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三場賽馬
轉日。
程恩回到宮中後急忙趕回匯報昨夜之事,可未到門口兩具屍體便赫然映入眼簾。
不好,出事了!
程恩大驚失色,把腿便往回跑。
待到近前看清屍體身份,這才鬆了口氣。
原來隻是送飯的太監。
可目光掃到那觸目驚心的傷口時,又不禁倒吸一涼氣。
一擊斃命,好狠辣的手段!
“回來了?”
清冷的聲音響起,秦塵已負手站在門口,
程恩聲音支吾,“殿下,這...”
“該死的人。”
聲音平淡,古井無波。
程恩當然知道,隻是覺得殺心似乎太重了。
秦塵眼底閃過一抹冷冽,“殺雞儆猴,讓某些人消停點。”
程恩恍然大悟,“原來如此,不過副總管是瑛妃的人,恐怕...”
“無妨。”
秦塵連瑛妃都沒放在眼裏,又怎會在乎麾下的一條狗。
“昨夜順利嗎?”
程恩點點頭,“蕭使者說會配合殿下見機行事。”
“累了一晚,快去休息吧。”
秦塵拍了拍程恩的肩膀,徑直往外而去。
“殿下...”
程恩雙目失神心情複雜。
明明是最熟悉的身影,不知何時竟變得全然陌生。
莫非十幾年來不是屈辱,而是隱忍?
......
聖明殿內。
夏皇高坐龍椅之上,文臣武將分列兩旁,蕭洪站在大殿中央。
乍一看與昨日毫無區別,仔細一看還真的一模一樣。
眾人臉上的神色都與昨日如出一轍。
夏皇依舊無力,蕭洪仍舊囂張,好像根本沒有發生舉鼎之事。
但細細看去,二人眼底都藏著一抹焦急。
該來的還不來!
“咳咳!”
蕭洪故作虛弱的輕咳兩聲,“夏皇真不比了嗎?”
“唔...”
夏皇有氣無力的點著頭。
蕭洪眉毛微微跳動,“拱手讓出三州之地,夏皇真的甘心嗎?”
夏皇輕歎一聲,直接移開目光。
蕭洪急得直挫手指,隻得將心一橫。
“罷了罷了,隻是勞煩夏皇日後少說些豪言壯語,免得貽笑大方!”
“放肆!”
葉淵厲聲怒斥,“日行速度相差一百裏,換做你們涼國會比嗎!”
蕭洪一臉不屑,“我們是不會比,但我們不會說大話!”
“你!”
“行了。”
夏皇製止暴怒的葉淵,低沉道,“朕會交割北境三州,也請涼國準備好一百萬石糧食。”
話說到這個份上,蕭洪除了幹著急也無可奈何。
總不能拿刀逼著人家比試!
文官隊伍。
秦謀也是急得不行。
怎麽不比了呢,不比怎麽將秦塵碎屍萬段?
“舅舅,怎麽辦?”
皇甫義沒好氣的瞪了一眼,“跟你說了多少次,殿中稱官職!”
“是,左相...”
秦謀訕訕改口,又惱怒道,“也不知那窩囊廢死哪去了!”
“別急,他會來的。”
皇甫義沉穩有度,更充斥著自信。
秦謀不明所以,忍不住道,“不如我先去勸勸父皇,免得...”
“愚蠢!”
皇甫義低聲嗬斥,“你勸了你去比嗎?”
秦謀隻得狡辯道,“我是怕那窩囊廢不敢來。”
皇甫義暗暗搖頭,隻得解釋道,“昨日秦塵去了館驛,半夜子時又讓程恩去了一趟,他會不來嗎?”
秦謀恍然大悟,原來一舉一動都在掌控之中!
“左相英明!”
皇甫義捋了捋須,他不僅知道秦塵一定會來,還知道今日一定會進行比試。
區區窩囊廢,逃不出手掌心!
此時,朝中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夏皇在拖延時間,蕭洪也在拖延時間,雙方誰都不願繼續話題。
群臣看得一臉懵,不明白杵在這幹什麽。
不知過了多久,終於迎來了一句稟告聲。
“啟稟陛下,四皇子求見。”
夏皇猛吸一口氣,暗罵這臭小子終於來了。
蕭洪也是不自覺挺直腰板,大罵秦塵不是東西讓他晾著。
唯有秦謀,滿眼敬佩的看著皇甫義。
“傳!”
殿門緩緩打開,秦塵的身影再次出現。
與上次如利刃般鄙夷輕蔑的目光完全不同,這次群臣眼中都充斥著複雜。
他們依舊看不上這個窩囊廢,可人家剛剛創造了奇跡!
同時,還有一絲期盼。
今日又會是什麽結局呢?
夏皇輕咳兩聲,故作不悅道,“老四,你又來做什麽?”
秦塵不卑不亢,“昨日父皇不是放話要與涼國繼續比試,兒臣特來貢獻一份力量。”
群臣眼底微抽,這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夏皇沒好氣的剜了一眼,“不必了,朕已決定認輸。”
“認輸?”
秦塵將聲調抬高。
葉淵主動解釋道,“殿下有所不知,我們的戰馬與涼國戰馬差距太大。”
秦塵恍悟般點點頭,隨後有些遺憾的看向蕭洪。
“好像是沒得比。”
蕭洪直接就懵了。
不是,你幹什麽來了?
這就是所謂的‘成了’?
就在這時,秦塵話風一轉。
“兒臣見父皇和蕭使者都有不甘之色,倒是有個不成熟的意見...”
“講!”
夏皇喊完就後悔了,有點太迫不及待了。
蕭洪並未懷疑,反而心中一喜。
他就怕夏皇沒了鬥誌不敢比試。
“殿下請講。”
秦塵清了清嗓子,“單獨比試大夏肯定必輸無疑,但我們可以比試三場,贏下兩場者為勝。”
話音一落,朝堂便掀起了議論聲。
馬不如人家,比多少場不也是輸?
夏皇和葉淵也是一臉疑惑,弄不清秦塵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蕭洪完全無所謂,笑道,“莫說三場,就是五場,十場大涼也願意奉陪!”
“使者莫急。”
秦塵抬手示意稍安勿躁,“為了比試公平公正,每方需以上,中,下三等戰馬來分別進行三場比試。”
蕭洪麵露不解,“何為上中下?”
“簡單。”
秦塵嘴角微微上翹,“日行六百裏之上為上等馬,日行四百裏到六百裏之間為中等馬,日行四百裏之下為下等馬。”
群臣聽後恍然大悟,這的確限製了涼國全用上等馬。
可問題是,好像也比不過吧?
“父皇覺得如何?”
夏皇看不出如何能贏,但這是商議好的事根本沒有退縮的道理。
“也罷,朕就豁出去了!”
秦塵轉頭問道,“蕭使者呢?”
蕭洪並未答應,而是陷入深思。
日行八百裏的馬他有兩匹,六百裏和四百裏也各有一匹,而大夏僅有一匹日行七百裏與日行五百裏的戰馬。
這比試條件簡直是為他量身設計。
按理說與秦塵暗中達成協議,這再正常不過。
可他就是感覺不太對勁兒。
秦塵輕咳兩聲,不斷用眼神示意。
這都送嘴裏了,還猶豫什麽?
蕭洪思來想去也找不到問題所在,隻得狠心咬牙點了點頭。
“行!”
秦塵暗暗鬆了口氣,重新麵向前方。
“父皇,難得蕭使者如此誠意,不如我們再加點賭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