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曲曲虛名，不足掛齒，不足掛齒。”
“那麽，我是誰？”楚雲臉色發白。
“……老道不知。”
兩人相顧無言。
半晌，老道解釋道：
“我隻是他的一道分身，重生太多次，遺失了太多記憶，所知不多，如果是真身在此，定然知曉你的身份。”
“你真身呢？”
“老道不知。”
又是長久的沉寂。
楚雲張了張嘴，想問問自己是真身嗎？卻又問不出口。
……
他走了，離開了這個恢宏的道觀。
靜立片刻，扭頭看向了東北方，那裏某個東西，隨著距離越來越近，那種抓心撓肺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好像餓了半個月的人，見到了一塊紅燒肉，會下意識塞進嘴裏。
楚雲的腳，不自覺地邁向那個方向。
呦～！
一聲淒厲的叫聲在頭頂響起。
一道黑影直撲而下。
楚雲一伸手，重八樓的海冬青降落在他手上。
從大鳥腿上的竹筒裏，掏出一張紙條，上書：沙城土城魔物攻城，危。
楚雲將大鳥一拋，看著它消失在林間，眉頭緊皺。
這兩城在人族腹地，鮮有聽說過怪物臨城的。
不管如何，他心裏一直當自己是人族，這城，一定要救。
他回頭看了東北方一眼，毅然決然地扭頭向南，回城。
……
轟～！
一團火焰，將比奇城的城垛炸得粉碎，城垛後麵的十名人族守軍，被炸上了天，打著旋掉落城下，還沒落地就化成了灰燼。
守軍頭領在城頭聲嘶抵力地吼叫著：
“守住，都特麽給我守住，想想你們的家人，想想你們的父母，如果讓這些鬼東西衝進來，城裏一個活口都留不下。”
“道士，道士，這裏有人受傷，快點過來奶一口。”
“都給老子注意點，血條哪怕是少了一絲，也要瘋狂磕藥，這是戰場上保命的不二法門。”
嗖嗖嗖！
無數支箭朝這邊射來，守軍頭領一個閃身就藏到了城垛後麵。
箭雨停歇，城頭上冒出無數法杖。
轟轟轟！
頓時無數火焰雷霆和冰咆哮往下砸去，將魔物們砸成一灘肉泥。
兩方就這樣對峙著，誰也奈何不了誰。
城外，一處山腳處，幾隻大妖正集在這裏，激烈地爭吵著。
一個魔龍戰將說道：
“教主說了，破城之日，便是承諾兌現之時，而且城破後，五日不封刀。”
他對麵是一個長相奇特的人，皮膚像極了隨處可見的石頭。
“哼，魔龍教主，我不相信它。我們魔羅族隻相信真金白銀，一手交錢，一手交貨。誰知道你們會不會賴賬。”
這個魔羅將軍表情倨傲，絲毫不給魔龍戰將臉色。
“你找死。”魔龍戰將憤怒地抓起狼牙棒，就要開打。
“兩位將軍，大事未成，不可魯莽。”一個祖瑪隊長揮舞著大錘，勸道，它那架勢，如果兩人不配合，它就要一錘子解決兩人。
“哼！”魔羅將軍感受到威脅，身體往後一靠，不再說話。
魔龍戰將掂了掂狼牙棒，有些躍躍欲試，然後又放下，態度冷淡道：
“教主最主要的目標，是布拉格會長的兩個女兒，還有無限戰的重八樓，瘋人願的太子丹。”
“隻要將這四人抓住，其餘人都不重要，生死隨意。”
祖瑪隊長獰笑道：
“人族，隻要出了城，屁都不是，來多少，我殺多少。”
魔羅將軍翻個白眼，嘲諷道：
“莽夫。”
“你找死。”這回輪到祖瑪隊長暴怒了，舉起大錘就要砸下去，卻被魔龍戰將擋住。
“你們說，要抓誰？”一個聲音在後麵響起，冰寒刺骨。
“當然是抓布拉格……你是誰？”魔龍戰將反應過來，轉身看著後麵楚雲喝問道。
“人族探子？”祖瑪隊長臉上閃過一絲喜色。
魔羅將軍臉色一變，將眾人掩至身前。
楚雲盯著三隻魔物，緩緩地抽出腰間烏木劍。
怪物攻城，為了是劫持蘇半夏蘇南星姐妹，劫持重八樓和王子丹。
這不明顯是針對自己而來的嗎？
抓住他們，讓自己投鼠忌器？
這麽齷齪的手段，讓他感覺到有幾分熟悉。
魔龍教主？是他嗎？楚雲不知道。
楚雲搖搖頭，管他主謀是誰，他唯有一招：殺！
“攻殺劍術。”
楚雲的身影消失了，空氣中，隻留下一道縹緲的劍尖軌跡，穿過三人四肢和脖子。
那個魔羅將軍，第一時間隱於黑暗，消失了。
楚雲冷哼一聲，隨手將烏木劍一丟。
嗤！
烏木劍插入一團陰影中，將潛伏的魔羅將軍直接盯殺，正中頭顱。
楚雲看著比奇城外，無邊無際的，卻又涇渭分明的怪物們，無悲無喜。
他瞄準怪物聚集的地方，不停揮手：
“召喚骷髏。”
“召喚骷髏。”
“召喚骷髏。”
“召喚骷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