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葉淵忍不了了
葉淵總算明白了,繞這麽一大圈就是衝自己來的。
以自身明證軍紀也完全是讓自己無法可說,但這次偏偏有話可回!
“顧將軍可知假如昨夜沒有闖出皇宮救援館驛,那北涼使團已被屠戮殆盡,而本將和四殿下也...”
“假如?嗬!”
顧驍冷笑打斷,“那本將是不是也能假如,殺手完全是衝你們來的?假如你們不去鴻臚寺館驛,北涼使團也不會遭逢大難?”
葉淵怒氣翻湧,“你說什麽!”
“不要假如,就事論事。”
顧驍聲音平淡卻不怒自威,更是質問道,“若人人都能肆意妄為,軍法豈不是形同虛設?”
葉淵說不過有些氣急敗壞,“你別欺人太甚!”
顧驍冷哼一聲,“果然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葉淵氣得雙目通紅,好在秦塵及時開口。
“既然顧將軍以城外之功抵了城內之過,那葉將軍以救下北涼使團之功抵掉過錯也合情合理吧?”
葉淵聽後眼前一亮。
軍紀講究有功必賞,有過必罰,功過相抵本就合情合理。
更何況你顧驍剛剛就來了一次!
果不出所料,顧驍的確是無言以對。
夏皇頷首表示認可,“葉淵你可有怨言?”
葉淵當然有!
豁出性命無功不說反倒有罪,這是什麽道理?
也就是眼下形勢所迫,隻能忍氣吞聲了。
“末將沒有。”
夏皇暗暗鬆了口氣,“顧愛卿你看?”
“臣並無異議,不過...”
顧驍語氣稍頓,隨後突然發難,“那些目無法紀的士兵必須嚴懲!”
葉淵瞬間紅了眼,那些生死弟兄可是他的逆鱗!
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叔可忍嬸也忍不了了!
大不了在這大鬧一場!
好在又是秦塵及時用身體攔住。
“你瘋了!”
“欺人太甚!”
葉淵怒道,“我如何向周烈他們交代!”
秦塵真想給他一拳,“人家就等著看你笑話呢!”
葉淵猛然驚喜,果然發現皇甫義和顧驍眼底都閃爍著興奮和期盼。
很明顯,巴不得他在聖明殿大打出手!
“一邊兒去!”
秦塵將葉淵推出老遠,親自走到顧驍麵前。
“那依顧將軍之見,該如何處置?”
顧驍捋了捋短須,“若以軍法論自當斬首示眾,不過念在他們救援有功的份上...”
秦塵不耐煩道,“直說。”
顧驍負手而立,一副大公無私的模樣。
“趕出羽林軍,自生自滅吧。”
秦塵皺了皺,“他們也是有大功之人,何不功過相抵?”
顧驍抬起下巴,“若非如此,他們性命難保!”
“恐怕羽林軍會人人自危。”
“那本將便親自向陛下請命,另選賢能統帥大軍。”
秦塵眯了眯眼,心中冷笑不止。
終於把心裏話說出來了!
先是剪掉葉淵在羽林軍中的根基將其徹底架空,再伺機徹底趕出羽林軍。
真是好算計!
顧驍得意的抬了抬嘴角,也不再理會秦塵。
拱手向前問道,“不知陛下可有聖斷?”
夏皇擺手示意,“你是金吾衛大將軍,就按你的意思辦吧。”
“臣遵旨!”
顧驍恭恭敬敬行了一禮,故意抬高聲調。
皇甫義更是毫不掩飾得逞之色。
從今往後,羽林軍就徹底改姓了!
葉淵心急如焚,倒不是在乎自身處境,而是不知該如何麵對周烈等人。
就在這時,秦塵再次開口了。
“敢問顧將軍,我可有罪責?”
顧驍明顯一愣,“四殿下這是何意?”
“字麵意思。”
秦塵淡淡回應。
顧驍猶豫片刻,還是搖了搖頭。
總不能睜著眼說瞎話。
“四殿下舍命救下北涼使者,自然是有功無過。”
秦塵又看向皇甫義,“左相呢?”
皇甫義一頭霧水,也不敢當眾扭曲事實。
“本相...與顧將軍一致。”
秦塵目光掃過落在龍椅之上,“想必父皇也是如此認為了?”
夏皇頷首,“有大功,無過錯。”
秦塵嘴角笑意更濃,“既如此,兒臣鬥膽要些賞賜。”
夏皇頓時眉頭一緊,賞賜沒什麽可現在合適嗎?
果不其然,皇甫義立刻站出來反對。
“逆賊尚逍遙法外,北涼使團也尚未安撫,此時論功行賞豈不讓人恥笑?”
秦塵早有預料,淡淡道,“那顧將軍為何可以?”
顧驍一聽大怒,“本將何時領賞了!”
“功過相抵難道不是論功行賞?”
秦塵眯起雙眼,“若不算,是不是該追究中計的責任?”
“你...”
顧驍惡狠狠的瞪著,卻說不出半個字反駁。
皇甫義也是啞口無言,如此刁鑽的發難角度著實讓人猝不及防。
“行了。”
事情越弄越複雜,夏皇煩的頭痛不已。
“你想要什麽賞賜,說吧。”
“剛剛被顧將軍趕出羽林軍的那些人...”
“不可!”
話音未落,皇甫義,顧驍便先後怒聲反對。
想救士兵為葉淵保留根基?
做夢!
“君無戲言,四殿下太不顧陛下的臉麵了!”
“軍令如山軍法無情,豈能由你如此兒戲!”
夏皇實在不想繼續糾結此事,也給出定論。
“老四,你就不必在為那些士兵開口了。”
葉淵麵色一白,心中剛剛燃起的希望徹底破滅。
秦塵心中暗笑,故意擠出失望之色。
沉吟片刻後。
“這樣吧,父皇把那些人交給我。”
夏皇心中不解,“你要這麽多士兵做什麽?”
百名精銳散掉沒什麽,聚起來可就說不好了!
秦塵直言道,“兒臣覺得遣散實在可惜,不如由兒臣單獨組建一營兵馬...”
“不可!”
話音未落,皇甫義再次反對。
語氣比起之前更加嚴厲!
想要兵權?門都沒有!
“昨夜襲殺尚未查清,決不能再增添兵馬!”
顧驍更是冷聲道,“四殿下高居深宮卻貪圖兵權,莫非是心懷不軌嗎!”
盡管是**裸的汙蔑,可夏皇眉頭依舊皺緊了不少。
在京師之中,兵權實在太敏感了。
秦塵沒興趣爭執,將手指向左側隊伍中。
“他為什麽可以?”
秦謀嚇得一激靈,心中不禁叫苦連天。
自己都裝死了還不肯放過嗎?
當然他不是怕了秦塵,而是實在心虛,劉錚和陳虎的屍體燒了,可二人的消失如何自圓其說。
隻有時間才能衝淡這一切!
這副畏懼驚慌的模樣讓皇甫義是氣不打一處來。
這麽點事都扛不住,真是爛泥扶不上牆的廢物
但就在這時,夏皇突然做出了決斷。
“此事容後再議吧,目下先以查出凶手,安撫北涼使者為首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