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溫莞爾這三年的婚姻真相

紀青洲看著陶檬,似乎是在衡量她這句話的真假。

“你不是說,無可奉告嗎?”他問,“怎麽突然又要說出來了。”

“我不想看見莞爾一個人承受了。紀青洲,如果你真的心疼她,真的愛過她,你就該知道,她的處境有多麽的艱難,她無依無靠!而你,非但不拯救她,不幫她,還要在她的傷口上狠狠撒鹽!”

紀青洲回答:“這是她活該,自作自受。”

陶檬差點一口氣沒上來:“分明是她太倒黴了,總是遇到渣男!怎麽到你嘴裏,就變成活該了?”

“她明知道陸澤廷有夏歡欣,還不願意離婚。在陸澤廷提出離婚,還要去下跪挽回……她不活該,誰活該?”

“關於她下跪的事情,我一直沒有問她,因為我怕傷到她的自尊心。”陶檬回答,“但是,再怎麽樣,她下跪的原因,絕對不可能是為了去挽回陸澤廷!”

紀青洲慢慢眯起眼。

“我把我知道的都跟你說了吧,沒什麽好隱瞞的,”陶檬一口氣不帶停歇的,“離婚是莞爾提出來的,離婚協議書也是莞爾擬的,她淨身出戶,什麽都不要,隻要陸澤廷同意離婚!”

“但是陸澤廷就是不肯簽字,不鬆口離婚,拖延著,耗著。哪怕莞爾說要去起訴,他也不在怕的,還說什麽,莞爾鬥不過他的律師團隊。他就是要讓莞爾這輩子都是他的妻子,離不了,甩不掉。”

“他和夏歡欣,已經在一起兩年多了,不是最近才在一起的。莞爾原諒過他,也盼著他能夠收回心思,回歸家庭,可是她等啊等,等來的是陸澤廷越發的變本加厲。”

說著說著,陶檬都有些哽咽了。

想到最好的閨蜜這些年受的苦,她就心痛。

夜色寂寥。

青莞院門口的路燈,異常明亮。

紀青洲的影子被拉得很長。

他靜靜的聽著,站在那裏,一動不動。

陶檬吸了吸鼻子,壓住哽咽:“紀青洲,你看到的,是莞爾在和你離婚之後,迅速的和陸澤廷二婚了。你看不到的,是莞爾差點重度抑鬱,幾次想要自殺。”

“她被你傷得太深了,離婚是她和你提的,卻是她最痛苦。那段時間,我每天看著她以淚洗麵,吃不下飯,一天比一天瘦,甚至暈倒住院。醫生說,心病還需要心藥醫,如果她再繼續這樣下去的話……她會死的!”

“是你把她傷成那樣的……她是無父無母的孤兒,你將她從孤兒院帶到身邊,一手將她養大。你又口口聲聲說你愛她,你想娶她。你知道莞爾在你身上,寄托了多少的希望嗎?你是她的全部啊!她的天都塌了,她什麽都沒有了!”

陶檬深深的吐出一口氣,紅著眼。

“這個時候,陸澤廷無怨無悔的陪在她身邊,照顧她,拯救她。可以說,沒有陸澤廷,就沒有現在的溫莞爾,她早就抑鬱自殺,活不下去了……”

“陸澤廷的一番真情感動了她,她決定好好的和陸澤廷結婚,再一次的相信愛情,相信男人,相信婚姻。可是你知道,她等來的是什麽嗎……”

陶檬還是沒忍住,哭了起來。

這些事情,要是放在別人身上,早就崩潰了。

溫莞爾卻堅韌的扛了過來。

陶檬都看在眼裏。

紀青洲音色沙啞的開口:“陸澤廷,負了她。”

“是。”陶檬點點頭,“但你知道,陸澤廷為什麽辜負她嗎?”

紀青洲抿唇:“不知道。”

“因為你。”

“我?”

紀青洲眉眼微微動了動。

“陸澤廷知道她是二婚,就跟變了個人似的,完完全全的換了一副嘴臉。”陶檬說,“他非常介意莞爾之前的那段婚姻,介意她有過前夫。他覺得莞爾髒了,不是他想象中的冰清玉潔,他受不了。”

紀青洲問道:“她事先沒有告訴陸澤廷,她離過婚嗎?”

“莞爾說了,而且說了好幾次。可是陸澤廷那時候正追她追得起勁,以為她是故意找了一個離過婚的借口,來拒絕他,所以壓根不相信。直到領證的時候,他才真的相信。”

“那可以不結,”紀青洲的額角突突跳了跳,“還可以反悔!”

“陸澤廷那麽要麵子,又付出了那麽多,他肯放手嗎?他結了!結婚之後,他就開始各種怠慢莞爾,看不起她,欺負她。她每天在陸家,過得跟傭人差不多!洗衣做飯做家務!”

紀青洲的身形晃了又晃。

他在努力的消化,陶檬說的這些話。

原來溫莞爾的二婚生活,和他想象中的根本不一樣。

剛一結婚,婚姻就亮起了紅燈。

她卻苦撐了三年。

“莞爾是善良心軟的人,盡管陸澤廷這麽對她,她還是維護他,念他的好,”陶檬歎了口氣,“直到越來越過分,她才決定離婚。可是,這婚不是她想結就能結,也不是她想離就能離。”

“這些事情,如果我不說的話,莞爾是絕對不可能跟你透露半個字的。本來我也不該多嘴的,可是我實在看不下去了……你口口聲聲的說要幫她,轉身又和葉煙卿卿我我!”

“你和陸澤廷有什麽區別?啊!”

紀青洲一言不發。

此刻的他,隻有一種情緒——

心疼。

他最愛的女人,過了那樣的三年婚姻生活。

她多苦啊。

“滴滴——”

這時,遠處車輛鳴笛聲響起,車燈閃了又閃,很快就見車輛行駛過來。

是溫莞爾的車。

遠遠的她就看見了紀青洲和陶檬的身影,趕緊加速。

車一停穩,她都來不及熄火,立刻就解開安全帶下了車。

“檬檬!”

溫莞爾快步的跑到陶檬麵前,看著她:“你……你跟我走。”

溫莞爾看也不看紀青洲一眼,拉過陶檬的手,就要回到車上。

她不知道陶檬說了什麽做了什麽。

她隻想盡快離開。

陶檬擦了擦眼淚:“莞爾,對不起。”

一時衝動,陶檬把什麽都說了。

雖然這麽做不好,但是,莞爾的處境也不可能更糟糕了。

說不定,紀青洲有幾分良心呢。

溫莞爾腳步一頓。

她慢慢的轉身,看著陶檬:“……對不起?為什麽跟我道歉。檬檬,你和紀青洲說了什麽?”

“該說的不該說的,我都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