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暈倒

溫莞爾垂著眼,沒有和紀青洲有視線的交流。

她現在很難受。

頭暈目眩,眼前發黑,而且手腳在不受控製的發抖發顫,渾身使不上勁。

不知道是因為跪了一晚上,還是因為沒吃早餐的緣故。

感覺下一秒,她就能直接暈厥。

溫莞爾掐了掐掌心,用疼痛來讓自己保持著清醒。

她隻祈禱著,快點放她走。

“紀總,謝總,”溫莞爾輕聲開口,“不知道我能做些什麽,請吩咐。”

紀青洲依然盯著她,卻沒說話。

她怎麽了?

不僅臉色白,好像,她還在發抖。

她眼下也有著一圈青黑,下唇處有著明顯的深深牙印。

謝韻見氣氛尷尬,馬上說道:“溫總監,你先給紀總倒一杯茶吧。”

“好的。”

溫莞爾走到茶幾旁邊,彎腰,蹲下身。

這一蹲,膝蓋上的疼痛再次劇烈的傳來。

她眼前發黑。

溫莞爾迅速的咬了咬舌尖,迫使自己恢複清明。

她抬手,端起茶壺。

但是……

她發現她端不動茶壺。

怎麽回事?

是太重了?還是她沒力氣?

溫莞爾嚐試了好幾次,茶壺始終紋絲不動的定在那裏。

她疑惑的看向謝韻。

發現,謝韻也一臉疑惑的看著她。

溫莞爾立刻明白過來。

是她力氣小到,連一壺茶都端不起來了。

她撐不了多久了。

她該盡快離開這裏。

該找個什麽借口才好呢?

溫莞爾還沒想好,就聽見紀青洲的聲音傳來:“溫總監,一杯茶都不願意給我倒?”

“……沒有,”溫莞爾否認,“我馬上倒。”

她心想,倒完茶,她就找借口去上洗手間。

溫莞爾用雙手捧起茶壺,小心翼翼的倒著茶。

她的眼前都開始出現重影了。

茶杯……好像有兩個茶杯。

杯口在哪?她要對準杯口倒茶,不然就灑了。

溫莞爾甩了甩頭,使勁的眨了眨眼,但是眼前卻越來越模糊。

“啪——”

茶壺從她手中脫落,摔碎在地上,茶水四濺。

溫莞爾閉上眼,徹底的失去了意識。

她,還是沒撐住。

溫莞爾的身子,軟綿綿的往地上倒去。

“溫總監!”

“莞爾!”

紀青洲猛地站起身來,快步上前,單膝跪地,接住了溫莞爾倒下的嬌小身子。

他將她摟在懷裏。

溫莞爾的唇沒有絲毫的血色,緊閉著雙眼。

看得紀青洲心跳都漏了一拍。

他早就發現她的異樣了,卻沒想到,她會這麽快就昏迷過去。

“莞爾,莞爾?”

他喊了好幾聲,溫莞爾都沒有任何的回應。

他輕撫著她的臉頰,眉頭緊皺。

她這是怎麽了?

為什麽會突然暈倒?

她經曆了什麽?

再一碰她的手,發現一片冰涼。

心疼的情緒開始蔓延,紀青洲望著懷裏的女人,薄唇緊緊抿著。

她就是這麽照顧自己的嗎?

盡管紀青洲裝得再冷漠,再薄情,可是當溫莞爾暈倒在他麵前的時候,他還是慌了。

方寸大亂。

“紀總,我去叫救護車!”謝韻連忙說道,“溫總監應該沒什麽大礙……不會有事的!”

紀青洲冷冷的看著謝韻:“她是不是操勞過度?”

互聯網行業,加班加點已經是常態了。

溫莞爾又負責萬問的整個項目,估計一直連軸轉,沒有好好休息過。

“沒有啊紀總,”謝韻連忙撇清關係,“周末都正常雙休的,工作日隻是偶爾加班,從來不會超過晚上八點。”

“那她為什麽暈倒了?”

“我,這,這……”

謝韻也不知道啊!

溫莞爾要是在他華盛出了事,那紀總得把華盛給鏟平!

紀青洲臉色難看至極,渾身都散發著戾氣。

“最好跟你無關。”

撂下話,他將溫莞爾打橫抱起,快步的往外走去。

先去醫院!

就這樣,眾目睽睽之下,紀青洲抱著溫莞爾,穿梭在華盛集團。

救護車呼嘯而來,停在集團大門。

紀青洲將溫莞爾放在病**,跟著醫護人員一起上了救護車。

醫生問他:“你是病人家屬?”

紀青洲的薄唇動了動,竟不知道要怎麽回答。

醫生又問:“你是病人的什麽人?”

好半晌,紀青洲說了兩個字:“前夫。”

他唯一能承認的身份,是她的前夫。

收養人?

從溫莞爾嫁給陸澤廷的那一天開始,她的戶口,就已經遷走了。

在溫莞爾這裏,紀青洲隻有這一個身份。

醫生愣了愣:“那,那她有再婚嗎?還是單身?到了醫院,是需要家屬簽字的……”

“你先檢查,她到底是怎麽了。”

救護車裏,設備較為簡陋。

醫生量血壓,測心跳,一番檢查下來,最後得出結論——

低血糖。

醫生鬆了口氣:“血糖過低引發的暈倒,沒有其他問題,輸兩瓶葡萄糖應該就沒事了。”

“確定麽?”

“如果不放心的話,到了醫院可以再做全身檢查。”

紀青洲回答:“必須檢查。”

一個小時後。

急診病房。

溫莞爾躺在病**,手背上輸著液。

她還在昏睡。

檢查已經做完了,正在等待結果出來。

紀青洲站在病床邊,就這麽看著溫莞爾。

此刻的她,很恬靜,乖巧,眉眼溫柔。

也隻有在她昏迷的時候,她在他麵前,才能有這樣的一麵。

一旦她清醒過來,睜開眼睛,看著他時,她的眼裏又是抗拒,疏遠和冷漠。

其實,溫莞爾才是那個最絕情的人。

她比紀青洲,狠心多了。

紀青洲伸出手,再次觸碰她的臉頰。

“低血糖……你是不是沒吃早餐?”

“什麽時候有的低血糖,和我在一起的時候,你從來沒有過。”

“還有別的原因麽?你生病了麽,莞爾。”

紀青洲低聲的自言自語。

“蹬蹬蹬——”

腳步聲由遠及近,很快,急診病房的門被推開,護士長走了進來。

紀青洲轉身看去:“檢查結果出來了?”

“都出來了,”護士長應道,“指標沒有異樣,不過……”

“嗯?”

“檢查的時候,醫生發現了溫莞爾膝蓋上的傷。”護士長說,“你知道這傷是怎麽來的嗎?”

紀青洲緊抿著唇:“她膝蓋上有傷?”

沒等護士長再說什麽,紀青洲已經迅速轉身,掀開被子,再撩起溫莞爾的褲腿。

淤青腫脹的傷痕,遍布膝蓋。

慘不忍睹。

紀青洲呼吸一窒,額角脖頸處隱隱暴起青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