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你憑什麽不讓我見蘇禾?

張海得到夫人的指示後,然後象征性的給小姐看診記錄一番,最後他帶著記錄冊子,前往了西院答複。

當蘇震霆聽了張海對詩婉身體情況的詳細匯報後,還說中止一次換血已經是詩婉身體能承受的最大極限,蘇震霆當時就沉默住。

隻能最多中止一次嗎?按照原本這個月的取血計劃,那就是十天後。

隻有十天……

這十天裏小禾肯定恢複不了多少,說不定連下床都困難……

“隻能,最多中止一次?”良久的沉默駐足後,蘇震霆呢喃發聲。

“是的,小姐的病情不能耽擱,今天早起後她的臉色仍舊是十分虛弱,概因昨日取血隻取了半碗的緣故。”張海回道。

“昨日血取到一半的時候蘇禾暈厥過去,草民怕繼續取會傷及她性命,所以隻能給小姐少換一點血。”

“夫人今天發怒,說要再取血也是這個原因,是擔心小姐身體。”

蘇震霆聽著,明白了不算盛姝芸故意置蘇禾於死地,而都是為了女兒。

“謝謝你昨天上午的手下留情。”蘇震霆說,“還有在那之前幫忙配合隱瞞我夫人。”

“國公爺客氣了,草民雖然配合,但最後還是不得不聽夫人的吩咐來取血。”張海道。

“這不怪你,是一切陰差陽錯。”蘇震霆說。

他讓人去查詩婉院子裏的小喜,結果沒有任何疑點,最終隻能說這一切都是機緣巧合,是上蒼要小禾逃不過那一劫……

張海離開了,蘇震霆心事重重的走入屋子內。

十天。

他會在這十天裏給小禾好好補身子,讓她多養起來一些氣血,這樣能在下次取血時減少對她身體的傷害。

蘇震霆打定主意,然後讓人等著府醫補完覺後就定製專門的調養計劃。

他要不遺餘力的用最珍貴的藥材,哪怕是去懸崖雪山采摘,他也都要給小禾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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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公府後方角門。

一輛馬車停下,然後蘇淮煜跟淩風下馬。

蘇淮煜吩咐下人將馬車上的東西搬去西院,足足十個人一起,這才一趟搬完。

到了屋子後,蘇震霆看著兒子消失了好大一會後其實是去采買被褥還有冬衣,很是欣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錯不錯,做得好,不枉費以前小禾最喜歡粘著你。”蘇震霆誇讚說。

蘇淮煜聽著這話,嘴角扯出一個有些僵硬的微笑,而後微微垂眸不語。

蘇震霆沒留意兒子的情緒異常,在打開包裹查看裏麵的東西。

當蘇震霆看著那被子都是棉麻粗布時,他不由得蹙起眉,扭頭問:

“淮煜,你是帶的錢不夠?怎麽能給小禾買這種下等的被褥?”

“先不說小禾如今病著,身體嬌嫩,就是以前她也從未用過此等劣質的東西。”

小翠站在一旁靜默不語,要不是身份卑微不能插話,她很想讓老爺去仔細看看蘇禾如今蓋的用的是什麽料子。

別說是棉麻粗布了,連新的都用不上,是府裏其他下人淘汰扔來的,沒有窟窿就是頂頂好的。

“父親,棉麻是麵上縫的一層,裏麵用的是今年新收的棉花,一床十斤。”蘇淮煜壓低了些聲音解釋說。

蘇震霆聞言一頓,立馬伸手捏了捏,確實粗布料子下的棉花異常柔軟。

他知道兒子為什麽這麽做,是怕被他母親知道,也算良苦用心了。

“但是這料子直接接觸身體也不好,硌得慌,我讓人去把我房裏的貂皮毯拿來。”蘇震霆說。

蘇淮煜隨即打開另一個包袱,在粗布棉衣之下,是兩床厚實柔軟的絲絨毯子。

“好好,你有心了,考慮的十分周到,比我這個當父親的還要細心貼心。”蘇震霆欣慰高興的說。

“小翠,將蘇禾的被褥換一下吧,我讓春柳她們幫你。”蘇淮煜對著小翠說。

小翠行禮謝恩,然後同世子院裏的幾個丫鬟們進去裏間更換被褥。

西院一切該添置的都添置妥當,下午蘇震霆和蘇淮煜親自找府醫敲定蘇禾的每日藥膳飲食計劃。

府醫在聽聞他們仍要在十天後取蘇禾的血,一時心中悲愴,但除了深深的同情也不能阻止什麽。

他懷揣著沉重的心情寫調理方子,寫著寫著腦海中不可控的極端的在想:

與其吊著一口氣當一個被囚禁起來換血的血奴,倒不如蘇禾在昨天真的死了,這樣起碼不用遭罪……

可死亡是最下策,所以府醫又想起來小翠本來想讓他配合的假死逃亡之法。

然而如今老爺和世子盯得緊,世子又派了四個丫鬟輪值守著,所以這個計劃也根本無法再執行。

府醫將方子改了又改,調了又調,確保能最大限度的讓蘇禾恢複。

等蘇禾恢複些了,那些丫鬟撤下,到時候再謀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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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三天,蘇禾仍舊是昏迷不醒,小翠用竹枝給她喂藥,府醫每天都診脈好幾次。

第三日的下午,又一次號脈結束,蘇震霆跟蘇淮煜叫住府醫,兩人同步皺著眉,臉上都是擔憂神色。

“都三天了,到底小禾什麽時候醒?”蘇震霆焦急的問。

當時院正說三天能醒來,可馬上這三天都要過去了。

“蘇禾的脈象在漸漸的恢複,跳動的比第一日有力了,國公爺不用太過擔心。”府醫說。

“那什麽時候可以醒?”蘇淮煜也催問。

“且看晚上或者明日一早。”府醫回答。

兩人聽著,沒再說話,而這時,院子外傳來了下人的吵嚷聲。

蘇淮煜神情凜然,立馬的大步邁出門,結果就看見要往裏麵硬闖的宋恒。

他派人把守著西院,是防止母親的人過來。

但沒想到母親那邊沒來人,倒是來了個讓他意想不到的。

院外。

宋恒看見了蘇淮煜,冷然的衝著他說:“放我進去。”

蘇淮煜朝著院外走去,黑沉著一張臉,語氣不善的道:“本院閑雜人等禁止入內。”

“我又不是閑雜人等,蘇淮煜,你故意的?憑什麽攔我,蘇禾到底怎樣了?”宋恒握拳慍怒的瞪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