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失望
翌日上午。
望海堡南城。
韓烈特意帶著福伯等人到這裏鼓舞士氣。
結果沒想到的是,他一來就傻了眼。
韓烈本以為張小六昨天所說的86人中,除去上次城門口那二十來個殘疾的乞丐外,剩下的應該都是健全之人。
可韓烈到了後才發現,來修繕城牆的,至少有一半都是殘疾人士,剩下的另一半,全是老幼婦孺。
韓烈想象中的那種壯丁,竟然一個都沒有!
看到這,韓烈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起來。
畢竟在此之前,韓烈對通過修繕城牆來以工代賑,可是抱有極大期望的,結果現如今全來些老弱病殘,韓烈對此深感失望。
“張小六,我記得城門口的那群乞丐不就二十來個嗎?怎麽多出了這麽多?”
張小六也看出了千戶大人臉上的失望之意,他有些忐忑的回答道:“大人,您上次看到,隻是一些無家可歸的殘疾人,咱這城裏還有些有家人的殘疾人。”
韓烈點了點頭,沒有再糾結這個問題,而朝一旁的胥吏吩咐道:“你讓戶房的人仔細統計一下咱們堡內的人口,要按男女老少分門別類的給我弄清楚。
此外,將能識字的,會點手藝的,都給我單獨統計出來。”
韓烈不知道的是,之所以那些身體健康的百姓對來修繕城牆不感興趣,完全都是因為前幾任千戶把官府的名聲搞臭了。
在大多數百姓來,韓烈這次的修繕城牆,其實也是在征召徭役,在沒有親眼看到千戶大人開的夥食之前,他們才不願意來幹耗費體力的活。
不得不說,張小六還是有點小聰明和管理能力的,他不僅將這些人按十人一組分成了小隊,還從中找了幾個婦女專門扶著支鍋造飯。
看到芸娘等人將大碗大碗的糙米倒入鍋中,那些幹活的人頓時就積極了起來。
臨近中午,南城牆根旁已經圍滿了看熱鬧的人。
即便蓋著鍋蓋,可眾人依舊能聞到那濃鬱的粥香,這讓周圍看熱鬧的人群中,有不少人都偷偷咽起了口水。
“為了避免沒有幹活的人渾水摸魚,所有人按照自己幹活的隊伍排列好,分隊開飯。”
隨著張小六一聲令下,原本有些散亂的眾人,很快又分成了一個個小隊。
其中動作最快的隊伍,已經率先排起了隊。
“好了!開始放飯!”
當煮粥的鍋蓋被揭開後,熱騰騰的蒸汽伴隨著粥香飄逸到四周。
張小六拿了根筷子插到了粥上,大喝道:“立筷不倒!可以開飯!”
很快,一勺勺稠乎乎的糙米粥,就被舀進眾人的碗裏。
要知道糙米也是米啊,比起他們平時充饑的高粱米、雜豆啥的,糙米粥已經是難得的美食了。
當先打飯的人開始“呼次呼次”的喝粥時,張小六又讓人抬來了一個大木盆,裏麵裝滿了黑乎乎的醬菜。
張小六拿出一個小勺子,一臉崇敬的朝眾人說道:“千戶大人心善!除了這立筷不倒的糙米粥外,大人還給你們準備了醬菜。
你們都給我排好隊,一個一個的來我這來打醬菜。
都給我記住了,來打醬菜的時候,都給我說一句‘謝韓烈大人賜菜!’
誰要是不說的,這醬菜你也就別吃了!”
中午。
所衙後宅。
就在韓烈淨手正準備吃飯時,韓徹跑來將剛剛南城發生的事告訴給了他。
“這張小六,倒是能給我搞點新花樣!”
韓烈在腦海中打開麵板。
【宿主:韓烈】
【年齡:19】
【聲望值:3816】
【係統商場:已解鎖糙米、衛生巾、隆平雜交水稻種子】
【係統倉庫:糙米10噸、衛生巾5包】
才短短一個上午,韓烈的聲望值就增加了近兩千,這讓韓烈對張小六愈發的滿意了。
下午。
韓烈剛到二堂準備辦公,就看見張小六提溜著一個賊眉鼠眼的瘸腿男子走了進來。
“是六子啊,這人犯了何事啊?”
韓烈如此親昵的稱呼,讓張小六受寵若驚。
他強忍著心中的激動,抱拳回答道:“回稟大人,這是小的剛剛抓到的一個吃白飯的。
聽說這小子名叫賈梗,年輕時候因為偷東西被人打斷了腿,後來他還是狗改不了吃屎,一直靠做些偷雞摸狗之事過活。
這小子今天上午根本就沒有幹活,可卻想趁著大家不注意的時候混進人群打飯,小的將他抓來,請大人進行發落!”
韓烈望了一眼戰戰兢兢跪在地上的賈梗,總感覺這個名字有些耳熟。
就在韓烈思索著該怎麽處置這個賈梗時,所衙門口忽然傳來了一陣喧鬧的聲音。
“大人!您饒了我兒子一次吧!大人!我願意賠錢!”
韓烈看了福伯一眼,吩咐道:“福伯,你出去看看是怎麽回事。”
“是!”
很快,福伯就帶著一男一女走了進來。
那男人長得倒是普通,可那婦人就長得出乎韓烈的預料了。
皮膚白皙,身材豐腴,一雙丹鳳眼,兩彎柳葉眉,看上去那叫一個嫵媚動人。
除了認真打扮的吳柳氏之外,這算是韓烈在望海堡看到的最有味道的一個婦人了。
“民婦賈秦氏,拜見大人!”
賈秦氏先是給韓烈恭恭敬敬的磕了個頭後,才哭哭啼啼道:“大人,您就饒了我兒子一次吧,我兒子之所以會去蹭飯,實在是家裏的日子過不下去了。
民婦命苦啊,家裏的男人十年前就去世了,隻留下了三個孩子,和一個婆婆。
後來我兒子又不小心摔斷了腿,一家人的生活全靠民婦縫縫補補和鄰居們救濟。
大人,您就饒了我兒子一次吧!”
賈秦氏話音剛落,一旁的那個男人也跟著開口道:“大人,秦姐家的日子過得真的不容易。
這樣吧大人,我代棒梗賠50文錢給衙門,您就給他一次機會吧!”
五十文錢!這對於望海堡的普通百姓來說真不是一個小數字,大部分望海堡的百姓,一天怕是連掙個十文錢都難。
韓烈饒有興致的朝他問道:“你是誰啊?和賈秦氏一家是什麽關係啊?你怎麽對她家這麽大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