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換血續命?這是什麽邪門歪道!

院正跟其他太醫在聽了他們剛拚一天一夜才救回來的人十天後要取血,頓時紛紛震驚住。

“為什麽要取血?”

“取血是什麽意思?取血要幹什麽?”

“她都已經成一副皮包骨了,本來身上的血就少,再取人直接就死了啊。”

三個太醫同時發話,語氣中都是疑問困惑,並對此行為非常反對。

唯獨府醫在一旁沒吭聲,這個回答還是讓老爺跟世子講吧。

聽著太醫們的詢問,還有最後一句的論斷,蘇淮煜聽後抿緊了唇。

“取血是為了治病,隻有這個法子才能治。”蘇震霆回答三位太醫的問題。

而聽後,三個太醫直接是瞪圓了眼睛。

“換血續命?!這是哪裏的歪門邪道?!”

“國公爺,你莫不是被江湖術士給誆騙了吧!自古以來哪有換血一說?!”

“在下也是從未聽聞此等離奇之事,太醫院收錄的曆朝曆代的各種醫案典籍,從無換血治病的記錄。”

聽見他們三位太醫言辭激動的反駁,蘇震霆立馬道:“沒有被誆騙,且確實這個方法能救我女兒的性命。”

“真能救,令愛至於奄奄一息?我們一天一夜差點沒能將她從鬼門關拉回來。”院正皺眉道。

蘇震霆見他們誤會了,忙解釋:“不,我說的不是這個,是我的親女兒,蘇詩婉。”

這下三人齊齊眉頭皺的更深,在想這國公府究竟有幾個千金?

剛有這疑惑,一旁蘇淮煜就補充開口,將蘇禾還有蘇詩婉的身份坦白,說是兩人抱錯了十六年。

言罷,三人這才恍然,而且從昨天開始就有的一些困惑到此也解開了些。

比如國公爺說他們救治的那位姑娘是她的女兒,可若是國公府千金,為何住在這麽簡陋的屋子中?

但昨天救人心切,他們根本來不及過問,這些小疑惑也就岔開過去了。

“等等,讓我捋捋。”一個太醫開口。

他感覺自己都要被繞進去了,因為這個國公爺說話遮遮掩掩的,也不一次性說清楚。

“你現在說的是我們剛救活的姑娘要取她的血?取血給誰?你的親女兒?”太醫從前後對話中總結道。

蘇震霆聽著這話,有些不敢正眼看他們的,含糊的點了下頭。

“我說裏麵那位姑娘的兩隻手腕上怎麽那麽多割傷,還以為她是有什麽自傷症狀,結果是取血割的?”那太醫恍然的又道。

蘇震霆視線別的更開了,這會沒敢點頭,隻是沉默當做承認。

至此,得知全部事件的三位太醫在經過如此離奇離譜、聳人聽聞、見所未見這一係列表情變化後,過了幾息,終於從驚愕中緩緩回神。

他們第一想法就是嚴厲的批判跟指責,因為行醫數十年,為醫信奉的又是救死扶傷,心中的正義感讓他們對此都十分憤慨。

怎麽能取一個十來歲少女的血去救另一人?還是活生生的取血!

首先這個做法就非常的邪門離譜,其次這未免對那被取血的姑娘過於殘忍了些!

可到底,這裏是國公府,他們不過是太醫院太醫,哪怕是院正,也沒資格插手別人的家事。

所以心中驚濤駭浪、千回百轉過後,三個太醫全部都神情複雜,饒是再有微詞,卻也都未出聲。

“不建議再取她的血了,她本身就重傷且重度虛弱,想養回健康的體魄都得好幾年,再取血跟殺人無異。”院正開口道。

“如果日日以最上等的藥材進行溫補呢?”蘇淮煜問道。

“那也最短需要一年以上。”院正回答。

蘇淮煜微微抿起唇,手指收緊。

一年……

就算自己可以用人血來替代,瞞過母親去,那詩婉的病情怎麽辦?

詩婉等不了一年,甚至她十天後就必須得換血,不然她的病情就要複發……

怎麽辦,母親找到的血源匹配者也不知道被藏在了哪裏,前些天他讓淩風徹夜的搜遍了國公府名下所有的地方,全部都沒有。

蘇淮煜陷入了一種兩難境地。

一邊是蘇禾死裏逃生,再取血就會死;另一邊是他的親妹妹詩婉的病迫在眉睫,必須要按時治療。

蘇淮煜內心掙紮痛苦,指甲掐進去皮肉內都沒有發覺。

其實理性告訴他,詩婉才是他的親妹妹,蘇禾不隻是假的,她還是,一個罪孽深重、合該被千刀萬剮之人。

所以理應犧牲蘇禾,直接給詩婉換血,哪怕蘇禾死了,母親也會找人替代上。

但……

既然要蘇禾去死,這次他讓淩風又是找外麵的大夫又是請院正的,意義何在?豈非白做工?白救人?

蘇淮煜側頭看向了父親,隻見父親的臉上也同樣是愣怔跟猶豫掙紮。

沒錯,他才不是不想蘇禾死,不過是因為父親想救她而已,而自己是聽父親的話才幫忙。

理智告訴他就該犧牲蘇禾,這才是他的真實想法。

至於自己方才的糾結和猶豫,不過都是在為父親考慮罷了!

如此想通後,蘇淮煜臉上的迷茫和混亂兩難消散,他眼睛定了定,等著父親發話。

可是等了好幾息後,他沒等到父親開口,反而是太醫多問了一句:

“那姑娘取血取多久了?方才聽國公爺講她從小就強身健體,不該如今如此羸弱,病成骷髏。”

除非是生了罕見的重病,可他們把過脈,發現除了內傷之外並沒有重疾症狀。

也就是說她變成如今這一副皮包骨的樣子,眼窩凹陷,臉頰凹陷,概皆取血之故。

……這恐怕是取血已久啊!

太醫的這句問話蘇震霆還有蘇淮煜都沒回答,屋子裏就這麽詭異的寂靜下來。

直到一旁站著的府醫終於忍不住了,插話說:

“三年,每隔一個月就會取一整碗,小姐發病時最短間隔五天,從不間斷。”

這話就像是巨石投入湖麵,再次將太醫們給震驚的瞳孔都放大了。

如果說方才他們聽見換血續命覺得離奇離譜,那麽此刻在聽那姑娘連續被取了三年的血,表情直接是駭人聽聞、驚悚至極!