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有甲殺無甲
為首的黑臉漢子騎著一匹比驢子大不了多少的馬,拿著一柄開山刀,朝韓烈他們高聲喝道:“呔!前麵的人聽好了!
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從此過,留下買路財!
留下買路財,我們黑雲寨就饒你等一命,如若不然,那我們可就是管殺不管埋了!”
第一次在荒郊野外被這麽多人拿武器圍著,韓烈此時也是有些微微緊張。
就在他思索著是要不要跟對方先談一下條件時,馬鈺拍了拍韓烈的肩膀輕聲道:“夫君勿憂,就這麽一群烏合之眾名,是奈何不了我們的。”
與此同時,福伯也在第一時間做出了他的應對安排:“徹兒、崢兒,你們各帶兩騎留在原地保護好少爺、少夫人,並看好牛群和馬群。
馬大誌,我們一人帶三騎,左右迂回包圍了這群烏合之眾!”
“好!”
馬大誌答應一聲,隨即便揮舞著一杆白色長槍,領著三騎同樣手持長槍的手下直奔馬匪的右側殺去。
福伯則是抽出了掛在腰間的鏈子錘,領著剩下的三騎,直奔馬匪的左側殺去。
麵對福伯他們的攻擊,馬匪們也沒有坐以待斃。
他們在那幾名騎馬匪首的帶領下,分成了左、中、右三部分,其中左右兩部分主動上前應對福伯和馬大誌的攻擊,中間那部分則在三名匪首的帶領下,徑直奔向韓烈他們所在的車隊而去。
福伯屬實是沒有想到,這群烏合之眾的反應竟然這麽快。
他有心變陣去攔截那部分中間的馬匪,可是由於他手下的人實在是太少,根本無法再繼續分兵,隻能是看著那部分馬匪直挺挺殺向車隊。
麵對來勢洶洶的馬匪,韓徹和韓崢兄弟卻是陷入了猶豫。
他們不知道自己是應該主動出擊,還是應該借助馬車龜縮在原地等待福伯他們殺穿馬匪後回援。
在他們看來,雖然此時主動出擊是更好的選擇,但韓烈他們還在馬車上,這要是萬一有幾個漏網之魚衝過來,那後果可就不堪設想了。
就在兄弟二人備受煎熬之時,一聲爽朗的大喝從他們身後傳來:“哈哈哈,來得好!小桃,去將我的戰馬牽來!”
“是小姐!”
趁著小桃去牽馬的空檔,馬鈺打開了馬車上的一口箱子,箱子裏,一套疊放整齊的鎖子甲正靜靜地躺在裏麵。
馬鈺伸手一撈,便將這件由柔韌鐵網編製而成的盔甲拎了起來。
她抬手將鎖子甲的領口撐開,從頭一套而下,鎖子甲細密的鐵環隨著馬鈺的動作發出了細碎又清脆的“嘩啦”輕響,轉瞬便貼身裹住了她軀幹。
原本鎖子甲外麵還要再穿一層棉甲,為了節約時間,馬鈺也懶得再穿,見小桃已經將自己的戰馬牽來。
馬鈺從車板下上抽出了一杆白色長槍拿在手上,將手中的長槍挽了個槍花後,馬鈺瀟灑的翻身上馬:“小桃,你保護好姑爺,我去去便來!”
說罷,馬鈺便騎著馬頭也不回的朝那群馬匪衝了過去。
接下來韓烈總算是知道為什麽福伯等人根本不將這群烏合之眾看在眼裏了,有甲對無甲,雙方的戰鬥簡直就是一場單方麵的屠殺。
馬鈺一人獨戰對麵三騎,僅僅是幾個照麵,那三名匪首就被馬鈺揮舞長槍給捅了個“透心涼”。
接著她縱馬橫衝,直接單槍匹馬碾入剩下的匪群。
麵對這股銳不可當的氣勢,匪徒們頃刻間便亂了陣腳,有些膽大的土匪趁亂揮刀想要將馬鈺砍翻,結果都被馬鈺身上的鎖子甲給擋了下來。
反觀馬鈺,她每揮出一槍,就有一個匪徒斃命。
她如同一柄尖刀,在整塊匪群來回收割,一時間馬嘶聲、喝殺聲、骨裂聲、慘嚎聲攪作一團。
不僅馬鈺殺敵殺得輕鬆,福伯和馬大誌他們同樣如此。
那些無甲的土匪在真正的鐵甲精騎麵前毫無招架之力,隻能是像割麥子一樣的連續倒下。
不過半柱香功夫,原本叫囂洶洶的二三百匪眾,很快便被馬鈺和福伯他們這十來騎精騎硬生生殺穿。
“都跪下!繳械者不殺!頑抗逃跑者盡誅!”
馬鈺勒馬回身,她此時的甲胄上沾滿了土匪的鮮血,宛如從屍山血海中踏出的修羅,鎮得餘下殘匪連頭都不敢抬。
那些還活著的馬匪們心膽俱裂,再無半分反抗之意。
“別殺我!我投降!”
“別殺我!我投降!”
隨著第一個下跪的馬匪出現,很快剩下的馬匪們便都老老實實的跪了下去。
傍晚。
殘陽如血。
夕陽中,近二百被俘的土匪被福伯分成了6個小隊分開看管。
由於缺少足夠的麻繩,韓烈他們根本無法對這群俘虜進行有效的控製。
除了部分最精壯的漢子被他們用麻繩串成了一串,剩下的土匪隻能是讓他們老老實實的蹲坐在地上。
隨著黑夜的逐漸到來,韓烈能明顯的看出,他們眼神裏藏著的驚惶與戾氣正越來越濃。
看著眼前這群蠢蠢欲動的馬匪俘虜,韓烈也是十分糾結。
下午打掃戰場時,福伯曾有過建議,憑他們僅十數鐵騎,擊潰這二三百土匪容易,但想要控製他們卻是極難。
為防止發生意外,福伯建議找理由殺掉其中的一半土匪俘虜,然後將剩下的那部分土匪俘虜用麻繩控製起來。
反正這些人在之前的劫掠中,肯定沒少屠戮良善,就算是就地坑殺了他們,也是他們死有餘辜。
平心而論,福伯的建議無疑是十分中肯的,從這裏到金州,至少還有四五日的路程,兩百俘虜,十數人看押,一旦途中有人煽動嘩變,突然襲擊之下,他們應對不及,極有可能發生陰溝裏翻船的事。
到時候,說不準自己一行人就折損在此了。
可若真就是僅僅因為害怕出現意外,就這麽直接殺掉近百手無寸鐵的俘虜,韓烈總覺得有些於心不忍。
他了解過了,這些被俘虜的土匪中,有不少是被逼得活不下去的遼東軍戶。
他們本是老實巴交的農民,落草為寇也隻是為了混一口飯吃,劫掠時,他們既沒有謀財害命,也沒有**婦女。
對於這樣的那部分土匪俘虜,韓烈屬實是覺得他們罪不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