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蘇禾醒了
蘇淮煜氣的拂袖離去，宋恒見狀，對著那些要起身的老婆子們道：
“你們在戒堂都是如何對蘇禾用刑的？”
見她們眼神遲疑，宋恒再度出聲：
“大夫已經給蘇禾看過了，她有嚴重內傷，你們差點殺了她，今天不說實話，這個門別想出去。”
老婆子們見小侯爺臉色森然，瞬時又跪倒一地。
小侯爺放話在前，她們不敢說謊，但是將刑罰給避重就輕了講。
庭內，蘇淮煜原本要出去的腳停了下來，聽著後方那些老婆子們說對蘇禾用的刑罰。
當聽見是用鵝毛瘙癢時，蘇淮煜嘴唇微抿。
這根本不算重刑，也非常合理。
但他這會怒氣消散後理智也回來了，因為他想到蘇禾一身的嚴重內傷。
單純鵝毛搔腳心，那哪來的內傷？
他能想到，自然宋恒也能想到，隨即蘇淮煜就聽見宋恒在問了：
“用鵝毛能撓出內傷來？再不說實話，我看你這張嘴也沒用了，索性不如用針一針一針縫起來。”
回話的那個老婆子聞言連忙驚恐的搖頭，哆哆嗦嗦的開口：
“內傷，內傷是……”
就在她還沒找到合理的理由時，一旁另一個老婆子及時幫她回答：
“是蘇禾她掙紮時自己碰到椅子上撞出來的！因為我們沒敢固定死，怕把人給捆出事來。”
宋恒聞言看向那插話的老婆子，眼神銳利道：“我在問她，你插什麽話？”
那老婆子被震懾到，霎時縮起脖子，不敢再吭聲。
“你為什麽回答不上來？說話結巴，眼神飄忽，你在撒謊。”宋恒盯著一開始問話的那個老虔婆道。
“我，我沒撒謊啊小侯爺……”那老虔婆立馬叩首的趴著哭道。
“那你倒是解釋解釋你說不上來的原因？另一人說是蘇禾自己撞的，這還需要你想？”宋恒冷聲逼問。
趴跪在地上的那個老婆子這會已經嚇得渾身哆嗦，額頭冒冷汗，心虛心慌手抖。
她沒想到世子爺都不追究了，小侯爺竟還死咬不放，今天她真要在劫難逃了嗎？
按照小侯爺這個審問架勢，說不定還會逼著她說出幕後那位……
“淩風，上刑，我看是這老虔婆嘴硬還是棍子硬。”宋恒等了片刻便沒耐心，冷聲的朝著淩風吩咐。
淩風拿起棍子，準備要親自動手，這時第三個老婆子撲過去護著地上跪趴的那位，朝著宋恒哭著求饒道：
“小侯爺！陳嬤嬤她不是在撒謊，她剛才沒回答上來是被您的氣場給震懾到了。”
“她這個人的性格就是膽小怕事，在聽見您厲聲審問就慌的不行，腦子反應不過來，說話才結巴。”
宋恒冷冷的看向這個撲過來的老虔婆，倒是伶牙俐齒，反應機敏。
不過。
她以為這樣就能讓自己信了？
“淩風，動手。”宋恒絲毫不為所動的繼續下令。
淩風領命的直接兩棍子下去，誰也別想躲過。
他用力是十成十的，那會就想動刑了，但世子爺沒讓。
在棍棒下去的那瞬間，老虔婆們的尖叫聲劃破雲端，聽著那叫一個撕心裂肺。
後方。
蘇詩婉見這情形，絲絲攥緊了手裏的絹帕，而後她過去她哥身邊，小聲說：
“哥哥，我看那老嬤嬤不像是說假話，每個人的性格確實不同。”
“比如我，我要是被這麽嚴刑拷打，肯定會遭不住，被迫承認一些我沒做過的事……”
蘇淮煜扭頭看著妹妹滿臉擔憂且帶著求情的表情，在想詩婉就是心善，對不認識的老婆子們都善意對待。
“還有哥哥方才也說了，淩風他們已經嚴刑審問過了，但老嬤嬤們不也說沒人指使麽？足以見得她們清白。”蘇詩婉再次道。
蘇淮煜聽著，扭頭看向宋恒。
在淩風第四棍子要下去之際，老虔婆們已經遭受不住，即將要脫口而出真相，蘇淮煜這時出聲了：
“行了，住手。”
淩風的棍子生生停在半空，老虔婆們的話也就這樣卡在了嗓子眼。
宋恒回頭，看著蘇淮煜淡漠道：
“世子爺，你狠不下來心逼供，我來你阻止幹什麽？”
“你把人給打成這樣，不還是沒問出什麽？這說明本來什麽都沒有。”蘇淮煜過去道。
老虔婆們已經趴在地上奄奄一息，但還不忘紛紛點頭，說她們冤枉。
“這才哪到哪？這種程度根本不算什麽。”宋恒道。
蘇淮煜看著他，冷漠的問：
“宋恒，你這麽動氣動真格，是真想得到一個結果，還是發泄自己的私怒，替蘇禾報仇？”
聞言，宋恒衣袖下的手收緊，但麵色如常的回道：
“蘇淮煜，你未免太過能腦補了？我不過是想得一個真相，畢竟她們害得詩婉短時間內換不了血，我如何能不生氣？”
“而你，故意歪曲事實也就罷了，還在詩婉麵前這樣說，你是挑撥我們的感情？”
“你！”蘇淮煜當即就惱了，手剛動，結果就被一旁的蘇詩婉給握住。
“哥哥，恒哥哥，你們不要為我吵架了。”蘇詩婉急聲勸說。
“我知道哥哥你是關心我，恒哥哥對我的情意我也都看在眼裏，你們都是真心實意待我的。”
蘇詩婉繼續說著，眼裏已經蓄上淚花。
蘇淮煜見妹妹哭了，怒火自然消散，他冷眼剜了一下宋恒，然後對著趴在地上的老婆子們說：
“我知道你們是無辜的，你們今天遭的罪國公府會給賠償。”
老婆子們紛紛謝過世子爺，然後蘇淮煜讓淩風把人給送回戒堂養傷去。
蘇淮煜帶著蘇詩婉轉身，見宋恒還不動，朝著他陰陽道：
“小侯爺，還不走？莫非還在惋惜報仇沒得爽？”
宋恒扭頭看著他，跟上去說：
“自然沒報爽，詩婉病情延誤，那些老婆子們就是死上一千次都不足惜。”
蘇淮煜被噎的無法回懟，隻能暫且壓下這股火。
蘇詩婉站在他們二人中間，一手挽著一個，圓場說和。
就在她高高興興說著的時候，一個小廝小跑過來，匯報道：
“世子爺，蘇禾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