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離京

點開倉庫麵板,韓烈的腦海中頓時出現了一個幾乎是無邊無際的巨大白色空間。

空間裏,有一個巨大的透明泡泡漂浮在空中。

韓烈一眼就認出,那個透明泡泡裏的東西正是糙米,而在泡泡的正上方,還有一行紅色的小字——糙米100千克。

“係統,我應該怎麽把這倉庫裏的東西拿出去啊?”

韓烈的這個念頭剛出現,係統很快便有了回應。

【宿主隻需要點開倉庫麵板,然後心念微動,確定需要投放的物品數量和地點,係統倉庫便會立即進行投放。】

【提醒!宿主在選擇投放地點時,最好不要被他人看見。】

韓烈心念一動,很快幾粒糙米就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韓烈有些激動的將這幾粒糙米送入了口中,幹硬、粗糙、帶點生穀物的青澀味,嚼久了又有點微微發甜的感覺。

雖然係統所提供的糙米在味道上並沒有什麽特殊之處,但這一刻韓烈的心情卻是無比激動。

翌日上午。

韓烈和馬鈺剛吃完早飯沒多久,兵部職方清吏司的主事楊淩便又找上了門來。

“馬小姐,我看貴府今日為何如此冷清啊?”

馬鈺淡淡回答道:“再過兩日我就要和夫君前往遼東為國戍邊了,這京城的宅子自然也就用不著那麽多人了。”

聞言楊淩的臉色猛地一變:“馬小姐,你這是拒絕了在下昨日的提議,不想和張大人家結親了?”

馬鈺神色傲然道:“我馬家世代忠良,以貞潔傳家,到了我這裏,又怎會做出一女侍二夫這樣有辱家風的事。

我母親說了,嫁雞隨雞嫁狗隨狗,不管我夫君是聰慧還是癡傻,我這輩子都隻能有他一個男人。

所以楊大人的好意,我和母親都隻能是心領了。”

“好!既然如此的話,那在下這就告辭了!”

楊淩能以四十歲不到的年紀,就當上兵部職方清吏司的主事,自然也是有他的過人之處。

眼見事不可為,楊淩沒有選擇繼續死纏爛打,而是選擇了果斷抽身。

隻是他已經在心裏暗暗下定了決心,要利用他兵部職方清吏司主事的身份,來好好的為難一下韓烈。

楊淩走後,韓烈他們也沒閑著,他們兵分三路各自忙碌起來。

其中由福伯陪韓烈一起去五軍都督府領取敕書(任職文書)、劄付(職銜證明);馬鈺則去找兵部左侍郎方文謙方大人越級提交呈文;至於韓徹和韓崢兩兄弟,他們則負責去集市上置辦禦寒衣物、車馬、帳篷、幹糧等趕路時需要的物資。

兩日後的一個清晨。

五月的京師暑氣初顯。

東長安街韓府門前,韓烈穿著一身半舊的青緞圓領袍,腰束革帶,戴著一頂氈笠,站在自家門前與壽伯辭行。

“少爺,遼東苦寒,您此行一定要當心啊!我會幫您看好京城的宅院的!”

韓烈點了點頭輕聲安慰道:“你放心壽伯,我一定會照顧好自己的。

壽伯,我離京之後,你每半月給我寫一次信,將這期間京城發生的大事以及各種有趣傳言寫給我看。”

聞言壽伯重重的點了點頭。

在韓烈身後,馬鈺等人已經做好了出發的準備。

他們此行共16人,26馬,4車。

根據計劃,他們將由京師所在的順天府出發,經永平府,過山海關,然後經過錦州、廣寧、遼陽等城池,最後抵達韓烈上任的金州衛。

此行全程約2000裏,需60—80日的趕路時間。

與壽伯告別完,韓烈轉身朝隊伍中的一匹黃驃馬走去。

這時福伯上前勸道:“少爺,要不您還是先乘車吧,等遇到了馬車難以通過的地方,您再騎馬。

此行路途遙遠,少爺您雖然會騎馬,可未曾這般長途騎行過,突然間長時間騎馬,我怕您受不住這樣長時間的顛簸。

少爺,咱還是慢慢來吧!”

韓烈搖了搖頭一臉堅定道:“福伯,正因為我以前的鍛煉太少,所以現在才要加強鍛煉。

我此行是去遼東戍邊的,不是去遊山玩水的,作為一名武官,我怎麽能長時間騎馬趕路都做不到呢?

若是如此的話,我到了遼東如何服眾啊?

你放心吧福伯,連夫人和小桃都受得了這騎馬顛簸之苦,我堂堂一個大男人,又豈能做不到啊?”

說罷,韓烈便翻身上馬。

最後望了一眼韓府以及站在韓府門前的壽伯後,韓烈輕輕一夾馬腹,他坐下的黃驃馬便踩著東長安街的青石板“滴答滴答”的開始了走動。

見狀福伯也不再相勸,而是與韓烈一樣轉頭翻身上馬,默默跟了上去。

一行人順著官道緩緩西行,出了西直門,道路上的行人便開始逐漸減少,不知不覺間眾人身後那座雄偉的京城,隻剩下了一個模糊的輪廓。

晌午。

官道旁一個避風的小山坡邊,韓烈強忍著不適,咬牙從馬背上爬了下來。

“嘶!”

下半身大腿和屁股處那火辣辣的痛感,讓韓烈一下子忍不住叫出了聲。

唉!原身真是從小錦衣玉食慣了,細皮嫩肉的,這才騎了幾個小時的馬,就感覺屁股和大腿處的皮膚被磨起泡了。

不過現如今的長途趕路也屬實是太痛苦了,自己好歹也是個堂堂的正五品千戶,這要是在龍國,怎麽著也相當於個上校團長吧?

去哪裏上任用得著受這個罪啊!

就在韓烈齜牙咧嘴之時,馬鈺提著一個水袋和布囊有些心疼的快步走到了他跟前。

“相公,您沒事兒吧?來喝點水,您以前從來沒有騎這麽長時間的馬過,屁股肯定顛得難受,您忍忍,等晚上到了驛站,我給您上點秘藥。”

說罷馬鈺便將水袋遞了過來。

趁著韓烈喝水的空檔,馬鈺打開布囊,從中又取出了幾塊糕點、肉脯以及幾個幹棗。

“相公,這荒郊野外的條件艱苦,咱們就隨便吃點幹糧墊吧墊吧,等晚上到了驛站,咱們再吃點熱的飯食。”

韓烈看了眼其他人,發現除了自己外,包括福伯在內,其他人都是隻捧著一張硬邦邦的胡餅在啃。

這讓韓烈伸出去的手又縮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