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我宋恒這輩子隻會娶你一個

蘇禾隻是靜靜聽著,並不反駁。

蘇淮煜想到審問的那幾個老婆子,本想再罵一番蘇禾的,說她一身傷都是因為她自己抗拒不聽她們的吩咐,是自找的。

但見蘇禾閉著眼的樣子,臉頰凹陷,沒一丁點肉,仿佛就在臉骨上蓋了一層薄薄的皮。

終究,這些叱罵的話他還是沒有說出口。

“姐姐,你在戒堂的遭受的委屈哥哥已經幫你討回來了,他懲罰了那些虐待你的老婆子們。”蘇詩婉這時開口。

見蘇禾聽後別說是感激的話了,她甚至眼皮都沒抬一下,蘇淮煜頓時氣道:

“跟她講這些做什麽?狼心狗肺的東西,不識好歹!”

"哥哥,你別這麽說姐姐,本來她進戒堂都是冤枉的。"蘇詩婉扭頭說。

“她哪裏冤枉了?誰又沒縫她的嘴,這都是她自找的。”蘇淮煜翻了個白眼道。

“包括那會也是,說你過敏會死嗎?你但凡說了,我也不會……”

蘇淮煜後麵的話停住了,沒再繼續,隻是負氣的雙手抱胸扭頭到一旁。

蘇禾這種強脾氣就是活該,就得治!

以前還是國公府千金的時候他們都寵著她順著她,現在她不過區區一下賤奴婢,而且還是……

所以她哪來的臉還敢擺譜?!沒直接殺了她就不錯了!

**。

蘇禾聽著他們兄妹二人在唱雙簧,彼此搭戲配合,隻覺得諷刺又可笑。

一個扮演楚楚可憐的溫柔體貼角色,一個演潑辣的狠角,當真是天生的一對兄妹,如此默契。

比起蘇淮煜直白了當的惡言惡語,蘇禾更厭惡蘇詩婉的裝模作樣。

因為一開始她是真的被她給騙到了,以為這位國公府真千金是真的心地善良,一口一個“姐姐”的叫著她,說話還溫柔好聽,脾氣好性格好。

可是後來她發現,這不過都是口蜜腹劍罷了。

每一次蘇詩婉的賣乖,叫她一次“姐姐”,換來的就是蘇淮煜更為凶狠的對待她。

每一回蘇詩婉的求情,為她說話,國公夫人就惡狠狠的羞辱責罵她。

這些她曾經的“哥哥”跟“母親”,曾經將她視為珍寶的人,如今傷她最深最狠。

這種反差讓蘇禾足足三年過去才適應,就好比最愛你的人,最後卻親手殺了你。

“叩叩”,敲門聲響起,屋子裏的三人同時扭頭看去。

蘇淮煜看見門口來了好些小廝,衣著打扮是侯府的人。

且他們各個手中都抱著盒子或包袱,這讓蘇淮煜微皺起眉頭,看向宋恒。

“你這是幹什麽?”蘇淮煜問道。

“一些補品。”宋恒沒回頭的答,朝著來人點了下頭,幾人進來,將手裏的東西都放在桌子上。

蘇淮煜見宋恒送的東西還不少,不由得冷笑兩聲,譏諷道:

“你倒是真關心蘇禾,送補品都送的這麽及時。”

說完他走過去,打開其中一個包袱,發現裏麵是衣服。

“連衣裳都送來了,小侯爺,你可真是個貼心人啊。”蘇淮煜陰陽怪氣道。

“已經快入秋了,我看蘇禾衣衫單薄,凍著了身體恢複的慢可就不好了。”宋恒麵無表情道。

蘇淮煜聽著,知道自己再陰陽下去,宋恒隻會說想讓蘇禾快點好起來給詩婉換血所以才送衣服,壓根就不會承認他自己有私心。

所以蘇淮煜將手裏的衣服給負氣的一丟,往一旁站去了,眼不見為淨。

蘇詩婉這會也過去了桌邊,打開其中一個錦盒,發現是上好人參。

“姐姐,你看恒哥哥對你多好,給你送了千年人參呢~”蘇詩婉將盒子拿起來,展示給**的蘇禾看。

但蘇禾並未側頭睜眼,一丁點動作幅度都沒有。

蘇淮煜看過去,盯著那千年人參,複而眼神似毒針一般的瞪向宋恒。

送補品送衣服,宋恒這廝能用詩婉當借口理由,那送的是千年人參呢?

宋恒送來這麽好的東西,這下他又如何狡辯?

不待蘇淮煜質問過去,宋恒已經先一步開口:

“那不是千年人參,不過是山裏麵的野山參,侯府庫房收了不少。”

蘇詩婉看向他,眨了下眼道:“哦哦,那是我不識貨了,我想著恒哥哥送給姐姐的,想必絕對都是好東西。”

“沒有,一般的罷了,衣服料子也是普通棉麻。”宋恒淡聲道。

衣服方才蘇淮煜摸過了,確實布料粗糙。

他又看向那人參,宋恒說是野山參想必也就是了,不然千年人參的話他早該拿出來送給詩婉補身子,討她歡心了。

畢竟宋恒的目的是要同國公府聯姻,詩婉不喜歡他,不嫁給他了,他就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姐姐,恒哥哥其實也很關心你,除了送補品跟衣服,那會哥哥去教訓戒堂老婆子們時,恒哥哥也出力了。”蘇詩婉看向**的人,再次道。

“你不睜眼看看他嗎?怎麽說你們之前也很要好。”

“詩婉,那些都是過去的事了,過去不過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宋恒及時出聲接話。

“我怕姐姐覺得是我搶走了她的未婚夫。”蘇詩婉扭頭看向宋恒,自責說。

“沒有搶一說,身份不對等了,自然沒任何可能,我同她也早已撇清關係。”宋恒漠然道。

蘇淮煜看向他,宋恒說的話他是信的,因為宋恒確實就是這樣的人。

但不管有沒有私心,這輩子,宋恒也隻會娶詩婉,對她一個人好,這就足夠了。

“走吧,看也看過了,我陪你練丹青去。”宋恒朝著蘇詩婉伸出手道。

蘇詩婉高興的牽住他的手,回頭對蘇禾說:“那姐姐,明天我再來看你哦~”

三人腳步聲響起,離開了房間。

走出門外,蘇詩婉同宋恒的對話隱約傳過來:

“恒哥哥,你真的一點都不喜歡姐姐了嗎?你送她人參還有衣服等等,這些都是關心呀。”

“我沒那麽小心眼的,你還喜歡姐姐的話,我可以同她一塊嫁給你,讓她以平妻的身份。”

“詩婉在說什麽傻話,我宋恒這輩子隻會娶你一人,不納妾。”

“我給蘇禾送補品跟衣服不過是想她快點好罷了,這樣才能早日給你繼續換血。”

……

屋內,**。

蘇禾緩緩睜開雙眼,古井無波的雙眸沉靜的看著陳年老舊的帷帳頂部。

隨後,那幹裂起皮的嘴角扯了扯,是對自己過往付出一腔真心的自嘲、跟眼瞎看錯人的完全釋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