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你究竟是誰的女兒?
蘇淮煜本來是要去找妹妹質問戒堂一事的,但終究,在跟宋恒聊完後,他折返了。
宋恒說他的侍衛明天就能將那名醫帶來,屆時他可以順勢詢問。
翌日。
當宋恒帶著汴京的大夫前來給蘇詩婉診治時,蘇淮煜特意召集了所有人在場。
那大夫給蘇詩婉號脈,得出來的結果是:“脈象虛弱,身體鬱氣沉積,不算大毛病,稍微調養下就好了。”
“庸醫!我女兒分明是身患重疾,能調養好至於三年都還這樣嗎?”盛姝芸發火的道。
“是啊大夫,我女兒患有先天之疾,嚴重時心悸發作會暈厥,怎麽可能調養就好了?”蘇震霆附和說。
“回稟國公爺和夫人,老夫行醫數十載,多少疑難雜症也都治過。”大夫道。
“令愛沒有任何先天之疾的症狀,確實隻是身體虛弱。”
“不信可以看她的眼睛,瞳仁明亮有神,方才走路也沉穩有力。”
聞言,幾人都看向蘇詩婉,而蘇詩婉則拿著帕子捂著嘴,再抬眼時,眼裏已經淚眼朦朧。
“你的意思是我裝病嗎?”蘇詩婉泫然欲泣的道,說完她仿佛被刺激到似的,開始咳嗽起來。
“詩婉!”盛姝芸頓時焦急擔心的起身過去,同時要責罵那個大夫,連帶請大夫的宋恒她也要一並罵。
但是在她開口前,蘇淮煜先說話了,從懷中掏出來一個東西,走到蘇詩婉麵前問道:
“詩婉,這貝珠是你丟的嗎?”
蘇詩婉在看到那貝珠時,瞬間捏著帕子的手收緊,然後隨即否認:
“沒,不是的,哥哥送我的貝珠我好生收著了。”
在她說完,門外,淩風進來,匯報道:“世子,我等搜過小姐的房間了,並沒有貝珠。”
原本盛姝芸是擰眉,不知道蘇淮煜突然拿出來貝珠是幹什麽,而此刻聽見淩風說搜了女兒的房間,頓時勃然大怒:
“你好大的膽子!竟敢搜小姐的房間!”
“母親,是我讓的。”蘇淮煜說。
盛姝芸聞言瞪向他,剛要給他一巴掌,淩風便拿出來一盒東西,打開後,裏麵是白色膏體,說道:
“世子,老爺,夫人,這是我在小姐房間搜到的。”
“另外,我們還發現那房間有一道暗門,可以通向院外。”
“以及這些書信,上麵沒有字跡,但卻工工整整的保存,且細看紙張是有水痕的。”
淩風一下子呈出來兩樣東西,宋恒這會上前,拿起來其中一封信,抬起手的觀察一番,說:
“我聽聞有一種無色墨水,書寫幹了後沒有任何字跡,通常用來傳遞隱蔽消息,防止被察覺。”
“要破除也簡單,用米醋灑一下,立馬就會浮現了。”
他說完,蘇淮煜立馬就讓小廝去拿米醋來。
見狀,蘇詩婉直接是站起身的要去搶,情急道:“那是我的東西,給我!”
“詩婉,你用這個傳什麽信?”盛姝芸此刻擰眉問著女兒。
蘇詩婉聞言捏緊了帕子,還沒待她編好理由,一旁大夫拿著白膏說道:
“這膏體有淡淡香味,跟小姐身上的一致。”
“那是……用來擦身子的。”蘇詩婉咬牙解釋。
“可是這白膏是由石灰做的,不溶於水,用它擦身體百害無一利。”大夫道。
“我,我想變得更白些……”蘇詩婉硬著頭皮的辯解。
“世子,老夫不便動手,還請您看一下小姐臉上是否用的是這個白膏。”大夫對著蘇淮煜說。
“方才老夫就懷疑了,小姐隻是虛弱,臉色不該如此慘白,而她身上有白膏的味道,這倒是讓我有個猜測。”
大夫的話蘇淮煜自然是聽懂了,他伸手就要去摸蘇詩婉的臉,但卻被她下意識給躲開,還躲到了盛姝芸身後。
“放肆,蘇淮煜你在幹什麽?詩婉可是你妹妹!”盛姝芸護女道。
“母親,換血三年來,詩婉的病沒有任何好轉,您就不懷疑嗎?”蘇淮煜看著他母親,正色說。
“京都這麽多大夫,甚至太醫院都來人了,卻沒人能治詩婉。”
“那是因為他們都無能!”盛姝芸怒說。
“隻有神醫才能治詩婉的病,你妹妹才能活到現在。”
蘇淮煜看著他母親臉上的表情,那憤怒和護犢是真切的,並沒半點弄虛作假的心虛。
蘇淮煜微微抿唇,他沒有跟他母親正麵辯論,而是道:“那請母親您摸一下妹妹的臉。”
“就算不是懷疑什麽,在身上塗石灰做成的膏對身體也有害。”
這話一出,將重心轉移到蘇詩婉的健康上,盛姝芸於是並沒惱怒嗬斥,而是轉過身的看著女兒。
“詩婉,你真用那白膏了?”盛姝芸問。
然後她伸手去摸女兒的臉,但對方卻後退了兩步,眼神中充滿了防備和躲閃。
這下子盛姝芸還如何不知曉?但光是用這白膏也隻能說明是小女孩愛美,而不代表那個庸醫說的以此來裝病。
盛姝芸轉身看著那庸醫,辯駁的話還沒說出來,這時,下人已經取來了米醋。
米醋清亮,薄薄一層灑在信紙上,後方,見狀的蘇詩婉立馬上前欲搶回來,但是蘇淮煜已經先一步攔住了她。
“詩婉,那信上寫了什麽?讓你如此緊張還想搶奪?”蘇淮煜質問她道。
“還有你房間的暗門又是什麽時候打通的?那門是作何用途?”
蘇詩婉死死咬著嘴唇不回答,仍舊是在掙紮,可蘇淮煜卻牢牢抓住她的手臂不撒手。
一旁,盛姝芸見不得兒子對她寶貝閨女這麽粗魯,上前要將女兒給解救出來。
就在兩人拉扯爭吵之際,盛姝芸甚至要對蘇淮煜動手,這時。
宋恒手中拿著的信紙終於字跡開始顯色了,並且他還直接念了出來:
“盡快搞死那賤人的女兒,我半個月都等不及了……”
“拿到國公府庫房鑰匙做得很好,接下來你悄無聲息的將國公府庫房搬空,我會在外麵接應你……”
“大仇得報後,馬上我們母女就能長久在一起了……”
宋恒念著,而他每說一句,廳內的空氣就安靜一瞬,最後直至所有人將目光都看向蘇詩婉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