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陸澤廷把找回來的耳環送給夏歡欣了

紀青洲臉色鐵青,陰沉,如烏雲籠罩。

溫莞爾快速的後退兩步,退回到自己的車頭前。

“紀老爺,紀老夫人,我要走了,”溫莞爾說,“以後應該也沒有什麽見麵的機會,但到底曾經是一家人,我衷心的祝您們身體健康,長命百歲。”

“也祝紀二小姐,婚姻美滿,兒女雙全。”

她給了紀家人祝福。

唯獨,無視了紀青洲。

祝他?

不可能。

如果非要給紀青洲祝福的話,溫莞爾隻想說,祝他——

此生,永遠愛而不得。

玩弄感情的人,最後一定會被感情玩弄。

溫莞爾轉身上車,駛離了紀家老宅。

紀青洲站在原地,目送著她的車輛遠去,直至,徹底消失在視線裏。

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麽。

風吹起他的西裝下擺,他一動不動,薄唇抿得極緊。

好久好久,他才邁開步伐,往車子方向走去。

連告別都沒有一句,紀青洲就這麽離開了紀家老宅。

紀盛眉心都是深刻的皺紋:“看來,放不下的那個人,明顯是青洲啊……”

“他到底在執著些什麽,”蘇雲月說,“溫莞爾又有什麽好!”

紀語瑩回答:“可能,是相處的時間太久了,感情太深了吧。畢竟,他們在一起生活了十年。”

“不行,這樣下去不行,”蘇雲月開始思索,“必須要讓青洲盡快的忘掉溫莞爾,開始新的生活。不然,我擔心哪一天,他,他寧願去給溫莞爾當男小三!”

紀語瑩驚得張大了嘴:“這……不太可能吧……”

她那舉世無雙的大哥,當小三?

能夠為愛卑微到這個地步?

無法想象啊。

“他都敢娶溫莞爾,先斬後奏,他還有什麽做不出來的?”蘇雲月氣得不輕,“要不是我們強製幹預,再苦口婆心的勸說一個多月,將利弊都講得清清楚楚,他都舍不得離婚!”

說著,蘇雲月問:“語瑩,你想想辦法,出出主意。”

“我?”紀語瑩指了指自己,“我覺得,忘掉一個人最好的方式,就是有了另外一個人。要是大哥另有新歡的話,那就沒溫莞爾什麽事了。”

紀盛點了點頭,表示讚同:“沒錯。指望著青洲自己去尋找新的感情,幾乎是不可能了。我們得幫他一把。”

“老爺,怎麽幫?”

“相親。”紀盛說,“你去選一選,京城哪些豪門裏有合適的未婚千金,然後給青洲安排。一個不行就安排兩個,兩個不行就三個五個十個,直到他中意為止。”

———

陸家別墅。

溫莞爾將耳環交給管家。

“找到了,”她說,“落在洗手間裏了,被人撿到歸還給我。你看看,沒什麽問題吧。”

管家仔細的檢查一番,應道:“沒問題,少夫人,我去收進保險櫃了。”

“嗯,好。”

反正,她以後也不會再戴了。

都要離婚了。

再說,溫莞爾也不喜歡佩戴張揚昂貴的珠寶。

紀青洲給她買了那麽多,她隻是收藏起來,何況陸家的珠寶,她要戴還需要經過這麽複雜的登記手續。

陸家裏,沒有什麽是真正屬於她的。

她曾經以為,陸澤廷的那顆真心,是永永遠遠在她這裏的。

現在回頭看看,不過是一場笑話。

男人的愛,虛無縹緲又淺薄吝嗇。

溫莞爾有些疲憊。

折騰了這麽久,她想好好睡一覺,休息休息。

她正要上樓,就聽見二樓傳來腳步聲。

抬頭看去,陸澤廷站在樓梯口,目光先是落在她身上,然後看向管家:“慢著。”

管家立刻停下腳步:“少爺,您有什麽吩咐?”

“耳環給我。”

“是。”

管家小跑著來到樓梯口候著。

陸澤廷下樓,徑直從溫莞爾身邊走到。

他從管家手裏接過耳環,看了看:“誰撿到了,溫莞爾。”

“這不重要。”溫莞爾回答,“耳環完好無損就行。”

“你很怕它真的丟了?”

“當然。首先,我賠不起。其次,爸媽會揪著這件事不放,我也過意不去,因為是我的失誤。最後,我不想一隻耳環影響到我們離婚的進度。”

溫莞爾在等。

等競標成功,等簽訂合同,最多最多,她等西城區的那塊地開始開發,修建。

等到那個時候,陸澤廷沒有任何理由拖延著不離婚了。

為了離婚,為了不懷孕,不將孩子過繼給夏歡欣,溫莞爾三年來,第一次去找紀青洲。

她付出了很多,她不想再生變故。

可如果耳環丟了,又賠不起,那就有得扯皮了。

陸澤廷聽到她說“離婚”兩個字就煩。

心煩意亂。

再看看這隻失而複得的耳環,他更是不爽。

溫莞爾寧願自己想方設法的去找耳環,也不願意開口向他尋求幫助。

陸家是缺這幾百萬麽?

好歹也是京城有頭有臉的豪門,沒到那地步。

媽發兩句牢騷,咄咄逼人的時候,隻要溫莞爾向他求救,說兩句軟話,他會護著她的。

丟了就丟了,她又不是故意丟的。

可偏偏,溫莞爾那麽有骨氣,愣是跑去找耳環了,也不找他。

無名火在陸澤廷的胸膛裏堆積。

“溫莞爾,有沒有人教過你,遇到事情可以找人幫忙,而不是全部都自己扛著?”

忍了又忍,陸澤廷還是忍不住說出了心裏話。

她有老公。

她不是一個人。

怎麽就這麽獨立自主,事事靠自己呢?

隻聽見溫莞爾回答:“沒有人教過我。陸澤廷,我是孤兒。”

無父無母。

隻有自己。

陸澤廷更加火冒三丈了:“紀家也沒有教過你嗎!”

“沒有。我隻是收養的,並不是真正的紀家人。”

“那你有事的時候,紀青洲也袖手旁觀?”

溫莞爾張了張嘴,卻沒有發出一丁點的聲音。

她該怎麽回答陸澤廷呢。

她養在紀青洲身邊的時候,她不會有任何事。

學業也好,生活也罷,都有專人在為她打點,她不需要操任何心。

當她真正遇到事情的時候……

那些事,全都是紀青洲帶來的。

他成就了她,他也害了她。

溫莞爾望著陸澤廷:“你到底想說什麽。我現在很累,沒心思跟你吵架。”

在她看來,陸澤廷簡直就是無理取鬧。

雞蛋裏挑骨頭。

她千辛萬苦的把耳環找回來了,她還做錯了?

陸澤廷的火氣更旺盛了。

又是這樣。

溫莞爾永遠是這樣!

吵不起來,淡淡的,理智的。

陸澤廷無數次的想要撕下她的麵具,但沒有一次成功過。

他想看看她真實的情緒,看看她真正的喜怒哀樂啊!

陸澤廷跨步來到溫莞爾的麵前,抬手捏住她的下巴。

“我想說的是,溫莞爾,你賠不起的耳環,生怕弄丟的珠寶,在我眼裏不值一提!你這麽小心翼翼的找回來,而我,可以隨手將它送出去!”

“送出去?”溫莞爾怔了怔,“你要送給誰?”

“夏歡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